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头顶有金色光环落下，将整个东区环住，阵势浩大，隔着半座城都能看见，金粉灵光，宛若神迹。
“二。”
看呆的蒋帘回过神，恋恋不舍看了眼远处站着的人，带着崔辿先跑了。
东区这边的动静已经吸引了不少异能者在往这边赶，可远远看到这边的情形，又不免停下脚步观望。
毕竟那么多异能统统跪的跪，趴的趴，是个人都知道不能过去。
“一。”
“他在数什么？”
还有人在疑惑，中间跪着的人在头顶压力消失的一瞬间就作鸟兽散开，疯了似的往外跑，好像身后有鬼似的。
林烨倒是想先找白玖，可身后的顾鸶清可不会给他时间，在白玖离开的瞬间，身体还没恢复就朝周围攻去，没来的躲开的人瞬间被打穿身躯拖回去享用。
顾鸶清瞳孔泛红，已经没了人的意识。
这下所有人都看到了，有胆大还想反击，可顾鸶清九级异能者就算变成了异变体，异能也还在，哪是他们能打过的，最后都只能仓惶逃命。
顾岑说他不能死，但也不能让他随便杀人，那层金色的光晕就是分界线，顾鸶清不可以出去，但人却可以进去。
进去的人，一律视为自助餐，生死由命。
白玖可不会管这些找死的人，毕竟他的教条就是，救，但不滥救。善，但不愚善，人各有命，生死自省。
那一天，东区成了禁区，g城无数异能者逃向其他基地。
陈简刚从h城到g城，和顾岑打了一架受了伤，这会刚恢复，突然听到顾岑死了的消息还有些懵，站起身朝那个说话的男人问：“顾岑死了？怎么死的？”
男人回答：“额，额……白玖说，食物中毒？”
这怎么又和白玖扯上关系了。
陈简急的不行：“小玖他人呢？”
男人摇头：“不知道，一眨眼就不见了。”
陈简：“他一个普通人能去哪？会不会遇到危险了。”
“你放屁，那她妈比鬼还恐怖，一个眼神能把人压出屎，站在那不动就能把顾鸶清切成片片，那异能跟魔法一样，你跟我说他是普通人？”
男人挥开陈简僵住的手。
“神经啊。”
…
世界濒临崩溃，规则几近于无，可离崩塌始终差一丝。
城外，异变体似乎集体安静了下来，开始了新一轮的进化融合。
东区楼下停着的黑色越野突然爆炸，可惜所有人都忙着跑路根本没人在乎是谁干的。
废墟中，石块被黑色触手撑起，女生拖着灰白的身躯走了出来，红色横瞳阴翳兴奋，唇角裂开，像地狱恶鬼重现人间。
“顾鸶清……”
来到东区，“厉雪”看到的就是脚下的金色光芒形成的包围圈，唇角上扬。
他的殿下还是这么善良，到最后还是保护了那群人类，明明不用那么麻烦的。
刚走进圈内，神智已经被折磨疯的顾鸶清瞬间爆发，闪现到“她”面前，紧接着就被一根粗壮的触手干净利落地抽飞出去。
“厉雪”抬手，红色奇怪的符文与金光融合，不断有光芒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进入顾鸶清体内。
一切准备完毕，只要等待果实成熟的那天就好了。
他要让他的殿下，神相重现，完完整整地归来。
凡人之躯虽是体验，但也是亵渎。
现在，“她”要去找他了。
刚要离开，余光无意间落在一块烧成空架的车上，眉头一蹙。
“她”好像记得，那是自己车停的位置。
谁把它炸了？
思索了一秒，便停了下来。
算了，反正已经没什么用了。
…
…
没有规则束缚，白玖几乎瞬息就从g城瞬移到了s城。
顾岑那具身体不能用了，但本体还在，白玖根本不怕找不到他，只不过……
白玖悬在半空，将整个s城尽收眼底。
底下当初的秘密通道已经找不到，以研究所为中心，一个堪比天坑的大洞占据了半个s城，深坑底下什么都看不清，但那些异变体爬行过的痕迹却是证明了，这里曾经有过一个巨大异变体逃出的踪迹。
白玖从高空跃下直直落到了深坑底下。
神瞳在黑暗中搜寻，确认了这里在研究所的位置。
07的本体跑出去了。
只不过他不明白，它既然能跑出来为什么还被关那么久，故意的？
伸手在墙壁上半干的黏液上触了触，确定它已经离开好一会儿后，准备离开，身后忽然传来几声石子碰撞的响动。
白玖目光一凝，偏头往那边看去。
只见黑黢黢的角落，一团和环境融为一体的黑团子正在奋力往外爬，见到他看过来，触手颤颤巍巍挥了挥，可怜兮兮。
白玖有些意外，他虽然不明白这小东西是07怎么搞出来的，但有这个小东西在，找到本体也是迟早的事，更何况他养的那只死了，现在这只刚好填补空缺。
白玖将口袋里的黑色罐子放到它面前，后者几乎想都没想立马钻了进去，欣喜极了，趴在罐口伸出触手卷着他的指尖撒娇。
和以前那只相比，这只似乎聪明不少。
白玖带着它飞上地面，小家伙被阳光刺了一下缩回了罐子里，只留一根触手在外面蔫哒哒地装可怜。
白玖有些哭笑不得，伸手在它触手上碰了碰，问：“小7，你的本体去哪了，怎么就你一团小泥巴在这？”
触手被挠的有些痒，小团子冒出半个头，相隔万里的闫清感应到了这边，操控它回答。
“我在等你啊。”
黑团子：“叽叽叽叽。”
罐子里发出一阵莫名的叫声，虽然知道它是在回答，但很可惜，自己一句都没听懂。
“我想知道，你的本体在哪。”怕这小东西又叽叽叫，白玖又补充了一句：“在哪个方向，指给我看就行。”
正在赶过来的闫清要笑死了，他忘了自己那个小分身不会说话了，但他的殿下为了照顾自己的情绪，还真是……
辛苦了。
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尖细且温柔，闫清身体僵住，脑子被突然迸发出来的女声给吓清醒了。
他好像忘了，他现在如果赶过去，就要用这副身体和殿下见面了，到时候白玖一定会说：“清清还有这种癖好，要不下个世界试试？”
想到这种可能。
闫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