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乱作一团，秦川都有些诧异。
应该是发生凶案本就人心惶惶，四楼又突然被封锁，加之齐岳又是厕所点烟触发烟雾报警器又是顺走舍管钥匙，几件事情加在一起，才让人们有这么大的反应。
齐岳眼见一片混乱，顿时一喜，趁乱把钥匙放回房间，然后去跟秦小雯汇合，让她喊了一声找到钥匙了，就在房间里。
等人们过去看的时候，齐岳又催着秦小雯快点把门禁刷开，三个人一溜烟钻了出去。
出去之后，发现外面也围着吃瓜群众，大学生果然闲得发慌，齐岳在心底痛斥这些不学无术的人竟然不去泡图书馆而来浪费时间，下一代真是垮掉了，完全比不了他当年的时候。
花了不小功夫，才在小树林里找到没有人的僻静角落。
还没喘口气，她就急忙问道：“发现什么了吗，你们没碰到什么事吧？”
齐岳啧了一声，想要点烟又被秦川按住，心里更加烦躁：“还真碰上事了。”
秦小雯的脸色更加焦急：“怎么回事？”
秦川隐去被尸体扑到身上的细节：“我们在宿舍里发现了一具新的尸体，怀疑可能就是已经回家的那个人。帮忙找一下她的照片，我要确认一下。”
听到这话，秦小雯脸色变得苍白：“她已经回家了，怎么还是死了，又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秦川说：“我也不知道，所以要你找一下信息。”
秦小雯在手机上询问朋友，因为最近在意这件事的人很多，所以并没有花太多功夫就得到了照片。
齐岳脸色严峻。
那就是他们看到的尸体，她竟然真的死在了寝室的衣柜里。
他见过的邪门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但这件事依旧是最邪门的，要是鬼做的，那个鬼已经超出想象，不是他能开车撞死的东西。
更要紧的是，那具尸体倒在了老川的身上。
想到这里，齐岳扭过头，和秦川对上视线，看出他眼底的意味。
再看了一眼秦小雯，把事情都憋在肚子里，反正她操心也只是白操心。
这个时候齐岳的脑子转得飞快：“现在那个寝室还留在学校的人只剩下田凌文了对吧？她长什么样，最近待在哪里，我们马上去找她。”
照片还是不难找，秦小雯把手机递给他们，看得出是个打扮精致的女孩，笑容很浅。
她说：“最近田凌文在小楼那边单独安排了房间，因为找她的人太多，所以学校为了保护性隔离，不太让人靠近那边。”
齐岳说：“先别管什么保不保护了，先告诉我们在哪，我们现在马上过去。”
秦小雯吓了一跳，平日齐岳没个正形，可对她说话的时候总是好声好气的，也当半个妹妹看，还是第一次对她说话这么急迫凶恶：“啊……好，我带路过去。”
秦川瞥了齐岳一眼，齐岳只是深吸一口气，调整着状态。
路上还是有人想要搭讪，只被齐岳一个眼神就吓退。
到了小楼那边，出乎意料的矮小破旧，在旧式的建筑外又加了围栏跟空调外机。
秦小雯说：“这里是老建筑，一般是得了传染病的人会在这里隔离休息，田凌文也被安排过来。”
入口还有同时兼任门卫跟舍管的老大爷，看上去神色不太好。
齐岳眼神凶狠，他已经做好直接打晕闯进去的准备。
秦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冷静点。”
秦小雯早就意识到氛围不对，可是两个人都不说，她也不好去问，这种时候决定自告奋勇：“你们不好说话，我先去问问情况。”
秦川点了点头。
她小跑过去，老大爷眼神警剔：“你是来干嘛的？”
秦小雯说：“我有个朋友在里面，我想进去探望她。”
“你那个朋友是不是叫田凌文？”
“……”
见秦小雯一下子噎住，老大爷摇头叹气：“去去去，你知道我这几天碰到多少个田凌文的朋友么？一下子冒出来一大堆，你们这帮人啊，就是闲的。人家本来就疯，你们还要往上凑，指不定给人家逼成什么样！”
秦小雯愣了一下：“本来就疯？”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老大爷索性练起闭口禅，直接不搭理她。
秦小雯有些急，突然旁边伸出一只手，还递了包烟；回过头，看到齐岳化妆后的脸。
老大爷眼疾手快整包烟抓起来塞进屁兜里：“我还没见过小女孩也给我塞烟的。”
这是齐岳这辈子第一次被说是小女孩，他不说话，只是看着老大爷。
老大爷说：“嘿，还害羞不说话。不就是想要八卦么，我不会放你们进去，给你们说个清楚，听了之后自己走。”
原来案发不久田凌文就被单独隔离在这里，老大爷经常能突然听到她的尖叫，以为她受刺激过度精神失常，虽然有点瘆人，但也有点同情。
可他打扫卫生的时候经常会看到女孩直勾勾地看着镜子，怕得不行的样子又不移开视线，那表情那眼神让人发毛。
这也就算了，老大爷只是躲得远远的，结果眯了一下午，上楼的时候发现田凌文不见了，傍晚被人押了回来，说是要回寝室。
出人命的地方还要回去睡觉？
说到这里，老大爷又怒又怕：“这是什么心理素质，这哪里是正常人？学校不知道她中了什么邪，怕出事干脆把那栋楼的四楼给封了。上头的人也给我劈头盖脸一顿痛骂，不是，我哪里知道这女孩怕成那样还要回去？”
“我看她就不正常，你们啊，听八卦听听就得了，还是离她远点免得遭殃。要不是为了工资，我肯定跑路了。”
两人走远没看到秦川，齐岳脸色大变，刚要撒开腿去找，就见秦川从楼背后绕了出来。
齐岳问：“老川你怎么了？”
秦川说：“我刚刚已经看过了，这种老式建筑，我们能从厕所窗户直接翻进去。”
齐岳说：“那就这么办。”
没等秦小雯说话，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小雯你到人多的地方等着。”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