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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名单留白,故友疑影(1 / 1)

窗棂上的风还没歇,粮局办公室里的搪瓷缸却已凉透。王建军把名单往桌面上一拍,瓷缸盖“当啷”一声撞在缸沿,惊得陈墨指尖一颤——两人几乎同时想通了关键:那些知晓他住址的人,根本无需费神跟踪。

“你这些同事、同学全得划掉。”王建军的钢笔尖在纸上划出清脆的“沙沙”声,“协和医院的人想打听你住处,找张药师递根烟就问出来了,犯不着夜里蹲胡同。”他的笔尖顿在“娄董”二字上,墨点晕开一小片灰渍。

“这是天津药材行的娄景堂,去年求我给老母亲治哮喘,后来送了两斤长白山人参。”陈墨指尖摩挲着纸页,“他身家百万,要找我直接派车来接,不至于干跟踪的事。”

“那张猛呢?”王建军挑眉,钢笔尖戳了戳名单末尾,“你把军区炊事班的人写上来干嘛?”

陈墨懊恼地拍了下额头,耳根泛起红:“昨晚脑子乱,把送菜的都写上了。”他抢过钢笔,在张猛名字上重重划了道横线,墨水透过纸背,在底下的“姜诚”二字旁洇出淡蓝痕迹。

王建军见状放下钢笔,伸手揽住小舅子的肩膀。他掌心的茧子蹭过陈墨的布料——那是常年翻粮袋磨出来的,带着谷物的粗糙暖意:“别慌,爹娘那些老战友还在,王叔在政务院也能说上话。你现在乱了阵脚,才中了对方的圈套。”

陈墨弯腰把脸埋进膝盖,白大褂的袖口蹭到冰凉的铁皮椅面。从昨晚小黑炸毛开始,他的神经就像绷到极致的弓弦:诊室里丁秋楠强打精神的模样、公交上大爷谈论的失窃案、布片上挥之不去的机油味,所有碎片在脑子里翻涌,几乎要撑破skull。他深吸三口气,再抬头时眼底的慌乱已压下去大半:“姐夫,我没事了,继续吧。”

“这就对了。”王建军笑着拍他后背,“说不定就是个小毛贼,见你穿得体面想抢东西,咱防着点就行,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他重新拿起名单,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名字,突然停在中间位置,“姜诚、姜莉?这俩是干嘛的?”

“我发小,兄妹俩。”陈墨的指尖无意识地蜷起,“年前刚从东北过来,我姐陈琴也认识他们。小时候姜诚总带着我爬树掏鸟窝,他妹妹姜莉还把攒的糖纸全给了我。”

“从东北哪个地方来的?”王建军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钢笔尖在纸上轻轻点着。

“佳木斯,跟我爹娘当年待的部队在一个省。”陈墨回忆道,“姜诚说他在那边的军工厂当技术员,后来调回北京,具体哪个单位没细说,只说是‘管保密的部门’。姜莉想进针织厂,托我问过招工的事,我姐说那种部门的人少打交道,我就没再管。”

“他们知道你住哪儿?”

“应该不知道。”陈墨摇头,喉结动了动,“年前见面本来约了去家里吃饭,我姐突然来电话说街道办有急事,就没去成。之后我没联系过他们,姜诚也没来找过我。”

“那姜莉最后进针织厂了吗?”王建军追问,眼睛眯成一条缝。

陈墨的眉头拧成疙瘩:“不知道,上次通电话是六月初,她说在等招工结果,之后就没信了。”

王建军没说话,伸手抓起办公桌上的黑色转盘电话。听筒刚贴到耳边,他就朝陈墨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老姚?我王建军。”他指尖转着电话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跟你打听个事,你们针织厂这批招工结束了吧?帮我查个人,叫姜莉,生姜的姜,草字头的莉,三十岁左右。”

听筒里传来模糊的应答声,王建军时不时“嗯”一声,眼神却始终锁在陈墨脸上。过了约莫三分钟,他突然抬眼:“她有没有可能没走正规招工?比如……顶替别人的名额?她哥在保密部门,说不定有关系。”

又聊了几句,王建军挂了电话,指节敲了敲桌面:“老姚是针织厂厂长,这批招了五十个人,没这个名字。但他说最近有几个顶替接班名额进来的,得查档案才知道。”

“顶替名额?”陈墨愣住了,“这也能顶替?”

