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自己来?”
林晓梦目定口呆,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总怎么能拿自己做这种成功率未知,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的实验呢?!
江起没有看她惊骇的表情,道:
“我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我对070号配方的作用机制最了解,而且,我有必要的保障措施,你不必担心。”
最主要的是,江起有洛圭,就算意识体受了伤,也能通过沉眠恢复。
这种容错率是其他任何潜在实验者都不可能具备的。
其他人一旦失败,轻则植物人,重则脑死亡、意识湮灭。
异能降临后,就江起知道的,真正站在前沿探索人类极限的组织和个人,几乎没有一个是完全干净的,都在做人体实验。
区别只在于隐秘程度和严重程度而已。
毕竟,异能降临后的研究,多是异能方面和人体改造、人体进化方面的,动物实验与人体存在着太大的差异。
林晓试图劝阻,道:“江总,这也太冒险了!”
江起摇摇头道:
“等待伦理委员会审议,通过后招募志愿者、筛选、培训,周期太长了,效率也太低,我不喜欢按部就班的等审批。”
林晓为难道:“这——”
江起不容置疑:
“不用再讨论了,中午先休息,我来设计实验,下午实验正式开始。”
“是,江总。”,林晓咽回了所有劝阻的话。
时间来到下午,江起已经换上了特制的感应服,平静地躺进一个盛满水的容器里。
林晓不在,实验室里只有江起一个人。
他打算一旦遇到危险立马沉眠。
这时,智能实验助手的声音响起:
“070号衍生制剂注射单元就绪。”
江起道:“注射1剂量070,激活第一串行共振场。”
智能助手立刻执行:“注射单元就绪,注射开始。”
江起闭上眼睛,随着一种清凉感顺着静脉涌入,他立马感受到自己的意识体在缓缓上浮,这个过程非常奇妙,跟他进入体宇宙的过程有些相似。
不过,这个过程仅仅持续了一瞬就结束了,有点象钓鱼钓到了一只鲨鱼,只感受到了一种向上的力,然后就结束了。
江起知道,这是因为剂量太少了。
他道:
“第二次注射1剂量浓度070。”
“指令确认。”
浓度更高的药剂涌入,江起感到意识体的上浮力量变大,但还是远远不够。
江起:
“第三次注射1剂量浓度070。”
“第三次1剂量浓度注射完成。”
就这样,江起每次以1剂量浓度为梯度,逐步增加,并感受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3剂量、4剂量,意识上浮感持续加强。
5剂量,第一次出现明确的剥离感出现。
6剂量、7剂量,剥离感加剧。
8剂量、9剂量,意识体开始浮出。
10剂量——15剂量,意识体逐渐浮出,临界点出现。
16剂量,江起感觉到意识体猛地一轻,感觉已经脱离了肉体的束缚,意识彻底离体,他开始尝试转动视角,看向下方水中的自己。
这是纯粹意识视角下的世界。
不过,离体状态不是很稳定。
17剂量、18剂量,分离状态趋于稳定。
19剂量,意识体的感知范围开始扩大,能够隐约空间中的能量流动。
20剂量,“看”到了世界的边界,“看”到了无穷无尽的丝线,那是膜宇宙的“膜”,真实的世界已经开始逐渐消失。
21剂量,江起感觉到意识体出现一种‘刺痛’。
22剂量,江起明白,必须停止了。
等药效过去,江起睁开了眼睛,感受到脑海中传来的阵痛,他知道,他的意识体受伤了,他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不过,实验已经快要趋近成功了。
——
金洋揉了揉太阳穴,感觉三十岁的身体有些吃不消。
刚才秘书通过他,原定的超维通信技术生态伙伴峰会又被取消了。
随着信息瘟疫的加重,麓山又发布了新通知,任何超过50人的线下集会,原则上不予批准,已批准的也必须取消。
也就是说,前期投入的场地、物料、宣传费用,全打了水漂。
当然,这点钱不算什么,最关键的是计划被打乱了,江洛科技的超维通信终端的上线时间又要推迟了。
这其中,可是上千万、上亿的损失。
“妈的。”,金洋破口大骂,“狗日的播疫者!你怎么不去死呢?”
信息瘟疫肆虐的这半个多月以来,金洋直接从话痨变得惜字如金。
他真是生怕多打一个字、多说一句话就触发风险就染上了信息成瘾症,其实,他已经染上两次了,又都被救回来了。
信息成瘾症最恶心的地方就在于不会产生抗体,一个人会反复得。
现在,金洋学乖了,每天跟一个人聊天最多聊9句,多一句都不聊。
他的腕机上也被强制下载了清音app。
这是官方出的监控app,它会实时监测他的在线发言频率、交互对象数量,一旦接近风险阈值,就会发出警告。
并且清音如果发现他曾与某个后来被确诊的传染者有过交互,他也会被标记为密接次密接。
届时,不仅app会报警,他的大部分通信功能会被暂时锁定,信息发不出去,电话接不进来。
他无比现在真是无比怀念以前的日子,希望信息瘟疫赶紧过去,播疫者赶紧被抓起来。
——
麓山市,建安小区。
下午2点47分。
两名队员小心地搀扶着一位半百老人走了出来,嘴里还念念有词:
“大佬带带我栓q真的会谢挖槽无情”
江鹿听着这些几乎来自上个世纪的梗,嘴角有些抽搐。
其他队员听到这些梗,表情管理也面临严峻考验,笑点和道德在疯狂打架。
老人的女儿,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跟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简单的行李包。
她看着自己的父亲,又气恼又心疼,很想假装不认识他,又忍不住担心,她道:
“我跟他说过多少遍了,少刷点音符,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直播!他不听啊!就抱着那个腕机从早刷到晚,还跟人家开黑,一打就是半宿,说都说不听!”
