“请进!”
美由纪笑着把平宫英浩迎进屋,同时对铃木英夫高喊,“爸爸,平宫君来啦!”
铃木英夫从躺椅上坐起来。
“平宫,你终于想到要来看看我啦?”铃木英夫说。
“我天天想来,就是无法走开。”平宫英浩瞥了一眼美由纪说。
平宫英浩穿着中佐军服,显得有些帅气。
美由纪让颜子送上茶水,招呼平宫英浩坐下。
“平宫,你终于穿上中佐的军服啦!”铃木英夫说。“干的不错!”
“惭愧!比铃木四郎和高桥圭夫晚了几年!”平宫英浩说。
“也算不错了。”
铃木夫人走出来,笑眯眯对平宫英浩说,“英浩啊,谢谢你来看美由纪。”
“英浩,你这小子,不是来看我的?你可不要对我们家美由纪总是不怀好意。”铃木英夫开玩笑说。
铃木夫人转头对铃木英夫说,“英夫,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呀!”
平宫英浩和美由纪对视一眼,一起笑起来。
“英浩,你父亲还好吗?”铃木英夫问。
“还好。”平宫英浩说。
“老家伙天天呆在家干什么呢?”铃木英夫问。
平宫英浩的父亲当年也跟铃木英夫和神尾拓哉一起,参加过日俄战争,都是过命的交情。
“他白天搜集情报,一有机会就跟我辩论。”平宫英浩说。
“辩论些什么?”
“日军究竟是应该北进呢,还是南进。”
“老家伙什么看法?”
“我父亲主张配合德国,夹击苏联。”
“你父亲这是瞎操心!”美由纪说。3叶屋 首发
“夹击苏联?那个什么日苏中立条约不要了?”铃木英夫说。
“您老是什么看法?”平宫英浩问。
“依我看,应该集中一切资源,先把中国的事情解决好!”铃木英夫说。
“父亲!日本已经在中国陷入泥潭,拔不出腿了。”
“美由纪,男人的事,别插嘴!”铃木夫人说。
“英浩,你是什么想法?”
“天皇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平宫英浩说。
美由纪突然明白,平宫英浩多年来一直追求自己,自己总是躲躲闪闪不肯就范的原因就在这里。
“平宫君,”美由纪说,“天皇最有兴趣的可是植物学!平宫中佐打算去乡下种菜?”
铃木夫人连忙阻止说,“美由纪,不要瞎说!”
“我没瞎说。”美由纪说。
“你自己就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铃木英夫站在女儿一边,问平宫英浩。
“其实,”平宫说,“我赞成海军的想法。”
“海军什么想法?”铃木英夫问。
“海军的想法是,避免与英美开战,因为目前日本海军和空军都还没有做好准备。”
“确实如此。”
得到铃木英夫的赞许,平宫英浩看了美由纪一眼,颇为得意。
“可惜今天佐藤君不在。我倒是想听听佐藤君的想法。”铃木英夫说。“佐藤君看问题,常有独到之处。”
“佐藤君又不是军人。”铃木夫人说,“他说的那些,全都是似是而非。”
“你不懂!石田一郎的见识,还是比他人高上一筹。”铃木英夫说。
女佣颜子走进客厅。
“可以开饭了!”颜子说。
铃木英夫站起来。“英浩,今天不醉不归!”
“不行。”平宫英浩说,“后半夜,我值班。”
“现在离后半夜,还早着呢!”铃木英夫说。
“武田大尉,你出来一下!”
高桥圭夫一回到办公室,就把武田泰一从案情分析室叫了出来。
“杉山元参谋本部长,可能要听取我们关于查找q将军相关安排的汇报,你有什么想法?”
“监侦三个重点人物的方案,石野大佐同意了?”
