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陶白来录音棚录歌时,陈冲己经换了一身行头。
他头顶扎着一块花头巾,脸上架着一副蛤蟆镜,脖子上还挂了根浮夸到能漂在水上的大金链子,整个人张扬得晃眼。
身边的汤包也有样学样,大金链子小手表,浑身上下就差叼根雪茄了,就能奏响那首专属bg了。
本来陶白还想让自家孩子跟汤宝多亲近亲近,可一看这架势,心里顿时打起鼓来。
儿子要是整天跟着汤包混,不会变成个土匪吧?
夏梦在一旁微微皱眉,忍不住开口:“陈冲老师,您这打扮是不是太夸张了点儿?咱们新歌是摇滚风没错,但也不至于把自己捯饬成这样吧?”
陈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一脸无辜:“夸张吗?这不就是摇滚标配吗?”
说完心里还不以为然地嘀咕:你们是没见过“二手月季”乐队,那主唱才叫一个花哨,光看外表你都分不清是男是女,一听歌声,连是人是妖都搞不明白了。
因为之前合作过,这次陈冲和夏梦的音乐团队沟通得很顺畅。
乐队老师也特别愿意跟陈冲合作,因为陈冲会编曲,水平又很高,大家几乎不用操心创作,只需把曲子练熟,工作轻松报酬又到位,何乐而不为?
尤其是看到陈冲这次拿出的是纯正摇滚风,乐队成员个个兴奋不己。
摇滚乐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曾经辉煌一时,那时候玩摇滚的人站在潮流尖端,在明星当中,也是最高端的那一小撮。
那时候的摇滚明星走在大街上要是被人认出来了,一点都不夸张的说,分分钟被撕吧的不成样子,每个人都带回家一小块供起来。
那个年代,最潮的年轻人都要有一身皮衣,一个大墨镜。
要是再能有辆摩托车,骑着突突突的招摇过市,那就更帅了。
而如今摇滚己成小众,在大多数人看来,玩摇滚的就是不务正业,是颓废青年,一个个的纯属无病呻吟。
至于现在的摇滚音乐就更完蛋了,早就没有了摇滚的内核,即便是那些乐队玩的音乐,也不过是打着摇滚的旗号,唱的还是流行情歌的那些调调。
可陈冲这首歌不一样,虽然主题仍是爱情,但摇滚味儿特别正,光是看谱就让人热血沸腾,仿佛重回那个燃烧的岁月。
等到陈冲把为陶白写的那首歌也拿出来,乐队的人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两首歌风格差异这么大,居然出自同一人之手?
那感觉就像是一个玩摇滚的站在舞台上,突然掏出了一把琵琶,割裂感实在是太强了。
他们曾经见识过陈冲的妖孽,可没想到陈冲能妖孽到这种地步,你还要不要给别人留一条活路了?
站在一旁的夏梦暗自好笑:你们要是知道陈冲写这两首歌用了多久,怕是得惊掉下巴。
趁乐队熟悉曲谱的间隙,陈冲拉着汤包走到陶白母子面前,热情地招呼:“白姐,一会儿先录我的部分,您可以再准备一下。”
说着把汤包往前推了推道:“这是我儿子汤包。汤包,叫陶阿姨,旁边是你陶林哥哥,你们好好相处。”
戴着墨镜、挂着金链的汤宝认真的点头,紧接着就十分“社会”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过去:“兄弟,吃糖,别客气。”
一旁的夏梦双眼都要喷火了!
这干儿子本来长得超级可爱,平日又乖巧懂事,小小年纪就知道对她嘘寒问暖,是个贴心的小人儿。
她还打算在陶白面前好好显摆一下,结果被陈冲教得跟个小混混似的,这还炫耀个屁啊!
陈冲尴尬地拍了汤包屁股一下,忙打圆场道:“戏里角色就是这样的性格,孩子多少有点入戏了”
夏梦把陈冲拉到一边,低声说:“我之前就想说,戏里那角色是不是太跳了?万一影响孩子性格怎么办?这可不是小事。”
性格问题的确不是小事,一旦小时候没能塑造好,长大了就是大问题了。
之前夏梦说把汤包养成京城纨绔虽然是笑话,可陈冲觉得不得不防。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这要真是养成了个“李某某”,他去什么地方哭?
陈冲认真想了想,试探着问:“要不把他亲小女生的镜头删了?”
在陈冲看来,这里面最不健康的就是那些镜头了。
可谁知道夏梦立马反对道:“那不行!我儿子这么可爱,亲两口小姑娘怎么了?那是她们的福气!这段保留,你想想办法在别的地方加点有深度的内容。”
说完一甩长发转身走了,只留下陈冲一人在原地凌乱。
陈冲本以为自己己经够宠汤包了,没想到夏梦更狠。这么下去,汤包的未来实在令人担忧啊。
不过转念一想,《旋风小子》里郝邵文那个角色,要不是长得可爱呆萌,很多行为确实容易招人反感。
他扭头看见汤包和陶林己经玩到一块儿,又忍不住得意:果然我儿子天下第一可爱!
两小时后正式开录,陈冲第一次亲耳听到陶白的演唱,简首惊为天人。
正如夏梦所说,陶白不仅是戏曲科班出身,还专门学过声乐,嗓子好又专业,只要作品质量在线,走红是迟早的事。
夏梦用肩膀碰了碰陈冲笑道:“陈老师,恭喜啊,你又快捧红一位大明星了。”
陈冲拱手回应道:“同喜同喜,今年不是还欠你一首歌嘛,说不定哪天就写出来了。”
由于乐队和歌手水平都在线,录制异常顺利,一小时后陶白走出录音棚,笑着对陈冲说:“陈老师,该你了。”
陈冲顿时压力山大,不过好在摇滚对唱功的要求相对宽松,有些人唱破音了照样被奉为经典。
三小时后,陈冲终于完成录制,大手一挥,霸气宣布:“搞定!收工!咱们一起发歌吧!正好给我新电影宣传宣传。”
夏梦在一边撇嘴道:“不是吧,你可真是见缝插针,这点宣传费也要省?”
“那当然了,你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主打的就是一个谁也别想多赚我一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