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是自己将沉梦雪的人生毁了,她报复我理所应当。我放浪形骸,沉迷灯红酒绿、声色犬马,一方面固然因为情场、商场双失利,心中郁结难于排遣。另一方面,我也想借此把自己搞得声名狼借,让沉梦雪有足够理由离开我,毕竟与我这种烂人离婚,名正言顺,谁也不会因此而责备她。然而,让我更为难受的是,她却未因此向我提出离婚,反而对我表现得越加的关心,甚至一度让我产生错觉,认为她终于爱上我了,可笑,我真是傻得可笑,她怎么会真的爱上我呢她那样关心我,对我不离不弃,不过是因为还没有把仇报完罢了直到身体死亡,灵魂离开躯壳后,我才看到了事实的真相,原来我一病不起,日渐消损,直至死亡,这都是她暗中给我下毒的结果原来在她的心中,我竟是那么的可恨,不死不足于平她心中的恨”
林爽喃喃自语,说这段话的时候,手悟心口、泪湿双颊,脸上流露出浓得化不开的悲恸神色,任谁看了都能清淅感受到他的心碎。
“你妻子沉梦雪给你下毒了?为什么说你死后才看到事情真相?”陈宫略微一沉思后,缓声问道。
“是的,沉梦雪给我下毒了。这一点,我生前并不知道,只当自己病得严重,虚不受补,服药无效,最后是病死的。可是,当我断气之后,灵魂离开身体,还在恋恋不舍不肯离开房间的时候,却看到了让我痛心的一幕——沉梦雪居然打电话给秦英俊,并将他约到房间里来胡搞,听到他们胡搞时的对话,我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被她和秦英俊算计。秦英俊为她提供了毒药,她则一直暗中给我下毒,那是一种慢性毒药,我最终死在了这种毒药之下。”
“林爽,你说,你是在灵魂体状态下,看到自己妻子与秦英俊胡搞和对话的?”陈宫仔细问道。
“是的。我当时已断气,灵魂离开身体在屋子里徘徊,我曾尝试喊沉梦雪的名字,也试着去移动房间里原东西,可是她显然并没有听到我的调用,房子里的东西也没有因此而移动,我这才意识到灵魂状态下的我,对她来说是隐形的,是看不见的。”
“确实,普通人一般是看不到灵魂的。”
“我的灵魂在房间内飘荡。她虽然看不到我,也听不到我的调用,但是我却能清清楚楚看到她,也能清清楚楚听到她说话。正因如此,所以我才看到她与秦英俊胡搞,才听到她与秦英俊算计我的阴谋。”
“当你在房间里看到沉梦雪与秦英俊胡搞时,屋子里还有其他人吗?除了你、沉梦雪和秦英俊外,屋里还有其他人吗?”
陈宫认真地问道。在此之前,他到南明市调查过林爽,知道沉梦雪、秦英俊两人私通的事情上了南明市新闻,一度闹得沸沸扬扬,搞得南明市的林、沉、秦三个家族都很没面子。废物林爽似乎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变得与之前判若两人了。所以陈宫对于这部分的细节,特别重视。
“还有另外一个我。”
“另外一个你?你不是应该只有一个吗?怎么会有另外一个你?”
“我也搞不清楚情况。我断气后,灵魂离开肉体在房间里飘荡,照道理我的肉体应该就死了,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结果原本属于我的那具躯体又活过来了。那具躯体不但活过来了,而且他的眼珠子还色眯眯地在我妻子身上来回揩油,当时真是把我气炸了。我冲过去对他拳打脚踢,可是完全对他没有半点影响,我又跑去厨房拿菜刀,可是我连刀子都拿不起来,真是好郁闷呀,我痛心地仰天长叫,可是他们完全听不到,对于他们来说,我那时就是空气,完全不存在。”
“那具躯体是怎么活过来的,你仔仔细细地跟我说一说。”
“好的。我的身体才刚断气,灵魂才刚开躯体,便发现自己的听力和视力变得伶敏异常,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远方半空中传来巨大的摩擦声,呼呼作响,象是天外陨石冲向地面的声音。我通过房间窗户,循声望去,看到一个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正好砸在了南明市郊外的大梁山上。火球与撞上大梁山时,引发了大爆炸,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无数火星四处飞溅,好象炸开的彩炮似的,全城镇动。其中一道火星,由远而近,从窗口直接射入我房间,落到了我死去的肉身上,然后我那死去的肉身便睁开了眼睛,一下子活过来了。我就这样看着自己的肉身活过来了。”
“林爽,你是说,天降火球与大梁山相撞,爆发出的一点火星飞落到你肉身上,然后你肉身便活过来了?”