“不光是石野大佐,还有参谋本部人事课长吉村大佐。”
“太好了。”武田泰一说。
“这件事情办好了,你晋升少佐应该顺理成章,没有问题。”高桥圭夫说。
“具体怎么做?”武田泰一问。
“进一步搜集三人的资料,包括他们的家庭情况,分析每个近亲家属对战争的态度,接触到中国特工的可能性。在此基础上,根据对三位将军本人以及他们的近亲的活动特点和规律,确定具体的监侦方案。一旦获得杉山元参谋本部长的批准,立即实施。”
“是!”武田泰一说。
等武田泰一走出去,高桥圭夫又把鸠山武司叫了过来。
“监听重庆的广播呼叫,有任何消息,都要在第一时间告诉我。”高桥圭夫说。
“是!”鸠山中尉立正道。
安排好这一切,高桥圭夫看看手表,已到晚上九点,便跟牧野智久打了声招呼,开车回富乐町。
一走进家门,高桥圭夫便闻到了一股牛奶的味道。
阳子坐在客厅里,给一郎喂牛奶米糊糊。
“哪里来的牛奶?”高桥圭夫问。
“佐藤太太给的。”阳子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佐藤太太来过?”高桥圭夫问。
“是啊。”高桥良子从客厅走出来说。“让你去买奶粉,你买不到,美惠子偏偏就能买到。”
“佐藤太太,她还好吧?”高桥圭夫问。
“你怎么关心起佐藤太太来了?”高桥良子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高桥。
“我是关心佐藤君。”高桥圭夫说。“美惠子回家了?”
“没有。”
“没有?她只是来跟你送奶粉?”
“她让我找机会把她的几幅画从他的画室拿出来。”高桥良子说。
高桥圭夫走到窗前,朝对面望去。刘简之家可谓是灯火通明。
“彦二家来客人了?”高桥圭夫问。
“佐藤君的哥哥、嫂子,来好几天了,你不是不知道。”高桥良子说。
“我听说今天又来了一个。”阳子说。
“又来了一个?什么人?”高桥圭夫问。
“听说是佐藤君小时候的玩伴。佐藤苍介把他带来的。”阳子说。
高桥良子讨厌阳子多嘴,“阳子,去吧饭菜热一下。”
“是!”良子站起来,走进厨房。
“美惠子住在哪里,她跟你说了吗?”高桥圭夫问。
“没说。”
“你拿到画,送去哪儿?”
“放在家里,等她来取。”
“神秘得很,像中国特工一样。”
“你别神经病,她只是不想让佐藤彦二找到她!”
“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正说着,对面刘简之家的屋门突然打开了。亮光从刘简之家照射出来,一个男子背一个用白布包着的盒子,从屋门走出来。
佐藤苍介、佐藤彦二和佐藤真子跟着从屋里走出来。
“六郎,真不打算在这儿住几天?”佐藤彦二问。
“火车票已经买好了,我想让五郎早点回家。”正田六郎说,“让他早点入土为安。”
“你回去告诉你父亲,就说我过些天就会回去。”佐藤苍介说。
“是!”背白布包的人应道。
“给我母亲带个话,就说我在东京挺好的。”佐藤真子说。
“知道了。”背白布包的人应道。
刘简之打开车门,让六郎坐进车里。
“彦二,你早点回来,我有事跟你说。”佐藤苍介说。
“我把六郎送到火车站,就马上回来。”刘简之说。
刘简之发动了引擎,亮起车灯,把车开走。
佐藤苍介和佐藤真子走进屋子,顺手把屋门关上了。
“高桥君,吃饭。”高桥良子说。
“一会儿再吃,我去对面看看。”高桥圭夫说。
佐藤苍介和佐藤真子脱鞋走进屋。
“爸爸,彦一眼睛做手术的钱”
佐藤苍介打断真子的话,“一会儿彦二回来,我跟他说。”
“不用说了!”佐藤彦一说,“我看他虚伪得很,根本不想出这元钱。”
“你看都看不见,还你看你看的。”佐藤真子说,“我觉得彦二会拿钱出来。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那么多”
咚咚咚!
“打扰了!”高桥圭夫的声音传了进来。
“有人敲门。”佐藤真子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