她担心的问江鹿:
“我爸他会不会很危险?现在是不是还没办法治啊?”
江鹿摇头道:
“你别太担心,现在及时转运,就是最正确的选择,我们会对患者及时进行封存,封存状态可以安全维持相当长一段时间,为后续的根治治疔争取时间。”
江鹿看了一眼还在兀自念叨“芭比q了”、“我giao”的老人。
实际上,这段时间以来,他们接手的最多的就是有长期网瘾习惯的老年人。
作为最早一批深度接触互联网、经历过移动互联网爆发期、如今已步入老年的群体,正是这种新型信息瘟疫的高危人群。
只能说,不是老年人网瘾大,而是网瘾大的那一批老了。
接下来,江鹿又询问了老人的女儿几个问题,然后便将老人和女儿一块带走了。
走时,队员在楼栋设置了隔离带,并封锁了整栋楼的网络。
楼内传来一些住户的询问和不满的嘟囔声,但这也是没有 办法的事情。
一个队员走过来道:“鹿姐,可以移交后续处置小组了。”
江鹿最后检查了一遍现场,点了点头,这才登上车辆副驾驶座。
这已经是今天第5起了。
作为一线人员,她才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严重。
她不由得有些担心,在封存极限来临之前,真的能找到根治办法吗?
——
新央。
异管局总部。
全息屏幕上的数字触目惊心:
全国累计启用“状态封存”的病例已突破十八万例,且每日新增需封存病例仍在以数千例的速度攀升,封存数量正在逼近理论上的供应红线。
周振宇问:“各封存中心最早的一批是多久?”
“报告周局。”,小陈道,“新央主中心最早,预计最多只能支撑12天,华南一号、华东三号在15至25天不等。”
周振宇皱眉不展:
目前,数个顶级显能者和显能领域专家已经研究了十几个日夜,可是根治方案还是没有眉目,这让他忧心不已,他最怕的是目前的所有研究被证明是条死路,这样一来,被封存的患者岂不是等死?
“国际方面呢?”,周振宇问,“联合国技术局牵头的研究,还有昂国、西盟,有什么突破性消息吗?”
小陈调出情报汇总:
“联合国技术局的全球信息净化计划还停留在理论阶段,目前因各国数据共享和主权问题争执不下。
西盟部分国家在尝试创建群体意识防火墙,但效果有限。
梵光倾向于寻求精神秘法,但目前未有可靠成果证实。
昂国各党派仍在争执,他们对信息成瘾症的态度还没有统一,一部分力量,主张保护民众。
但另一种声音认为,从某种角度看,这是一次自然的筛选过程,因为信息成瘾症主要针对的是普通人和一部分低阶显能者,正好能够优化人类种群。
而且,他们认为这也是一次推行ai和智能机器人的好机会,世界不需要那么多的人类。”
时至2042年,ai和智能机器人已经高度成熟。
昂国在这方面走得最远最激进,其国内70-75的工作已由ai和机器人完成。
西盟各国步调不一,某些国家普及率高,某些国家普及率低。
东陆采取了人机协同路线,ai和智能机器人在制造业等领域复盖程度比较高,但在创造性岗位、基层治理和服务业岗位,机器人多作为辅助而非替代。
所以,昂国是一点也不慌,虽然有着大量的民众感染了信息成瘾症,但高达70-75的工作由ai和机器人承担,意味着即使有大量民众感染,社会也能运转,生产生活也能继续。
昂国某些声音,不仅不将这次的信息瘟疫视为灾难,甚至还觉得是个机会,正好为了全面部署全面ai和机器人扫清了障碍。
周振宇皱了皱眉,感到了有些无力。
各国都对训国进行了严厉谴责,表面上似乎同仇敌忾,但是这底下,全都是令人齿冷的算计。
“同床异梦,有人想修修补补,有人想趁机拆了房子,估计他们巴不得一些小国就此崩溃,世界上就剩下几个国家呢。”
小陈尤豫了一下,提出建议:“周局,我们要不要请江院士过来?他的智慧说不定能给我们提供一些思路。”
周振宇摇了摇头:
“小陈,你的想法我明白,江院士智慧非凡,甚至可以说,他是当世最聪明的几个人之一,他的维度理论,为我们理解这个时代奠定了基石。
但是,你不能因为一个人聪明,就指望他是万能的,更不能把所有棘手的问题都抛给他。
他不是这个领域的,把他喊来,这不是物尽其用,是浪费,是干扰。”
小陈点了点头,惭愧道:
“我明白了,周局,是我想得简单了。”
周振宇道:
“恩,再带我去一趟研究院”
——
训国。
此时,整个训国已经成了一片现代废墟。
街道上,到处是烟与火,尸体随处可见,感染者满街游荡。
之前,李尚彬以为将信息成瘾症传到全世界,就能让全世界共同解决这个问题,一起对付幕后的s级。
可是他错了,国际社会的反应比他想象的复杂多了,有的国家选择了自保,有的国家选择了旁观。
至于 携手对付幕后的s级,更是一厢情愿,在不确定对方是谁、对方的能力有哪些、对方到底有多强的情况,谁又真正敢向一个s级宣战?
此时,在地面上,还有一些未被感染者在活动,他们在超市商场等地方搜寻着物资,只用手势和简短到极致的词语进行交流。
而就在这时,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飞行器降落在街道上。
舱门滑开,一个小男孩被推了出来。
飞行器没有停留,迅速爬升。
“坐标确认,b-176已投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