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逝,清晨来临。歆捖??榊栈 追罪薪璋結
当陈诺恢复意识时,他一时间还有些发懵。
在他的感受中,仿佛只是眨眼之间,世界便从昏暗跳转到了清晨。
正当他试图理清思绪时,佩特拉以相对平淡的语气开口。
“那是非常危险的举动。”
“什么举动?”
陈诺几乎是无意识地反问了一句。
佩特拉当即发出一声带着无奈的苦笑。
“所以你的意思是,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自己做了多危险的事?”
“我做了什么?身体没有痛感。”
陈诺下意识地回答。
“在之前的魔力觉醒期间,你使用了解放。”
“我竟然用过解放?”
陈诺震惊地再次反问。
对此,佩特拉只是叹了口气,缓缓摇头。
阿黛莉插话。
“陈诺你自己一点都不知道?”
“是的。”
他茫然地回答。
“我完全不记得使用过解放,而且当时没有一点危险的感觉。”
即便努力回忆,结论依旧如此。
虽然从某个瞬间开始,记忆就彻底中断了。
但他确实没有主动使用过解放能力。
在进行魔力觉醒时,他明明完全沉浸其中,最多只是隐约理解了佩特拉手势中所蕴含的原理。
那么,很可能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触发了他的解放能力。
“在佩特拉大人看来,我当时真的有那么危险吗?”
他忍不住再次追问。
“你真是这算什么问题?”
佩特拉的声音骤然变冷。
“危险到荒谬的程度,稍有差池,变成残废都不足为奇。”
这冰冷的话语,让陈诺迟来地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也让他终于察觉到。自己那无意识的行为,究竟有多么可怕。
“首先,陈诺。”
佩特拉的语气稍作缓和。
“我理解你刚醒来的混乱状态。先整理一下思绪吧,现在这种状态下,很难进行有效对话。”
“好的。”
在她无比严肃的目光注视下,陈诺缓缓调整呼吸,开始梳理如乱麻般的思绪。
当漂浮不定的意识逐渐沉淀,理性重新占据主导时,他的视野中映出了两位女性的身影。
陷入沉思的佩特拉,以及满眼担忧地注视着他的阿黛莉。
魔塔内,已无其他人。
据说都已经返回学院了。
在昨日重逢仓促结束所留下的遗憾中,他无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沙沙。
轻轻握拳的瞬间,一种奇妙的触感传来。
明明是自己的身体,却偶尔会感到陌生。尤其是在做出超乎预期的行动,或陷入特殊状态时。
他会无意识地踏入危险领域,却毫无警觉。
仿佛这具肉体,默认一切都是“合理的”。
根本感觉不到“危险”这个概念。
他确实察觉到自己身上的诸多变化。
对魔力的天赋与理解显着提升。
但与这份成长相伴的,却是危险感知能力的异常。
若是过去的自己,在感受到危险时,身体会自然作出反应,以极度疲惫、眩晕等方式强制终止训练。
可如今这具身体,几乎完全丧失了那样的机制。
无论多么疲惫,哪怕濒临极限,也极少产生“该停下来了”的念头。
“佩特拉大人。”
沉思至此,陈诺不知不觉开口。
“怎么?”
“接下来我要说的问题,可能有点偏题,但我想先说这个问题,关于危险感知的问题。”
陈诺迎上那道目光,开始阐述自己的想法。
“危险感知?详细说说。”
“不仅是昨天解放能力的事事实上,最近无论做什么,我都几乎感受不到危险。”
“这是对自身状态缺乏正确认知的表现。”
佩特拉跳过前置逻辑,直接给出了结论。
陈诺立刻会意地点头。
“没错,包括昨天您阻止我的时候,奇怪的是,我的潜意识却觉得那些行为都是可行的。”
他尽量谨慎地表达自己的观点,避免让佩特拉感到被冒犯。
与此同时,他也在感受另一种可能性。
与沉默凝视着他的佩特拉四目相对时,陈诺忽然觉得,这像是一场赌博。
一场以自己的身体为赌注的赌博。
然而,他有种预感,今后,自己将无数次站在这样的岔路口。
他的肉体,是不同的。
仿佛并非遵循常理认定的安全,而是存在着一条只为他量身定制的道路。
“呼。”
当佩特拉突然将浓密的长发猛地向后拢起时,陈诺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从某种角度看,他此刻的言论,极易被视为傲慢或自负。
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宛如天堑,认知层级也截然不同。
可他却在否定那个试图为他叫停危险的人。
“我确实考虑过你身体的特殊性。”
“是吗?那么”
“陈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佩特拉冷声打断。
“这风险实在太大了。”
即便如此,陈诺依旧无法完全接受。
明明存在着明确的可能性。
那条通过常规途径绝不可能抵达的急速成长之路。
他仿佛正站在那条道路的起点。
只要选择前行,或许便能获得远超预期的力量。
正是这种“无限可能”,让他无法轻易放弃。
“即便如此,也不足以证明它的价值吗?”
即使在无意识中发动了解放,试图理解佩特拉的魔力,他也未曾感受到任何痛苦或负担。
这或许源于当时的极致专注。
但正因如此,他才更加确信其可行性,通过解放去理解更高阶的法则概念。
“陈诺。”
佩特拉的声音低沉而冷静。
“你真的认为,值得付出这种代价?”
“我认为值得。”
他几乎没有迟疑。
这份确信,源于他对未来危机的预感,唯有依靠自身力量,才能真正抗衡即将到来的灾厄。
迄今为止,他面对的所有危机,都令他力不从心。
无论如何修炼,即便展现出超规格的成长,也终究无法独立跨越。
即使奇迹般生还,下次仍需仰赖奇迹。
否则
安娜西亚,或卡莉
只能等待她们前来拯救。
而这本身就不稳妥,若她们稍迟半步,他便注定无法幸存。
沉默,悄然笼罩了整个空间。
佩特拉依旧凝视着陈诺,一言不发。
而陈诺也意识到,佩特拉的沉默并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话。
而是因为阿黛莉。
当他的视线与她交汇的瞬间,话语顿时堵在喉中。
那目光中所蕴含的情感,太过鲜明。
“陈诺。”
佩特拉古井无波的声音再度响起。
“昨天见过那些人了吧?现在应该理解他们的心情了吧。”
他的脖颈仿佛生锈一般,僵硬地点了点头。
“抱歉。”
这句话,是朝着阿黛莉说出的。
可他的思绪,却依旧一片混乱。
明明看见了通往更大成长的道路。
难道因为这样的现实就要止步于此吗?
因为与许多人建立了关系,考虑到她们的心情,不要总做一些冒险的事。
这是佩特拉的想法。
但陈诺并没有感知到危险啊。
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情望向阿黛莉时,对方默默的握住了他的手。
那触碰,如同抚摸珍宝一般,小心而温柔。
当她轻轻抚过他的手背时,陈诺几乎要发出一声叹息。
却连呼吸,都不敢太过用力。
即便她未曾开口,那份触感本身,已将她的心意清晰传达。
那份希望他不要再踏入更危险境地的、恳切的愿望。
“陈诺。”
“是,阿黛莉教官。”
在他谨慎回应的同时,阿黛莉以沉静而温和的语调说道:
“我们到外面,稍微谈一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