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观测者点头,“根据记录,超越者在第零纪元之前就已经通过了试炼,并从始源之地获得了超越之力的根源。”
“也正是因为他的成功,观察者联盟才承认了超越层次的合法性。”
“原来如此,”小剑恍然大悟,“难怪超越者能够自由穿梭于不同宇宙,原来他得到了观察者联盟的认可。”
“那么,超越者有没有留下关于始源之地的信息?”
“没有,”观测者摇头,“联盟有规定,通过试炼的存在不能向外界透露始源之地的任何细节。”
“违反者会被剥夺所有权利,甚至被直接抹除。”
这条路被堵死了。
“看来只能靠我自己了,”小剑深吸一口气,“那就先从防御体系开始吧。”
“剑一,我需要你设计一套完整的防御方案,能够抵御观察者联盟的清理。”
“我试试,”剑一推了推眼镜,“但说实话,我不确定有什么能对抗观察者联盟的力量”
“不需要对抗,”小剑说道,“只需要拖延。拖到我从始源之地回来。”
“我明白了,”剑一点头,“给我三天时间,我会设计出最优方案。”
“原初三神,”小剑转向三位至高存在,“我需要你们帮忙强化虚实共生层的稳定性。”
“无论发生什么,虚实共生层都不能崩溃,因为那是我们对抗终焉的根基。”
“我们会全力维护,”原初秩序承诺道。
“虚空之王、永劫之主,”小剑继续分配任务,“两位需要协调现实维度和虚空维度的所有力量,随时准备应对吞噬者的攻击。”
“虽然观察者联盟暂时拦住了它们,但十天后,如果我失败了,它们就会冲破封锁。”
“我们会做好准备,”两位至高存在同时说道。
“慧心,旋律,永恒,还有所有超维联盟的成员,”小剑看向自己的伙伴们,“你们的任务是收集所有关于混乱、适应、以及极限生存的知识。”
“我需要在剩余的七天里,进行最严酷的训练,提高在始源之地的生存能力。”
“交给我们,”慧心坚定地说。
会议结束后,整个宇宙进入了紧急动员状态。
剑一带领技术团队,日夜不停地设计防御方案。
原初三神分头行动,对虚实共生层的每一个节点进行加固。
虚空之王和永劫之主开始演练应对吞噬者的战术。
而慧心等人,则为小剑准备了一系列地狱般的训练。
第一天,小剑被送入一个特殊的训练空间——那是剑一利用虚实共生技术创造的模拟始源之地。
在这个空间中,所有的物理规则都会随机改变。
上一秒重力还是正常的,下一秒就会变成重力反向。
上一秒时间还在正常流动,下一秒就会倒流或加速。
小剑必须在这种极度混乱的环境中生存,并完成各种任务。
第一次进入,小剑只坚持了三分钟就被混乱撕碎了意识,被强制弹出。
但他没有放弃,立刻进行第二次尝试。
三分钟,五分钟,七分钟
小剑的适应能力在不断提升。
到第一天结束时,他已经能在混乱空间中坚持十五分钟了。
第二天,慧心为小剑准备了意识强化训练。
“始源之地不仅会撕裂你的身体,更会撕裂你的意识,”慧心说道,“你必须学会在意识分裂的情况下,保持自我认知。”
她动用理解之力,将小剑的意识强行分成了十份。
每一份意识都认为自己是真正的小剑,都试图夺取主导权。
小剑必须在这十个“自我”的争夺中,找到真正的核心意识,并将所有分裂的意识重新整合。
这个过程比想象中更加痛苦。
每一个分裂的意识都携带着小剑的记忆和情感,都是真实的“他”。
要放弃其中任何一个,都像是在杀死自己的一部分。
但小剑必须做出选择。
经过无数次失败后,小剑终于领悟到——关键不是选择哪个意识,而是接受所有的意识。
真正的“我”,不是单一的存在,而是所有可能性的集合。
当小剑理解了这一点,所有的分裂意识自动融合,形成了一个更加完整、更加强大的自我。
第三天,旋律带来了和谐训练。
“在绝对的混乱中,唯一能救你的,就是内心的和谐,”旋律说道,“无论外界如何变化,你都必须保持内心的平静。”
她用和谐之力创造了一个充满噪音的空间。
无数种不和谐的声音同时响起,每一种都试图干扰小剑的思绪。
小剑必须在这些噪音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和谐旋律。
这个训练让小剑几乎崩溃。
那些不和谐的声音不是外部的,而是直接在他的意识深处回响。
有他过去犯下的错误,有他未能实现的遗憾,有他内心深处的恐惧和怀疑
所有这些负面情绪都被放大到极限,试图摧毁他的意志。
但小剑没有逃避,也没有压制。
他直面这些负面情绪,承认它们的存在,接受它们是自己的一部分。
渐渐地,小剑在这些噪音中找到了和谐——不是消除噪音,而是让噪音成为自己旋律的一部分。
就像交响乐中,不和谐的音符也可以创造出震撼人心的美。
第四天,永恒进行了时间训练。
“始源之地的时间是扭曲的,”永恒说道,“你可能会经历无数个纪元,也可能只经历一瞬间。”
“你必须学会在时间混乱中保持自我。”
他将小剑送入一个特殊的时间循环。
在这个循环中,小剑会不断重复同一天的经历。
第一次重复时,小剑还记得这是循环。
第十次重复时,小剑开始怀疑记忆。
第一百次重复时,小剑忘记了循环的存在,以为这就是正常的生活。
第一千次重复时,小剑的意识开始崩溃,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循环。
但就在即将彻底迷失时,小剑突然抓住了一个关键——
变化本身就是时间的证明。
即便在重复的循环中,每一次的“他”都是不同的。
因为每一次经历,都会在他的意识中留下痕迹,都会让他成长。
