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不过是因为那个人是他罢了。
“呵”后土轻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涩意。
她转回头,目光已恢复了平日的雍容与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哀伤。
“帝君言重了。”她的称呼,已从无形的亲近变回了疏离的尊称。
“确是后土想多了,当时情况紧急,玉帝相求,吾身为地道之主,维系三界平衡乃分内之事,故而应下此权宜之计。”
李轻尘懵了。
怎么感觉情况有些不太对劲?
“如今帝君已然归位,星河安定,吾之职责已尽。”后土微微颔首,姿态优雅却带着决绝的意味。
“这帝后虚名,自当奉还,自此,紫薇垣之事,与吾再无干系。”
说完,她竟不再多看李轻尘一眼,周身轮迴道韵流转,脚下浮现六道轮迴的虚影,便要直接离去。
“等等!师姐!”李轻尘这下真急了,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要拉住她的衣袖。
后土身形微顿,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帝君还有何指教?莫非是觉得,吾这地道圣人,连辞去一名不副实的虚职,也需帝君批准不成?”
话语中的冰冷与距离感,让李轻尘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脑子里此刻才彷彿有惊雷炸响,瞬间明白了过来!
她不是因为责任!
她是因为我?!
一想到这个可能,李轻尘凡尘那一世的本性,与紫薇大帝温淡如玉的神格产生了剧烈的冲突。
他脸上先是浮现出难以置信的错愕,紧接着是恍然大悟的慌乱,最后,竟破天荒地染上了一丝凡人才会有的、尴尬又心虚的红晕。
“不、不是师姐,你误会了!”李轻尘语言系统都有些混乱了,哪还有半分统御万星的帝王威严,倒像是毛头小子闯祸后急着解释。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以为我以为你只是看在同门之谊和玉帝面子上才我没想到我”
他“我”了半天,看着后土那看似平静却透着孤寂的背影,想起她为自己镇压星河、损耗本源的付出,心中湧起一股强烈的愧疚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李轻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到后土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认真,日月双瞳中映照着后土清冷的容颜。
“师姐。”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是紫薇愚钝,不解师姐深意,言语无状,伤了师姐之心。”
他再次深深一揖,这一次,不再是客套的感谢,而是充满歉意的赔罪。
“这帝后之名,若师姐不愿,紫薇绝不敢强求,即刻请玉帝收回成命。”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但若若师姐并非完全不愿,可否给紫薇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尴尬与真诚的、极其复杂的表情。
这一刻,统御万星的帝王,终于在心绪的剧烈波动中,流露出了一丝属于李轻尘的真性情。
高高在上的众星之主,万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人味。
后土看着他这番前所未见的模样,看着他脸上那抹可疑的红晕,听着他不再是官方辞令,而是带着个人情感的请求。
她的心湖彷彿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开了一圈圈涟漪。山叶屋 醉芯蟑結庚欣快
她依旧没有表态,但周身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道韵,似乎悄然缓和了一丝。
整片星域内,安静得能听到星辰运转的声音。
后土抬手,轻轻打断了他,继续道:“吾并非玉帝臣属,维系三界平衡亦非必须通过屈居帝后之名方能做到。”
这话如同锤子,敲在李轻尘心上。
“吾之所以应允,”后土的目光彷彿能穿透他的神魂,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只因那是你的紫薇垣,是你的星河。”
李轻尘此时特别特别想把在下界时的吊样子复刻出来。
在下界,从来只有他调戏女人的样子,什么时候轮到女人来反问他?
李轻尘的性格难登大雅之堂,紫薇的性格又不适合跟女的打交道。
于是,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彷彿在进行某种调整。
再次睁开眼时,周身充满压迫感的气势瞬间蜕变,就好像突然换了一个人一般。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眸子里失去了庄严,代替的,是一种纯净的愚蠢: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来一发?”
后土闻言一愣,显然还没适应李轻尘性格上的转变:“啊?”
李轻尘没有多说,而是上前一步握住了后土的手。
眼神中满是认真:“其实,我对你的情感也一样”
后土娇躯一震,大脑一片空白。
在她眼中,整个世界只剩下了李轻尘的身影。
接着,李轻尘声情并茂的诉说两人之间发生过的点点滴滴,把自己营造成了一个舔狗模样,哦不对,这个时候应该叫深情。
后土早已进入了状态,对外界的所有一无所知,李轻尘带动着她思考,完全沉浸在了回忆之中。
李轻尘见时候差不多了,开始了下一步动作。
“你的手好小啊。”
“哇,你怎么比我还白这么多呢?”
“你身上好香啊。”
“你真的好可爱啊。”
“来比比手掌大小。”
布下一个隔绝屏障,有些人的手开始不老实了。
等后土反应过来的时候,来不及了。
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后土:???
我还在这幻想呢,你手就已经摸到我维多利亚的秘密了
“我就抱抱,不碰你。”
“你亲亲它。”
此处省去两万字
星域中的时间流速跟外界并不一样。
一转眼,不知道过了多久。
紫薇垣,帝星核心。
这里并非冰冷的宫殿,而是一片无垠的星穹,脚下是流淌的银河,头顶是触手可及的亿万星辰。
李轻尘与后土并肩而立,他一身紫袍银发,温润中带着帝威。
后土则气息沉静雍容,周身流转的轮迴道韵与星辰之力和谐交融,两人站在一起,宛如星穹与大地共舞,道韵天成。
显然,经过那星域中的“深入论道”,两人之间那层隔阂已彻底消融,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与亲近。
就在这时,紫薇垣前方星域,两道迥异却同样浩瀚无边的气息由远及近。
左侧,万千剑意撕裂虚空,凛冽肃杀,一位身着金色羽衣、头戴七星冠的女神踏星而来。
她面容绝美却冷峻,眉宇间带着统御万仙的威严与沙场征伐的锐气。
周身环绕着四象塔、龙虎玉如意等先天灵宝的虚影,正是截教女仙之首,统御斗部,被敕封为北斗帝后的金灵圣母。
右侧,祥瑞之气瀰漫,仙乐缥缈,西王母乘着九色神凤驾临。
她身着华贵无比的九彩凤纹仙裙,容颜端庄华贵,不可方物,既有母仪天下的慈悲,又带着上古女神的凛然之威。
她执掌崑崙,司天之厉与五残,亦掌管长生不死药,被敕封为南斗帝后。
两位女圣几乎是同时抵达,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李轻尘身上,眼神复杂难明——有审视,有好奇,亦有深藏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
随即,她们的目光又不约而同地转向李轻尘身旁,与他气息交融、姿态亲昵的后土。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紧张。
金灵圣母性格刚烈直接,冷哼一声,目光如剑,率先开口,声音清越却带着金石之音:
“帝君总算是舍得从温柔乡里出来了?臣妾还以为,帝君眼中只有后土师姐,早已忘了这紫薇垣,忘了还有我等两个空有虚名之人。”
她这话夹枪带棒,既点出了李轻尘与后土的亲近,又暗讽自身“帝后”之名的尴尬。
西王母则要含蓄得多,她唇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端庄依旧,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
“帝君归来,星河重定,实乃大喜。只是帝君与后土妹妹这般‘同进同出’,倒显得我与金灵姐姐,像是多余的客人了。”
两位女圣,一个刚直,一个婉转,却都将矛头指向了李轻尘,同时也将后土置于了略显尴尬的境地。
李轻尘:????
这话里怎么这么大醋味啊?
他摩擦着下巴,目光在二女身上流转。
要不?
故技重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