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剑术!
二阶上乘法术!
沉林眸光大亮,心中波澜起伏。
这可是他筑基之后,获得的第一份实实在在的护道攻伐手段!
但旋即,他注意到伴生宝鉴传达的信息。
“原来如此,就算血脉蜕变为千叶剑猬”,却仍然保留了其他潜力的成长途径——竟是一主多副的血脉潜力!”
沉林目中掠过一丝惊诧,已然理解其中意思。
寻常灵兽即便血脉得以普升,潜力提升,往往只能沿着既定的道路走下去。
但伴生之灵却不同,享有多项成长途径,象是有多条技能树一样。
不过,那些副血”天赋神通的开发与觉醒,往往需要特定、罕见的灵物或者特殊的机缘进行刺激方能开启。
“正好搭配宝鉴附带的洞察能力,为灵宠弥补短板,增强底蕴。”
沉林心里门清,随即念头微动,选下第一条成长途径。
嗡!
霎时间,一股浩瀚如潮的法术知识涌入识海之中。
醍醐灌顶!
所幸,他神魂强度不弱,异常轻松的将这股法术感悟吸收消化。
“好一门二阶法术,光是入门,怕不是要参悟十几二十年。”
沉林目绽精芒,熟练的掐动法诀,嘴中念念有词。
随即一抬剑指,灵光绽放!
筑基法力遵循某种玄奥的经脉路线涌动,转瞬在指尖凝聚寸许长的翠绿光芒,锋芒毕露。
锵锵!
剑鸣炸响,一道道翠绿剑芒吞吐,凌空暴涨,化作密集如雨、极为凝实的叶状剑锋!
乍一看,仿若一面绿叶墙体于身前悬浮,却散发着极端锋利的气息。
叽!咕!
一旁的焚炎雕、小龟崽皆是大惊,忍不住瑟瑟发抖,只觉生命遭受极大威肋。
“罢了,日后有的是时间试验威能。”
沉林左右看了看,发现无处施展,只得收敛法力,散去千叶剑术。
经过简单尝试,他大概知晓这门法术的威能。
简直就是加强版的叶剑术,但更为灵活玄妙,可聚可散,法力消耗不多。
并且,千叶剑术还能被剑气”加持,进而威能大增。
可惜的是,他并非剑修,主修功法不是剑诀,难以蕴养什么剑气。
随后,沉林稍微运转功法,顿觉天地间的灵气有着微妙变化。
虽然汲取的是火灵气,但对木灵气的感应也颇为敏锐。
中品木灵根!
“难怪方才施展千叶剑术时,感觉法力运转更为融洽——”
沉林心头振奋,若有所思。
灵根资质的增益是全方位的。
就连木道法术施展起来,也越发得心应手,凭空增添几分威能。
视图完自身收获,沉林将注意力放到阿猬身上。
略作沉吟,他抬手凝聚一股涓涓细流,祭出那柄疏灵刷”,清洗阿猬身上的污垢。
片刻后。
阿猬仍在沉睡,但身躯已经干净。
它的模样变化不大,体型似是长了一圈,背上棘刺随呼吸缩放,隐约泛着翠绿灵光,生机勃勃。
嗯?
沉林眼神微动,小心捏住一根棘刺,手指轻搓。
只见这根棘刺竟如花瓣似的绽开,呈现柳叶般的型状,却更为纤细,薄如蝉翼,边缘流转着若有若无的寒芒。
“这便是千叶”之名的由来?倒也贴切。”
沉林摩挲下巴,嘴角微扬,几乎能想像出阿猬炸毛的场景。
数日后。
正当沉林沉浸清修之时,清云峰外却来了一位陌生的客人。
修炼室内。
“唉,该来的终究会来。”
沉林轻叹一声,走出静室,迅速前往后山将四兽收入灵宠袋。
这些时日里,他成功筑基的消息估摸已经传开。
前几日,他便陆陆续续接收到一些道贺的传讯符,其中大多来自仅有数面之缘、甚至完全不认识的同门。
他有考虑举办筑基小庆,可细细一想,又觉得没有必要。
举办此类庆典的意义,无非是借此机会拓展人脉交际圈,同时收敛一批贺礼资财。
然而此事颇为劳心劳力,最终收获的人情与资源,对于一心清修的他而言,未必有多大实质助益。
况且,他筑基不久,当以提升护道手段和培养灵兽进阶为首要任务,这些锁碎杂事,只会平白分散精力,影响修行。
嗖!
沉林脚踏遁光飞出清云峰。
“在下季青岳,特来恭贺沉师弟成功筑基,大道得窥,长生有望啊!”
来人是一位身披大氅的富态中年,额头光亮,八字胡,圆脸笑眯眯的恭维。
“见过季师兄,谢师兄吉言。”
沉林拱手回礼,心头微凛。
感知中,此人修为远超自身,估摸已是筑基中期境界。
客套几句,两人飞入清云峰洞府就座。
“沉师弟初入筑基,季某便送这件飞云袍”作为贺礼,此袍轻盈御风,兼顾防护之效,一点心意,还望师弟莫要嫌弃。”
季青岳笑容和煦,袖袍轻拂,桌案上显出一件灵光熠熠的白色法袍。
观其材质与上面流转的灵韵波动,俨然是一件品相不错的二阶法袍。
“季师兄太过客气了。既是师兄一番美意,那师弟就却之不恭,厚颜收下了”
。
略作思索,沉林坦然拱手谢过。
一件二阶下品的法袍,作为筑基贺礼,价值适中,算不上什么重礼,上升不到欠下人情的地步,他收下倒也并无不可。
闲谈片刻。
季青岳摸了摸胡须,目含深意地笑道:“沉师弟既已筑基,应当考虑一番日后的道途。
听闻师弟精通御兽斗法,正巧御兽堂需要几位教习,若是表现出众,说不定还能拜金堂主为师。”
“金堂主乃是我御灵宗有数的结丹后期大修士,若能得其指点,前途不可限量啊——不知沉师弟,意下如何?”
“去御兽堂当教习?我哪有那个闲工夫?”
结丹后期的大修士,眼界何其之高,又岂会轻易看上我这个仅是中品灵根资质的普通筑基?”
沉林暗自翻了个白眼,婉言拒绝:“抱歉了师兄,师弟闲散惯了,喜好种田育兽,恐怕难以胜任教习一职。”
“哎,师弟不喜麻烦,也有别的去处嘛。”季青岳笑容不改,摆了摆手,“比如在饲灵堂中担任执事,只需看守灵植药田即可。此类职务贡献稳定,且时间自由,一样清闲自在,正好符合师弟的喜好。”
若只是看守药田就罢了,可为何感觉不太对劲呢?”
沉林心中莫名升起一丝警觉,这位季师兄似是有备而来。
莫非是为季家招揽人才?
他这样的外姓修士真能得到重用?
沉吟半晌,他拱手道:“此事请容师弟考虑考虑,再给师兄答复。”
“合该如此,师弟可得考虑清楚了。”
季青岳笑容收敛,语气平和,心里却直摇头。
一个想要保持中立、看重自由的修士,能得到的资源和上升途径终究有限。
此人看似瑞智谨慎,实则是在自断前程,竹篮打水一场空,最后只能不甘的化作一抱黄土。
片刻后,季青岳告辞离去。
沉林礼数周到,热情相送。
随后的十馀日里,清云峰陆续来访多位筑基修士。
这些人皆借着道贺的名义前来,言语之间,或多或少都在旁敲侧击,意图招揽他这位新晋筑基,添加各自所属的派系势力。
但他从未表态,不收重礼,以礼相待所有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