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能把全身变成比振金还硬的金属,凯老师对着他的脸一顿猛踹,结果只留下几个白印子。”沃斯指了指正在旁边角落里,用一根手指撑地,进行“精神统一训练”
“一个,浑身冒火,跟霹雳火似的,能把空气都烧得扭曲。不过被大和的冰给克制了。”他又指了指扛着狼牙棒,正好奇地戳着全息地球仪的大和。
“还有一个,能操控冰霜,跟冰人一样,搞出来的冰墙比西伯利亚的冬天还冷。被saber的‘风王结界’给切成了冰沙。”
沃斯最后指了指正捧着一本《亚特兰蒂斯皇家菜谱》,看得津津有味的阿尔托莉雅。
“是个女的,绿油油的,肌肉比施瓦辛格还夸张,能一拳把地面砸出个大坑。我差点就被她给嘿嘿嘿了。”
舰桥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史蒂夫、娜塔莎、克林特和山姆的脸上,那种刚刚重逢的轻松感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到几乎能滴出水来的神情。
“等等,”克林特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皱着眉,看向沃斯,“你说他们能操控火焰和冰霜?还能金属化?”
“对啊,不然你以为我这艘游艇是怎么炸的?”沃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那四个家伙,自称‘超级斯克鲁人’,每一个都像是从漫画里蹦出来的反派,能力五花八门,而且配合默契,要不是我的人刚好克制他们,现在你们见到的就是我的骨灰盒了。”
“沃斯没有夸大。当时的情况很糟,那四个复制品的能力,每一个都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准。的战斗方式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我们三个可能真的要交代在那个监狱里了。”
巴基依旧沉默着,但他那只金属手臂不自觉地握紧,发出了轻微的机件摩擦声。显然,那场战斗给他留下的印象也极为深刻。
这番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史蒂夫四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们遇到的,应该只是普通的斯克鲁人士兵。”
史蒂夫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他回想起布拉格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对手。那个冒牌货虽然完美复制了他的格斗技巧和战术思维,但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超能力。
如果当时巷子里出现的,是沃斯口中那种能喷火、能结冰的“超级斯克鲁人”,他们四个,恐怕连一分钟都撑不下来。
“看来格拉维克把他的部队分成了两个等级。”瑞的独眼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剖析着眼前的局势。
“普通士兵负责渗透、模仿和常规作战,用来对付普通特工和清理外围。而‘超级斯克鲁人’,是他们的王牌,专门用来对付复仇者级别的目标。”
“这他妈还怎么打?”山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感觉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我们连自己的复制品都打得那么费劲,现在你告诉我还有一群开了外挂的‘超级复制品’?他们要是再复制几个雷神、惊奇队长出来,我们干脆直接投降算了!”
山姆的话,让舰桥内的气氛愈发压抑。这是一个近乎无解的死局。敌人不仅拥有他们的情报,还拥有他们无法预测的强大超能力。
“那倒也未必。”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沉默时,沃斯那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晃了晃杯中蓝色的酒液,脸上又露出了那种熟悉的,贱兮兮的笑容。
“你们是不是都忘了,复印件这种东西,虽然能完美复刻原件的内容,但它同样会把原件上的瑕疵,也一并复印下来。”
托尼的眉毛挑了一下,似乎抓住了什么。
沃斯没有卖关子,他放下酒杯,走到众人中间,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就拿那个差点把我办了的女浩克来说吧。她确实猛,越生气力量越大,一拳下去地动山摇。但是呢,她也完美继承了浩克的一个致命缺点。”
他顿了顿,享受着所有人好奇的目光,才慢悠悠地揭晓答案:
“那就是,她越生气,脑子就越不好使。我当时就随便挑衅了她几句,什么给她介绍对象,生个小绿孩之类的,她就彻底上头了,跟个疯牛一样追着我砸。”
“最后,还不是被我骗着,一拳把监狱的地板给砸穿了?她自己都掉下来了。”
“你们想想,如果她当时能冷静一点,稍微用脑子分析一下,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英俊作家,干嘛非要站在那块水泥板上等死?她但凡有点智商,都不会上这个当。”
沃斯摊了摊手,一脸“我凭智慧取胜”的得意表情。
“我的意思是,斯克鲁人的复制能力,是一把双刃剑!”沃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自信。
“他们能复制我们的力量、技能、战斗数据,但他们同样会复制我们的弱点!而且是全方位的复制!”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不光是生理上的弱点,更重要的是,心理上的弱点!性格上的缺陷!们那些不为人知的···怪癖!”
沃斯的话,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笼罩在众人心头的迷雾!
“没错!”托尼猛地一拍手,他那双焦糖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属于天才发明家的光芒。
“心理侧写!每一个复仇者都有详细的心理评估报告,这些资料神盾局的数据库里全都有!斯克鲁人为了完美模仿,一定会把这些数据也一并复制过去!”
托尼越说越兴奋,他走到全息屏幕前,双手在上面飞速操作起来。
“史蒂夫,你过于执着于‘不抛弃任何一个同伴’,这既是你的优点,也是你最大的弱点。敌人只要用你的同伴做诱饵,你就很容易失去冷静的判断。”
“克林特,你是个好父亲,但家庭同样是你的软肋。用你的家人来威胁你···”
“娜塔莎,你总想偿还‘红房子’欠下的债,那种深入骨髓的负罪感,有时候会让你做出过激的举动。”
“还有我,”托尼指了指自己,第一次如此坦然地剖析着自己的内心,“我的傲慢,我的自负,还有我对未知威胁的过度焦虑···这些,全都是可以被利用的武器!”
舰桥内,死一般的寂静。但这一次,不再是压抑,而是一种拨云见日般的豁然开朗。
他们找到了!找到了对抗这群“鬼魂”的,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武器!
他们无法在力量上战胜自己的“镜像”,但他们可以在思想上,在人性上,碾压那些只有一副空壳的冒牌货!
“所以,”瑞那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他那只独眼里,闪烁着老辣而危险的光芒,像一只终于等到猎物露出破绽的狐狸。
“我们接下来的计划,不是去和他们拼拳头,而是想想自己的有哪些能利用到弱点。”
他走到全息地图前,巨大的美国版图在他面前展开。他的手指,在华盛顿的位置上,重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