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车上，把碍眼的家伙赶下去后，闫清也适中没有睁眼，白玖倒也不担心，心情不错地打开窗吹着风，喉间溢出几声不太连贯的小调，引的闫清表情古怪。
白玖停下看他：“怎么了？”
闫清摇头：“没事，就是觉得殿下你好像没什么唱歌天赋。”
白玖：“……”
他也不知道自己哼的什么，全凭感觉来的，这个习惯是以前在人鱼清清那不知不觉养成的，一直没改掉。
突然被当事人抓包，居然敢吐槽自己，白玖气笑了。
“你胆子变大了，清清。”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车子绕过h城往s城去，闫清顺着他的话往下问：“我以前什么样？”
白玖眼前闪过无数画面，从捡到闫清开始，到后面变成人脸红着，一脸娇羞尽干混账事的回忆面前抬头，笑道：
白玖撑着脸满面笑容，不知道想到什么。
软软糯糯四个字，闫清也不知道他怎么联想到自己身上的，硬要去想，回忆的尽头很多都是他一个人待在空旷寂静的神殿哭泣的样子。
他当时还以为只要他哭的够惨，殿下就会回来，结果……
好在几个世界下来，被爱的感觉驱散了孤独和自卑，被爱者总是有恃无恐，就像上个世界一样，可以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他委屈中带着埋怨：“明明知道我怕，你还要走，躲了我几百年，你知道我怎么过的吗。”
白玖：“……抱歉。”
这也不能怪他，任谁被自己养大的宠物表白，第一反应都是丢掉或者远离。
照他当时那个性格，没给闫清直接掐死都是幸运的了。
不过他当时只是觉得别扭，也没察觉有哪里不对，躲他几百年完全是反省自己的教育是不是出了问题。
他不擅长处理那种事，没人教过他。
感情上的事，很多还都是闫清反馈来的，让他慢慢学会的，
这种算爱吗？
当时他不懂，后来懂了才知道别人为什么会说欠情债堪比生死劫。
白玖心疼闫清地揉了揉他的头，动作没超过三秒就收了回来。
闫清紧闭的眼睛睁开，渊蓝色眼睛瞳孔是横状，有些诡异，正幽幽瞄向他。
“殿下不爱我了？”
送命题。
“你这具身体，我不习惯。”
白玖这话属于是实话实说，真情流露了属于是，不仅没安慰他，还有些嫌弃地擦了擦手。
“你什么时候换回自己的身体。”
闫清：“……等时机成熟。”
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没点事在里面才有鬼。
闫清被白玖看的头皮发麻，转移话题道：“其实她当时没死，靠我的能量觉醒吊着一口气。”
“她还活着？”
白玖闻言表情怪异，不敢相信自家爱人居然和别的女人公用一副身躯，摸过闫清头顶的手在膝盖上不动声色擦了擦，有些嫌弃。
他家殿下男德工作好像有点做过头了。
闫清：“……现在肯定是死了，她活不了了，我需要一具身体，她离我最近，而且靠我的能量觉醒，可以完美接纳我的意识，她自己自愿把身体交给我的。”
白玖当时昏着没见到厉雪，闫清却是见过的，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别看她现在的身体好好的，其实浑身上下都是血窟窿。
“殿下，下辈子送她投去别的世界吧。”
“真的？”不是抢的？
“嗯，她说她不喜欢这个世界，顺便让我杀了顾鸶清。”
白玖歪头盯着他看了几秒，着重扫了眼厉雪这具身躯。
她被顾鸶清盯上大概也是那片能量碎片导致的，自己也有责任，当时忙着找顾岑，保密工作做的都不够细致，也算间接害死了她。
他从不欠这种生死因果，帮她投个胎的事，还是能做的。
他只是有一点不明白：“那你还不让我杀他，顾鸶清到底有什么用？”
“秘密，我不告诉你。”
“呵，喜欢他送你的车，送你的房，他对你好，你舍不得他死？你演戏把自己也演进去了？”
闫清唰地扭过头，刚好对上白玖幽怨的眼神。
现在不用调查他都知道谁把他车炸了，他家殿下以前有这么记仇吗……好像有，不过不明显。
“……我没有。”闫清停下车，他怕他家殿下一气之下把这台车也炸了，强行送他回归本体，解释道：“我这个世界喜欢黑色窄窄的空间，那会让我很有安全感。”
白玖蹙眉，闫清指了指自己的头。
“不然它们会吵死。”
“谁？”谁会吵死？
“我的其余脑子。”
这倒是白玖没怎么遇到的情况了，他想了想吐槽：“你还真是条章鱼？”
闫清：“不然你以为我是什么？泥巴？”
白玖摊手：“你挑个相似的生物不就是想我这么想吗。”
闫清一时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这里面的原因有许多，选这个生物虽然有一部分那个原因，但大部分还是它的能力很有帮助，虽然他当初听到是分裂繁衍的时候也挣扎了一下，但为了殿下，都值得。
每个世界一旦走到尽头，世界规则便会开始自救，这股能量，可以使人类觉醒不一样的能力，他需要的就是这样的能量。
这也是墨提斯选中这个世界让他引白玖来这的原因。
以分身夺取能量育养神魂，可以让殿下神魂快速恢复，代价是自己这辈子没有能量化出人形，帮殿下融合的时候，自己估计就得提前去下个世界了。
以殿下的性格，一定不会同意，但他不想殿下有事，况且上头有几个神只盯着，这事该是十拿九稳的，就是白玖到时候知道估计又会教训自己了。
闫清莫名有些萎靡，歪头撒娇：“殿下好懂我，可以亲亲吗？”
白玖想也不想拒绝：“不可以，等你换回本体的时候再说。”
他不可能对一个女人下嘴，就算内里是闫清，他也不行。
闫清其实也没真想让白玖亲，但嘴上还是说：“顾岑你都亲了，这个为什么不可以。”
白玖眼皮跳了跳：“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我那个时候哪知道你身体是抢的。”
但凡白玖要是知道，闫清的本体估计早被从s城刨出来了。
闫清摸摸鼻子，心虚解释：“好吧，不过那具身体被我占用的挺久的，已经和我同源了，也算我半个分身，你不算亲别人，至于我的本体，太大了，还是算了。”
“怎么，你这个世界长得丑，见不得人了？”
“……哥哥，你再这样我要咬你了。”
话音刚落，白玖突然吃痛一声。
闫清：“？”我还没咬啊，你想栽赃诽谤我？
那边，白玖搭在膝盖上的手上，靠近口袋一侧的指尖上一团黑团子正长着嘴啃在他指尖上。
白玖抬起手，那黑乎乎一团也跟着悬在空中。
他甩了甩手，小东西粘在上面死活不松口。
指尖上细细麻麻的触感像是有什么在舔，白玖满脸问号，转头看向一旁表情有些呆的闫清，命令道：“松口。”
“……”
闫清对这团切下来的分身没多少控制权，对方没脑子，全凭本能，刚刚可能是靠的太近接收到了他发出的指令，突然抽风了。
闫清咳了一声，目光躲闪着看向窗外。
不关他事，他什么都没干，咬人的不是他。
该被揍的东西还吊在指尖上晃来晃去，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出危险还是收到了其他讯号，下一秒啪唧落在白玖腿上，没事发生一样爬进了口袋里找自己的罐罐去了。
白玖没管它，还在看闫清。
“这也算你的其他小脑子吗？”
闫清：“……”
不，这个没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