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鸟头妖兽人有着弯钩般的喙部呈暗金色,尖端闪着冰冷的寒光,一双琥珀色的竖瞳转动间透着凶戾。
更诡异的是,他背后还拖曳着半扇未完全化去的翅膀,稀疏的羽毛间能看到青黑色的骨节,显然是化形不完全的妖兽。
穆枫的目光落在那双锐利的爪趾上,脑中如走马灯般飞速翻阅着看过的妖族文献。
《大荒异兽录》中关于疾风枭兽的记载瞬间浮现:“枭兽一族,性凶戾,善风遁,化形时头翼难敛,六级可吐风刃……” 他心中豁然开朗,这分明是疾风枭兽一族的化形妖兽!
“风祁老家伙,带着少主一路逃到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怎么不跑了?”
鸟头妖兽转动着鸟喙,发出一阵桀桀怪笑,声音尖利得如同生锈的铁器在石板上摩擦,刺得人耳膜生疼,“新王有令,念在同族一场的份上,你若亲手献上少主首级,尚可留你个全尸。”
风祁闻言,用布满血污的手臂艰难地撑起上半身。破烂的衣衫下,纵横交错的爪痕外翻着血肉,渗出的黑血早已浸透身下的落叶,在地面晕开一片狰狞的暗红。
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穆枫藏身的灌木丛,如同掠过寻常草木般毫不在意,随即转头看向来者,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的木头:“风俊,你当真要为虎作伥,助纣为虐?”
“助纣为虐?” 风俊猛地扑扇了两下残缺的翅膀,几片灰羽簌簌掉落,在空气中打着旋儿落下,“老东西,识时务者为俊杰!新王登基,旧部当诛,这是天经地义的规矩!你以为凭你这点残躯,还能护得住这小丫头片子?”
穆枫躲在灌木丛后,心中瞬间明了 —— 这竟是疾风枭兽一族的内乱。
看这架势,风祁显然是旧王派系的忠仆,而风俊则是新王铲除异己的爪牙。他悄悄运转丹田真气,一股微弱的感知力如同蛛网般蔓延开去,瞬间摸清了双方的实力底细。
风俊周身萦绕的妖气凝实如墨,隐隐透着撕裂空气的锐势,赫然是六级初阶的修为;风祁虽气息紊乱如风中残烛,却在那紊乱之下藏着更深沉的威压,分明是六级顶阶的境界,只是此刻伤势过重,怕是连一成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要动手便动手,休要在此聒噪。” 风祁缓缓抬起颤抖的右手,掌心泛起一圈淡青色的光晕,那光晕虽微弱,却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风属性能量,显然已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风俊怪笑一声,双爪骤然暴涨半尺,原本略显钝拙的爪尖瞬间变得锋利如刀,闪烁着幽蓝的寒芒,显然淬了剧毒:“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送你们祖孙俩一同上路!”
话音未落,两股截然不同的强横气息便在林间轰然碰撞。
风俊身上的妖气如黑色怒涛翻涌,风祁掌心的青光似风中残烛摇曳,周遭的空气仿佛被瞬间冻结,连飘落的叶片都停滞在半空,下一瞬又骤然炸开,化作漫天碎屑。
穆枫躲在五十米外的灌木丛后,只觉一股无形的冲击波扑面而来,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一只大手攥住,跟着剧烈震颤。他心中骇然 —— 这便是六级妖兽的威压?竟已隐隐逼近人类先天武者的气势!
他暗自咋舌,额角渗出一层冷汗。
若非刚才当机立断收敛气息躲了起来,以风祁那六级顶阶的底蕴,即便身受重伤,只需随手一道气息余波,便能将自己碾成齑粉。
此刻再看场中剑拔弩张的局势,穆枫悄悄握紧了腰间的龙牙枪,枪身的冰凉触感让他冷静了几分。
他决定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 这等层次的战斗,绝非他目前能够插手的。
穆枫躲在灌木丛后,屏气凝神地注视着场中。风祁与风俊的气势不断攀升,林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每一寸空间都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找死!” 风俊怪啸一声,双爪带着幽蓝的寒芒,如两道闪电般扑向风祁。
风祁虽身受重伤,却丝毫不惧,掌心淡青色的光晕骤然暴涨,迎着风俊的利爪拍了过去。
“嘭!” 两股强横的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将周围的树木都震得摇晃不已,落叶漫天飞舞。
风俊被震得后退了数步,双爪上的幽蓝光芒黯淡了几分,显然刚才那一击让它也不好受。
风祁则更是狼狈,本就重伤的身体晃了晃,一口黑血忍不住喷了出来,脸色变得愈发苍白。
但激战并未就此停止。风俊稳住身形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再次扑了上来。
它知道风祁伤势严重,拖得越久对自己越不利,因此每一招都攻向风祁的要害。风祁则凭借着六级顶阶的底蕴,勉强支撑着,与风俊缠斗在一起。
两只疾风枭兽你来我往,利爪与能量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它们的速度都快到了极致,在林间留下一道道残影,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渐渐地,两只妖兽都已是伤痕累累,气息也变得越来越紊乱。
风俊身上的羽毛掉落了大半,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风祁更是凄惨,身上的伤口再次裂开,黑血染红了大片地面,连站立都有些不稳。
“老东西,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风俊喘着粗气,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它突然改变攻击方向,不再攻击风祁,而是将目标锁定了风祁怀中的小女孩。
风祁心中大骇,他知道风俊这是想通过攻击小女孩来逼自己露出破绽。可小女孩就在他怀里,他根本无法躲避。
“卑鄙!” 风祁怒吼一声,只能硬着头皮,将全身仅存的力量都汇聚在掌心,强行接下了风俊这一击。
“轰!” 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风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树上,滑落在地,已是奄奄一息,显然受了极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