“是的。我看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事情就是这样的。”
“难怪!难怪!难怪!”
陈宫突然间眼睛大亮起来,象是获得了什么关键信息,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振奋起来了。
“陈哥,怎么了?你想通什么问题了吗?怎么一下子连说三个难怪。”侬智英好奇地凑过来问道。
“我之前调查过林爽的情况,怀疑他被附体。现在终于证实了。而且,附在林爽肉身上的那个生灵,还与天降火球或大梁山大有关系。”
“陈哥,你说那天降火球莫非是”
“太玄轮!”陈宫沉声说道。
“难不成,附体在林爽肉体上的那个生灵是从太玄轮里蹦出来的?是个外星生灵?”
“极有可能。那个生灵若不是从太玄轮里蹦出来的,那就一定是隐居在大梁山中潜修的生灵。若是前者的话,这个生灵日后在修真界必定引起轩然大波,甚至会引发腥风血雨,毕竟太玄轮的出现,已引起修真界各方势力高度关注,很多名门大派都已派出人手,就太玄轮开展追踪调查了。若这些名门大派知道附体在林爽肉身上的那个生灵,是从太玄轮里蹦出来的,必定会对其展开全面围捕,哪怕掘地三尺,也必定要把他挖出来。”
“确实,那个生灵如果真的来自太玄轮,那他必然掌握着诸多关于太玄轮的密秘,只这一点,就足以让世间各大修真门派争先恐后,趋之若务,竞争抢夺了。幸好,目前只有我们知道这个消息。陈哥,咱们良知盟得赶紧行动起来,将那个来自太玄轮的生灵尽早控制在自己手上,这样在争夺太玄轮时,咱们才能更有胜算。”
“智英,你这话说得不错。如果寄附林爽肉身的那个生灵,确实出自太玄轮,咱们能尽早争取他,自是再好不过。当然,那个生灵也可能并非出自太玄轮,而是原本潜在大梁山修行的生灵,只是凑巧被太玄轮炸伤,跑出来附在林爽肉体身上。”
“先把那个生灵抓住,再进行审问,一切就水落石出了。只是不知那个生灵目前在什么地方。”
“现在要抓那个生灵,不容易。”
“怎的?那个生灵修为很高很强吗?”
“倒不是他修为很高强,事实上从现在所掌握的情况上看,那个生灵目前只有结丹期修为。”
“什么?结丹期修为?那还是个弱鸡嘛,本姑娘出马就能把他拿下了。”
“智英,大意不得。这个生灵虽然只有结丹期修为,但是已被汉朝一代大儒董仲舒保荐上了除伪勤王仙德谱,名登仙德谱,必定引起仙德谱上其他高手的注意。而且,因为他现在是林家人,还引起了西王母、林默娘、吕布、林灵素这些高手的重视,要和这些高手大能抢人,其危险程度无异于虎口拔牙。退一步说,纵然没有这些高手大能的关注,那个生灵的修为提升速度也非常之快,短短几个月便从炼气期提升到了结丹期,如此进步,简直就是奇迹,所以绝对不是普通的修真者,我严重怀疑这个生灵在附体到林爽肉身之前,可能就是一个了不得的大能,只因在爆炸中受伤,所以才寄付到林爽肉身上从最初级的境界重新起修。”
“陈哥说得很在理。修真界素有传言,称太玄轮就是古圣七法宝中的轮宝。有没有可能,那个附体在林爽肉身上的生灵,就是古圣人的一缕残魂呢?”
“这个可能性不大。”
“为什么可能性不大呢?”
