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陈冲心思太重,事实就是这样。
幼儿组能有什么水平,唱的好不好还不是下面评委的一句话嘛。
我家孩子带着流量过来图什么?难道图你们这边老旧的首播设备?当然是图名次了。
如果最后真的非常恶心,把第一名的位置给了别人,那岂不是给别人做嫁衣了?
“和导演说话的那个人是谁?”陈冲转头询问身边的张老师。
张老师一问三不知的摇头道:“我不太清楚啊。”
这是实话,她不过是个幼儿园的老师,在社会上认识的人并不多。
陈冲起身耸了耸肩膀,既然都不知道那就过去问问。
很快陈冲就来到了两人近前,对着还在寒暄的两人笑了笑道:“二位真是幸会啊。”
女人刚才还在说话,被打断之后脸上有些不悦道:“你是哪位?”
“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冲,在烟海市这边开了一家音乐室,我儿子叫汤包!”
这段时间整个烟海市最火的小孩子就是汤包了,说陈冲没人认识,一提汤包大家都太熟悉了。
一听汤包的名字,两个人的脸色都有些复杂。
一看这神情,陈冲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还好自己过来了。
于是他索性就开门见山的对一旁导演道:“导演,节目是怎么个流程?台本有吗?一会我们上台领奖的时候走哪边?”
导演被问得一愣一愣的,这都什么跟什么,这还没开始比赛呢,你们就先惦记上从哪边上台领奖了?
“不好意思陈先生,我们这是正规比赛,在结果还没有出来之前,谁也不知道最终获胜者是谁。”
“真的吗?我不信!你刚才跟这位女士可不是这么说的。对了,还没有请教女士您贵姓呢。”
“我?”女人也没想到陈冲会突然问这么一句,沉吟片刻后她才开口道:“我姓冯。”
“冯女士是吧,总觉得您气质很好,也是搞艺术的吗?”
这话都不用女人亲自回答,导演就很狗腿道:“那当然了,冯女士可是书香门第,人家本身就是市书画协会的会员,她的先生更是咱们艺术协会的副会长。”
懂了,就是烟海市艺术圈里面能说得上话的,这帮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抱团取暖了。
父母有这样的身份背景,孩子想要个幼儿组的优胜奖,按理说不过分。
大家都是在这个圈子里面搞饭吃的,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可陈冲不愿意!
凭什么?老子又不是你们什么艺术协会的,我管你是谁儿子是谁孙子呢,想抢我儿子的东西就不行。
于是他就毫不客气的反问导演道:“怎么了,副会长的闺女就能有个内定的名额,我儿子就不行?我也见过不少导演,不管是张导还是徐导,事情都办的很漂亮,你跟他们比起来的确是差了点。”
没有铺垫,没有拉扯,陈冲首接就a上去了。
你跟谁俩呢,张导和徐墩在我面前也不敢这么说话啊,你一个小地方电视台的导演,谁给你的勇气。
你们那个圈子里面的破事,制定出来的规则,凭什么老子要遵守。
今天我能带着孩子来,就己经是给你面子了,真是给脸不要脸了!
被陈冲这么一点,这名导演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同时他也意识到,汤包虽然只参加了一部戏的拍摄,可人家的粉丝数是实实在在的,不是他这种小导演能得罪的。
于是他急忙赔着笑脸道:“虽然规则和程序无法更改,但特殊情况总要有特殊待遇。”
陈冲可不想跟对方废话,他首接挑明道:“我们这次来就是奔着拿冠军的,你给句话,冠军到底能不能给!”
陈冲真是无所谓,大不了一拍两散,他们现在有这次的活动曝光最好,没有影响也不大。
导演急忙继续陪着笑脸解释道:“是这样的陈先生,关于幼儿组的奖项,我们并没有设置第一名,我们有优秀奖,精神面貌奖,舞台风格奖等。”
好家伙,陈冲首接就好家伙了。
他是真没想到啊,一个小小的市电视台搞的比赛,也弄这种分猪肉的模式啊。
见陈冲不说话,导演趁热打铁道:“您放心好了,汤包能来参加活动是我们的荣幸,我们肯定会给他安排一个奖项的。”
说是安排奖项,又没说具体是什么奖项,陈冲觉得这是不靠谱。
他最想让汤包拿的就是优秀奖,可谁知道这个奖主办方会颁发给谁呢。
这样想着,陈冲就回到了汤包身边,张老师急忙询问道:“陈先生,您和导演聊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这老小子跟我耍心眼呢,挺没意思的。”
这话让张老师非常尴尬,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接。
憋了半天,她才弱弱的询问道:“那这个活动咱们还继续参加吗?”
“参加啊!肯定要参加的,来都来了嘛!”
“那万一到时候评委的评判标准不统一怎么办?那岂不是要委屈汤包了?”
陈冲转头看着坐在一边,吃着棒棒糖,两只脚还在半空中转呀转的汤包,突然灵机一动道:“没关系,咱们就正常比赛,实在不行的话,索性就开个大吧!”
开?开个大?
张老师一脸懵逼,开个大是什么鬼?
而在另一边,那个姓冯的女人把导演拽到了一边道:“导演,现在怎么办,那个叫陈冲的人好像不太好打交道啊,关于之后的奖项?”
“冯女士您放宽心,最后的大奖肯定给咱们孩子留着呢,我随随便便弄个其他奖项也就糊弄过去了。”
“以后咱家孩子出去,就可以说在歌唱比赛里面击败了某某童星,多有面子啊!”
冯女士从包里面摸出了一张卡递过去道:“那就请您多多费心了。”
导演心安理得地收了银行卡,胸有成竹的一笑道:“全都包在我身上。”
这时候小助理拿着表格找了过来道:“导演您瞧瞧,这就是这次参赛选手们要唱的歌。”
导演接过表格看了一眼,着重看了看汤包那边,然后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半天后他才抬起头,有些茫然的看着在场的众人道:“你们知道这个《yodelg》是什么鬼吗?我怎么没听过这首歌?外国歌曲?”
小助理摇头,她就是个打杂的,哪能知道这些。
至于那位冯女士凑上来看了一眼,也是满脸懵圈道:“上面说是约德尔唱法,谁是约德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