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华北地区,目前总计有12个师团外加9个独立混成旅团,再加之其他配属部队,总兵力足有近三十万。
但就算是这么多的兵力,仍然让杉山元有种兵力捉襟见肘的感觉。
没办法,十二个师团外加九个独立混成旅团,看似兵力不少。
但实际上,华北方面军大致分为四个部分。
即方面军直辖、第1军、第12军以及驻蒙军。
其中,方面军直辖的四个师团外加两个独立步兵旅团,23师团驻扎在冀中地区,第27师团主要驻扎在平津地区,第35师团在新乡一带,第110师团在石门一带。
而后第一军的四个师团,主要是在山西地区,应对晋绥军和八路军等部队,尤其是要应对中条山方向的国军部队,基本上不可能轻动。
第12军下属的三个师团,第五师团司令部在济南,旗下部队分部在周边局域,第21师团师团部在徐州,旗下部队主要聚集在陇海线沿线局域,32师团则是在济宁至兖州一带。
至于驻蒙军,总共才一个师团外加一个独立混成旅团,更是不可能调动。
总之,算下来,山杉元也是发现,他根本没办法抽调太多的部队,对我军的各大根据地展开大规模的扫荡。
二十多万部队,看似不少,但实际上能够一次性抽调出来的部队,最多也就五六万的规模。
但从现在的局势看,这些部队,根本就不足以同时对八路军和新四军那么多的根据地同时展开扫荡。
而就在他在焦头烂额的时候,南边的华中派遣军的情况也并没有好多少。
在过去的短短时间里,长江下游的十多个码头和物资装卸点,遭遇到新四军部队的轮番袭击。
但袭击的新四军部队,来无影去无踪,根本就抓不住对方的尾巴。
位于金陵的华中派遣军司令部之中。
畑俊六站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
窗外是六朝古都的黛瓦粉墙,可这个老鬼子的眼中,只有地图上那些刺眼的红色标记。
从扬州南部的长江段,一直到金陵东部十几公里的十多个大大小小的码头、物资中转站、油库等地点,在过去几天内接连遇袭。
总数已经超过2000名蝗国的勇士死在了这些袭击之中,此外还有近千蝗国的勇士负伤。
而伪军的损失就更大了,超过五千伪军,在这段时间里,或是被俘,或是直接都被击毙。
这几天,整个长江沿线的伪军、汉奸,可谓是人心惶惶。
袭击者如同鬼魅一般,总是在各处据点码头防守最松懈的深夜或黎明时分出现,炸毁设施、焚毁物资,然后又消失在晨雾或夜色中。
等到周边的援军赶过来,只能看到一片燃烧的废墟以及死去的蝗国勇士的尸体。
他们不是没想过守株待兔之类的方式,找机会埋伏这波神出鬼没的部队一下。
但他们的调动情况,似乎根本就瞒不过对方,他们在哪处码头加强防备,或者进行埋伏,哪座码头便不会遭遇袭击,但等这些准备埋伏的部队一走,对方就会立刻对码头进行袭击。
然后刚刚离开的部队再赶回去的时候,敌人又不见了。
一次两次还好,次次如此,就有些让他们难受了。
“司令官阁下,这是今天凌晨太平码头遇袭的报告。”
就见参谋长松井太久郎递上一份文档,声音低沉的说道:“负责太平码头防守工作的一个中队的蝗国勇士玉碎,协防的伪军也是全部留下了一百多具尸体,剩下的人都不见了,而码头上的设施基本全毁,昨日傍晚时分刚刚抵达码头的货船,连带物资全部被焚。”
畑俊六没有接报告,只是无力的摆了摆手。
这段时间以来,类似的战报他已经看了太多了。
起初是愤怒,然后是困惑,现在他只剩下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了。
而就在华北方面军和华中派遣军的鬼子指挥官纷纷有些头大的时候,位于洪泽湖南岸的老子山前敌指挥部之中,张浩对于鬼子的反应,也是早有预料了。
但鬼子为了这一次的扫荡,准备了差不多一个月,自然不可能因为受点挫折就停下脚步。
这场反扫荡战斗,还有得打呢。
张浩刚刚听完南下右翼纵队的战报,脸上也是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谭耀武干得不错。”
他对李润覃说道:“总共十七个目标,拿下十六个,只有金陵外围的栖霞码头因为守军突然增援而暂时放弃,这样的战果,足够让畑俊六头疼一阵子了。”
李润覃也是笑道:“是啊,最关键的是,我们配合的侦察部队和特战大队,摸清了鬼子的布防规律,哪些地点是鬼子的重点防守,哪些地点可以打,又有哪些地点需要避开,现在咱们都清楚了。”
闻言,张浩也是笑道:“所以说嘛,这就是穿插作战的意义所在了,也是袭扰的目的所在。”
“你们看现在,鬼子为了确定这些码头据点的安全,每一个都增加了不少的兵力,原本就不到四万人的南线鬼子扫荡部队,如今更是只有不到三万了。”
罗雅怀递上一份新到的电报:“北上左翼纵队已经安全撤回根据地,正在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此外,周蒙还报告,负责穿插巨野的四个主力团伤亡总计八百馀人,但此战,我们歼敌一千二百馀,俘虏伪军约五百多人,还缴获了大量的军用和民用物资,这些物资都够两个团用三个月的了。”
闻言,张浩叹息一声,也是不得不承认,这种打法,确实是收获巨大。
虽然这样的打法,战损不小,此战更是有八百多名指战员伤亡,其中有近二百名战士直接牺牲。
但这一切,相比于战果来说,都是可以接受的。
随即,张浩让电台以前敌指挥部的名义,让部队暂时在青山一带隐蔽等待合适的时机。
等待下一次的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