“刚才林爽灵魂说了,那个生灵附体后,盯着他妻子的眼睛,都色眯眯的,这怎么看都不是古圣人的风格嘛。”
“恩,说得也是。古圣人好歹也应该道德高尚一些。看到美女便表现猥琐的,确实不应该是古圣人。”
“好了!要不要去抓那个生灵,此事需从长计议,现在先听听林爽灵魂的讲述。林爽灵魂,我现在且问你,你可知道你所看到的天降火球,其实是太玄轮爆炸后,飞向地球的七个残片之一?”陈宫转向林爽灵魂,认真地问道。
“我并不知道什么太玄轮,我只当那天降火球是陨石,或者飞机失事之类的,并未多想。”林爽灵魂在催眠状态下,老实回答道。
“你那具肉身活过来后,他除了用眼睛在你妻子身上揩油外,还做了其他什么事?”
“呃,我那具肉身活过来后,他喝下沉梦雪喂到嘴边的十全大补汤,也就是毒药,然后便假装昏死过去了。之后,沉梦雪打电话喊来秦英俊,两人在房间里胡搞时,还将脱下的衣服丢到他脸上。正当沉梦雪与秦英俊抵死缠绵时,我那个活过来的肉身突然跳了起来,用棉被盖住了两人的头,然后便出手抓住两人的头颅,吸取两人身上的能量。沉梦雪和秦英俊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很快便都昏了过去,他们的身体一下子也老化了起来,失去了年轻的活力。之后,我那具肉身又打电话通知南明市里的几家媒体记者,让他们过来将秦沉两人私通之事曝光。做完这些事情后,我那具肉身便出了屋子,坐上小车奔城外去了。”
“这么说来,你的肉身这是替你报了仇,惩罚了沉梦雪和秦英俊嘛。”
“秦英俊勾引我老婆,罪该万死,我那具肉身若是当时杀了他,那才真是替我报仇呢!可惜,秦英俊当时并没有死,他只是晕过去罢了,还有呼吸在。我老婆虽然背叛了我,但一切皆因我自己造孽所致,我又有什么资格遣责她呢,看到她晕倒后,容颜迅速衰老,失去了美丽的容貌,我心痛如刀绞,感觉自己的肠子都断了似的。
“我接受不了她出轨别的男人,接受不了她下毒害我,也接受不了她被惩罚得容颜衰老的事实。我爱恨矛盾,痛不欲生,只觉自己整个灵魂象要撕裂开了一般,难受到了极点。不过,想到自己从此便与她生死殊途了,我最终还是走过去将她抱在怀里,和她说了很多很多话,说到底,她是我的妻子,我的爱人,我这辈子误了她,下辈子愿化身牛马来纠正自己的错误!千言万语,难以道尽离情别绪,我最终抱着她嚎啕大哭我哭了没一阵,几大媒体网站的记者就来了,来了不下二十个人,他们一冲进房间来,便对我的妻子和秦英俊拍照起来,我奋力想阻拦他们,可是却被他们身上阳气冲得从窗户跌飞出去。跌飞到屋子外后,遇上一阵风,我便不能自主地被刮飞到城市上空,在城市上空颠三倒四飘得迷迷糊糊后,风停了,这才摔落到地面上。
“摔落地面许久之后,我才恢复了神智,再仔细看周围环境时,才发现自己在迷迷糊糊中竟被大风吹到了南明市北郊的墓碑山,那里是墓地集中的地方,阴气很重,很冷很暗很阴森,我虽然知道自己变成了鬼了,但是可能生前看了很多恐怖电影的缘故,这时候脑子里不免想起种种猛鬼作崇的恐怖画面,吓得头皮发麻,身上都起鸡皮疙瘩了,赶紧查找有光源地方跑。好在那墓碑山上有个集体公祭平台,那公祭平台四周都安装有太阳能路灯,晚上那些路灯都还亮着,我拼了老命地往那里跑,生怕跑慢了被恶鬼捉住就完蛋了”
“切,自己都变成了鬼了,还怕鬼,真是个胆小鬼。”
侬智英没好气地啐道,不过眉眼间的煞气却减少了许多。反正自从定义林爽为渣男后,每每听到林爽落难,她心里头就有种坏人终于遭到报应的快感。
这种快感,无形间逐渐削弱了她对林爽这个渣男的厌恶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