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雯问齐岳：“大山哥，你会撬锁吗？”
齐岳伸手指着自己：“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
“我看电影里的街头混混好象都会。”
“？”齐岳有些懵，“我记得你以前说话没有这么毒啊。是不是跟老川这老小子学坏了？”
秦小雯吐了吐舌头。
齐岳抓着头发，险些把假发给薅下来，秦川帮他把头发重新戴好：“你平时都这么用力，怎么还没变成秃头？”
齐岳说：“我发质好。这事不重要，这种楼道的钥匙，舍管肯定有。”
秦小雯问：“要我去吗？”
齐岳摇头：“房间里肯定有监控，你要被发现了就是违规乱纪，指定吃处分。为了你的大学生活着想，还是我去比较好。”
秦川皱眉：“你要当哑巴，怎么弄到钥匙？”
“偷鸡摸狗的事我熟得很。”
“那你就不该在小雯说你的时候有那么大的反应。”
“你们两个该适可而止了。”他摆了摆手，“我去弄钥匙了。”
看着齐岳离去，秦小雯有些担心：“大山哥能行吗？”
秦川说：“大山嘴上没把门，但做事还是靠谱的。”
他观察着楼道：“之前你跟我们吃饭的时候，这里还是正常的吧？”
秦小雯有些歉意：“应该是今晚才封的，之前我都没收到消息。”
“不会是又出什么事了吧？”
秦小雯摇头：“应该没有吧，现在群里有人讨论封楼层的事，但是没说发生什么事，只说是太多人去四楼影响正常休息了。”
秦川说：“本来也不能在刚死过人的地方正常休息。”
又不是人人都是他。
两个人等了一会儿，齐岳就带着钥匙跑了上来，麻溜地打开门。
秦川问：“你怎么做到的？”
“哦。”齐岳说，“我往一楼厕所那对着烟雾报警器点烟，舍管以为出火灾跑去看，我就趁机摸进舍管室拿钥匙。”
秦小雯有点愣。
秦川皱眉：“以前我们上学的时候，厕所点烟的白痴是不是你？”
齐岳耸肩：“少冤枉我，我是个有品的，乐意搁厕所里一边闻屎味一边抽烟的，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傻逼。有时间在这清算我，还是早点进去查清楚比较好。”
四楼的门已经在他们面前打开，里面就是寻常的宿舍楼道布局，一个寝室接一个寝室，到厕所跟洗衣房会空出一些空间，看不出刚刚发生过案件的样子。
秦川还是照例把门锁堵死免得出意外，齐岳看了看走廊里的摄象头：“小雯你就先别进去了，回去跟你舍友待一块，我们也需要在外面留个照应。”
秦小雯咬着嘴唇，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等她离开，两人进入四楼。
除了因为空无一人而安静，这里没有任何异常，也没有一走进去就浑身发冷的感觉。
秦川看了一下寝室号，这边应该是最末尾，离403那边还有相当一段距离。
齐岳跟着秦川往里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闹鬼，还是学生想不开自杀。这种内向的人心里要是憋着事，也不晓得跟别人说，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爆了。”
秦川说：“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好事啊。”
回廊很长，两人找房间花了不少时间，路过厕所的时候，全身镜照出他们的影子。
齐岳停下来看了一会儿，觉得现在的样子真是娘们吧唧的。
他们走过之后，镜子里又有一道女人的影子飘过，一直跟着他们，却没有半点声音。
两人的身后空空如也。
总算找到403，门口贴了封条，齐岳松了口气：“还好能找到地方，要是跟鬼打墙一样走半天在原地打转，我可受不了。”
秦川说：“做好准备，不要掉以轻心。”
齐岳叹气：“可惜这地方没办法把我的电锯带过来，拿把刀凑活一下也行，开门吧，后面我在呢。”
秦川揭开封条，从齐岳手里接过钥匙打开寝室的门。
空气中弥散着一点淡淡的香熏味跟尸臭味，叠在一起，闻起来有种诡异的晕眩感。
里面的东西摆放整齐，前不久还有人在居住，警察翻找之后应该也维持现场恢复原状。
只不过里面漆黑，只能借着走廊的光看清，隔断阳台的玻璃上映着他们的身影，齐岳还是不习惯女装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别扭，好象里面是别的人一样。
秦川戴上手套，他试着开灯，不过来回按几次，都没有反应。
齐岳说：“这就是碰上事的感觉啊。老样子，你进去里面查，我在外面放风。”
“恩。”
秦川走了进去。
对于女人，可以通过桌上的化妆品简单辨认她们的富有程度，就算对学生也一样。
只是简单判断，做不得准，秦川粗略一扫，觉得这寝室的人贫富差距有点大。
上床下桌的设置，一共四个衣柜，每一个都关得严实。
他走上前，齐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虽然是个校园传说，不过还是小心一点，打开柜子之后，要是被尸体扑在身上，自己也会死的。”
“尸体被带走了，不过见鬼的事，多个心眼比较好。”
齐岳一边看着外面一边看着里面，但大半注意力都在秦川身上。
秦川微微点头，他拉开第一个衣柜的门。
柜子里摆放着衣服裙子内衣内裤，下层放着短袜跟丝袜，摆放整齐，但是隐隐传出臭味。
袜子上黏糊糊的，他拨开衣物，看到一个人影。
确实只是一个影子。
有什么东西在衣柜里面干掉，只在后壁上留下影子。
这是发现尸体的衣柜。
尸体就被藏在衣柜中，坐在袜子上，身上油脂渗出，浸湿了衣柜，留下她的人影，象是冤魂不散。
秦川左右扫视，没有值得注意的线索，重新关上衣柜，
第二个，里面摆满了各种小洋裙，没有发现异常。
第三个，里面很朴素，只有基本的衣物。
第四个……
秦川刚打开衣柜，就看到衣柜里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
她肌肤苍白，双眼空洞，正对着秦川。
随着衣柜门被打开，她身子一软，就要倒在秦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