“你当医生太专心,这些门道不知道也正常。”王建军往搪瓷缸里倒了点热水,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的眉眼,“1956年就有政策,职工退休能让子女接班顶替。要是退休的人没子女,有人就会找上门买名额,说是‘远房亲戚’,厂子里大多睁只眼闭只眼。去年我姑家的小子,就是花八十块买了面粉厂的接班名额。”

“这没人管吗?”陈墨诧异道。

“管?怎么管?”王建军笑了,笑声里带着点无奈,“领导的亲戚也有没工作的,真把路堵死了,底下的人得骂娘。再说这种事都是私下交易,没凭没据的。”他把凉透的花茶倒进痰盂,“不说这个了,先把名单看完。”

剩下的名字不多,两人用了不到半小时就过了一遍。当最后一个名字被划掉时,办公桌上的名单只剩下“姜诚”“姜莉”两个名字,像两滴凝固的墨渍,刺得陈墨眼睛生疼。

“不可能是他们。”他一把抓过名单,指尖把纸页揉出褶皱,“小时候姜诚为了护我,跟比他大两岁的孩子打架,胳膊被石头砸破了都没哭。他妹妹姜莉,连踩死只蚂蚁都要难过半天,怎么会找人跟踪我?”

“小时候是小时候,十五年没见,人能变多少你知道吗?”王建军的声音很平静,却像锤子敲在陈墨心上,“你能说出所有人的排除理由,唯独他们俩,你说不清楚——你不知道姜诚具体做什么,不知道姜莉在哪儿上班,甚至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回北京。”

陈墨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是啊,他对这对发小的了解,还停留在十五岁那年的夏天:姜诚塞给他的烤红薯、姜莉递来的糖纸、三人在老槐树下的约定……可那些记忆,在现实的疑云面前,突然变得轻飘飘的。

王建军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放缓了语气:“我没说一定是他们,只是排查到最后只剩这两个疑点。现在问你,假如——我是说假如——真的是姜诚,你打算怎么办?”

“假如……”陈墨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眼前突然闪过小黑咬着布片狂吠的模样,那藏蓝色的劳动布,和姜诚那天穿的工装颜色一模一样。他打了个寒颤,茫然地看向王建军:“姐夫,不会的,肯定哪里弄错了。”

“弄错了更好,查清楚不就放心了?”王建军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楼下的护粮车正启动,排气管喷出的黑烟在风里散开,“总不能就这么拖着,万一真有危险,秋楠和文蕙怎么办?”

陈墨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他想起丁秋楠眼底的青黑,想起女儿文蕙抓着他手指的温度,心头的柔软被狠狠揪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那要怎么查?”

“让小六跟着姜诚两天。”王建军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让吴小六去买包烟。

“不行!”陈墨立刻反对,声音都变了调,“姜诚在保密部门工作,还当过兵,警惕性肯定高。小六要是被发现,说不定会被当成特务抓起来!”

王建军却笑了,从抽屉里掏出个牛皮本子扔给陈墨。本子封面印着“退伍证”三个字,翻开第一页,就是吴小六穿着军装的照片,眉眼间带着股狠劲。“你以为小六只是个普通护粮员?”他指着备注栏的“战时三等功”字样,“他当年在朝鲜战场,一个人摸进敌营端了三个碉堡。后来因为杀俘被退伍——不是普通的杀俘,是把投降的敌兵活活揍死,部队要军法处置,还是王叔求情才放出来的。”

陈墨的呼吸顿住了,看着照片里吴小六冰冷的眼神,突然想起昨晚他说“跟踪的事交给我”时的笃定。

“姜诚是当过兵,但跟小六比,差远了。”王建军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小六,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活给你。”挂了电话,他看向陈墨,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查清楚,是对所有人负责——包括姜诚。”

陈墨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名单上那两个熟悉的名字。窗外的风又大了起来,吹得窗棂“呜呜”作响,像谁在暗处低声呜咽。他突然想起年前见面时,姜诚递烟的手背上有一道新的疤痕,当时他问起,姜诚只说是“不小心烫的”。

那道疤痕,会不会是小黑咬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陈墨狠狠压了下去。他用力摇了摇头,试图驱散那些可怕的猜测,可名单上的两个名字,却像生了根似的,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时,陈墨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他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去了——无论是他和姜诚的友情,还是他原本平静的生活。

而这一切,都始于那个关于“假如”的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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