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游轮上离开又过了几天，那件事并没有如秦川想象那般造成巨大影响。
似乎是王氏财团的人介入处理，私生子象是雨后春笋似的冒出来，谁也不希望这场丑闻爆出去，各方施压打点之后，一般人只知道有艘豪华游轮上出了点事，至于出了什么事又是什么原因，则一概不知。
稍微了解内情的人，也只知道是王家少爷发了疯，也有的怀疑是那几个私生子眼看着继承人就要确立，坐不住了开始买凶杀人。
总之，对一般人来说，这就是事件全貌。
齐岳则知道全过程，因为秦川当时就在游轮上面。
他抬头看着天花板：“啧，怎么还能做个梦变成条虫子，这个世界什么时候这么魔幻了？有钱人还真是管不住裤裆，私生子一茬接一茬。”
秦川说：“虽然你没有钱，可你也管不住裤裆。说起来你整天都忙着那档子事，没弄出过人命么？”
齐岳嘿嘿一笑：“我只做好跟人打炮的准备，没做好当爸爸的觉悟。说到底，我这种烂人跟和我一样的烂人配对就好了，哪里有资格去当爸爸祸害孩子？”
他伸了个懒腰：“老川你恨极了不负责任的父母吧？我真要有了孩子还这副样子，你不是得把我往死里打？”
秦川想了想：“最多就是跟你割席断义。但是你的孩子，你不负责任的话，我会养。”
出生入死的情分，怎么也没办法坐视他的孩子受苦。
“哈哈哈哈。”齐岳拍着腿大笑，“说的还真是决绝。那我打定主意不生了，带着个拖油瓶，怎么比得上一个人逍遥快活。”
他突然搂住秦川的肩膀：“你呢？你什么时候生个小屁孩给我玩？”
秦川按着齐岳的脸把他推开：“听说过孟母三迁吗？虽然我还没有跟人结婚生子的想法，但真要有孩子，一定离你越远越好。”
齐岳顿时觉得没劲：“我还没差劲到这种地步吧……应该没那么差……吧？”
他自己也没有自信，越想越觉得和他接触对青少年的影响不可估量。
秦川说：“看样子你有点自知之明。”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不过你什么时候生小孩？”齐岳往沙发上一瘫，“生小孩得要老婆吧，那艘游轮上不是挺多富婆，有看上的没有？”
“没有。”
齐岳啧了一声：“那你看了一圈，有没有适合我的？”
秦川：“……我收回我的话，看起来你没什么自知之明。”
齐岳恨得牙痒痒。
“既然你是秦川的朋友，如果需要对象的话，我可以为你介绍。”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齐岳抬头望去，看到个盘靓条顺的妞，顿时坐直了身子。
来人正是江怀玉。
江怀玉嘴角依旧挂着笑，看着齐岳的眼神带着点居高临下，从那艘游轮上下来之后，她迅速恢复常态。
秦川问：“你怎么来了？”
江怀玉说：“有很多事要和你谈。”
在齐岳看来他们两个眉来眼去狼狈为奸，拍拍屁股去给人倒茶。
江怀玉只是嗅了一下就把茶杯放下，齐岳微微挑眉，不过没有多说什么。
这么挑剔，就算骗过来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为了老川着想，还是小雯妹子比较好。
江怀玉的时间很宝贵，这几天的调查和行程排得很满，现在她手里有了点东西，才抽出时间来见秦川，所以就直入正题。
“我就开门见山了，我原本想去王英龙的藏品库看看，但沟通失败了。之后又派人调查过王永的家，没有找到他说的菩萨玉佩。”江怀玉说，“事情没办法往下查下去。”
秦川对江怀玉的高效并不意外：“看上去你很失望。”
她说：“这个世界有我尚不知道的一面，我想把它翻过来看个清楚，不然我连睡觉都睡不安稳。”
秦川已经察觉到她要说什么了。
果然。
江怀玉直直地看着秦川的眼睛：“你有我想要的知识，把那些事都告诉我，我会支付报酬的。”
秦川并不抗拒交流，因为他对藏在阴影中的东西同样知之甚少，如果有一个有钱人能从旁协助的话，事情会顺利很多。
他说：“我知道的未必比你多出多少。”
秦川将近些日子见过的事情说出，只保留了跟秦守良和铜镜有关的信息。
他说：“这就是我知道的见到的，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更多，我们可以协助，只是你也需要把查到的信息告诉我们。”
江怀玉维持着浅笑的表情，轻轻吐出一个呵字：“秦川，没有你这样谈生意的。你应该先把筹码握在手里待价而沽，才好争取到想要的价码，哪有一股脑抛出来的？”
“不过我找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这件事我可以答应你。”
秦川问：“什么事？”
江怀玉说：“我希望聘请你做我的私人妆造师和保镖，薪资就用你之前最高薪资的五倍。”
齐岳的嘴角抽了抽。
好象……好象小雯妹子也没那么好了。
秦川说：“你觉得我具备作为保镖的能力吗？”
“你在船上的时候已经证明过了。”江怀玉饶有兴致地看着秦川，“之前在船上我没时间问，现在你该告诉我，那口吐火焰的本事，到底是什么回事？”
在场最震惊的人不是坐着说话的这两个，而是齐岳。
他说：“老川，你什么时候进化成喷火龙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
秦川直接无视了齐岳：“你知道以前江湖杂耍的人会表演喷火吗？嘴里含着一口酒，喷过火把就是火了。你也看到了，最后都是用打火机点燃的。”
江怀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并不继续追问。
反而是齐岳十分在意，他仍不死心：“你真没有进化成喷火龙吗？能不能给我表演个喷射火焰？”
“不能。”
齐岳十分低落。
江怀玉看着他们耍宝，轻轻咳嗽一声：“事情谈不成还有下次，我这次来是支付酬劳的。”
秦川问：“你已经把尾款结清了。”
“那只是妆造的钱。你在船上客串保镖，我也要偿清的。”
她拍了拍手，一群人鱼贯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