只要还在成长,就证明时间在流动,就证明他没有迷失。
抓住这个真理后,小剑成功从时间循环中脱出。
第五天,感知带来了感官训练。
在始源之地中,所有的感官都会被扭曲。
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听到的也不一定存在。
小剑必须学会在感官欺骗中,找到真实。
在那里,红色会发出声音,声音会有形状,触觉会产生味道
所有的感官信息都是混乱的,互相矛盾的。
小剑必须在这种混乱中,重新建立对世界的认知。
这个训练让小剑痛苦不堪。
因为感官是我们认知世界的基础,当感官不可靠时,整个世界观都会崩塌。
真实不来自感官,而来自意识本身。
“我思故我在”,只要意识存在,就能创造真实。
第六天,绽放带来了创造训练。
“在始源之地中,你可能需要重新创造自己,”绽放说道,“当你的身体被撕碎,你的意识被分裂,你必须有能力从虚无中重生。”
她教导小剑如何用意志凝聚能量,如何从无到有创造形体。
这是绽放之力的精髓——让不存在的变为存在。
小剑在这个训练中,经历了无数次“死亡”和“重生”。
每一次死亡,他都会失去一切——身体、记忆、甚至自我意识。
每一次重生,他都要从最原始的状态开始,重新构建自己。
到第六天结束时,小剑已经能够在意识彻底消散后,依然保留一丝最核心的“存在意志”,并以此为基础重生。
第七天,变化带来了适应训练。
“始源之地最大的挑战,就是持续不断的变化,”变化说道,“你必须学会瞬间适应任何环境,任何规则。”
“这不是学习,而是本能。”
他让小剑同时面对一百种不同的环境,每种环境都有完全不同的规则。
小剑必须在这些环境中快速切换,每次切换都要完全适应新的规则。
这个训练是所有训练中最困难的。
因为人的思维有惯性,当你适应了一种规则后,很难立刻转换到完全相反的规则。
但小剑必须做到。
他不断练习,不断失败,不断重来。
渐渐地,他的思维变得极其灵活,可以瞬间在不同的模式间切换。
到第七天结束时,小剑已经能够同时在十种不同的规则系统中存在,并且每一个“他”都能独立运作。
第八天,灵感带来了直觉训练。
“在始源之地中,逻辑和推理可能会失效,”灵感说道,“那时候,唯一能指引你的,就是直觉。”
“你必须学会相信直觉,即便它违反所有的常识。”
她让小剑进入一个充满陷阱的迷宫。
这个迷宫的每一条路都看起来正确,每一个选择都有充分的理由。
但实际上,只有一条路是真正安全的。
而那条路,违反所有的逻辑和常识。
小剑必须学会抛弃理性分析,完全依靠直觉来选择。
这对习惯了用理解之力分析一切的小剑来说,是最大的挑战。
但经过无数次失败后,小剑终于学会了聆听内心深处那个微弱的声音——
那是超越逻辑的智慧,是灵魂深处的指引。
第九天,小剑独自一人进入了深度冥想。
他需要整合前八天学到的所有能力,让它们成为自己的本能。
在冥想中,小剑回顾了自己的整个进化历程——
从最初的普通存在,到理解之子,再到超越者。
他经历了虚空的考验,建立了虚实共生,面对了原初三神,击败了永劫之主
每一步都充满艰辛,每一步都是成长。
而现在,他即将面对最终的考验——始源之地。
“我准备好了,”冥想结束时,小剑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第十天清晨,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完成了。
剑一设计的防御系统已经部署完毕。
原初三神强化的虚实共生层固若金汤。
虚空之王和永劫之主制定的应急预案覆盖了所有可能的情况。
而小剑,经过九天的地狱训练,已经脱胎换骨。
他站在永寂之境的中央,身边围绕着所有的伙伴。
“我要走了,”小剑平静地说。
“我们会在这里等你,”慧心握着小剑的手,“无论多久。”
“记得你的承诺,”剑一推了推眼镜,“让所有的牺牲都有意义。”
“保持内心的和谐,”旋律微笑。
“相信你的直觉,”灵感说道。
“随时准备重生,”绽放补充。
“适应一切变化,”变化点头。
“不要忘记时间,”永恒提醒。
“相信你的感知,”感知说道。
所有的伙伴都给予了自己的祝福。
小剑深深吸一口气,然后爆发出超越之力。
身上的试炼之印开始发光,空间开始扭曲。
“各位,”小剑最后说道,“如果我能回来,我一定会带回真相。”
“如果我回不来”
“你会回来的,”慧心打断了他,“因为你是理解之子,是我们的希望。”
“你一定会回来。”
小剑笑了,然后被光芒完全包裹。
下一瞬间,他消失在永寂之境中。
目标——始源之地!
而在多元宇宙集群的最深处,一个古老而神秘的空间中,观察者联盟的议会正在召开。
“第三百七十三个试炼者已经进入始源之地,”一个观察者报告道。
“成功概率?”议长问道。
“根据评估,百分之零点三。”
“这么低?”
“是的,这个试炼者虽然有超越之力,但始源之地对他来说太过凶险。而且”
报告者顿了顿,“而且,有迹象表明,终焉正在接近始源之地。”
“如果终焉和试炼者在始源之地相遇”
所有的观察者都沉默了。
良久,议长才说道:“继续观察。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不会干预。”
“这是规则。”
“是,议长。”
会议结束,所有的观察者将注意力集中在始源之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