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血池惊变,兄妹对峙
地下空间中,血雾弥漫。
东方玥死死盯着那张苍白俊美的脸,声音颤抖到几乎破碎:“不……不可能……表哥明明在沧澜宗外……”
黑袍人缓缓迈步上前,血池映照在他眼中,泛起诡异的红光:“玥儿,你太天真了。在沧澜宗外与你见面的,不过是我的一具水灵分身罢了。”
沈不归手中阵盘悄然转动,悄声对苏清霜道:“此人身周灵力波动诡异,至少有金丹中期修为,而且……他身上有浓重的死气。”
苏清霜握紧清霜剑,剑气在剑身上流转:“东方姑娘,你确定这是你表哥?”
“气息没错……但气质完全不同。”东方玥咬着嘴唇,眼中满是痛苦与困惑,“表哥虽然心思深沉,却从未有过这般邪异之感……”
“那是因为你从未真正了解过我。”东方煜——或者说黑袍人——轻笑一声,抬手轻轻一招。血池中的鲜血翻涌而起,在他掌中凝聚成一朵妖异的血莲,“碧波宫少主?呵,这个身份不过是伪装罢了。我真正的身份,是尊主座下第一使者——血莲使。”
“尊主?时云天?”苏清霜瞳孔一缩。
“正是。”东方煜把玩着血莲,目光扫过三人,“你们能走到这里,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尤其是玥儿,你本该死在碎星群岛的,没想到竟有贵人相助。”
他看向苏清霜和沈不归:“二位想必就是救了玥儿的中土修士吧?能破我设下的层层禁制,确实有些本事。不如……加入我麾下如何?待尊主复苏,统御东海,尔等皆有从龙之功。”
“做梦!”苏清霜剑尖直指东方煜,“你囚禁鲛人,炼制尸傀,以生灵之血修炼邪法,已是天理难容!”
东方煜不以为意地摇头:“天理?弱肉强食才是天理。这些鲛人生来就拥有漫长的寿命和操控水流的天赋,却只知在深海歌唱,浪费上天赐予的恩泽。用他们的血开启时空锚点,迎接尊主归来,是他们的荣幸。”
“时空锚点?”沈不归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血月祭不是为了复活时云天?”
“复活?”东方煜大笑,“尊主从未真正死去,何来复活之说?千年前的那一战,尊主只是肉身陨灭,神魂已遁入时光长河。血月祭的目的,是以万千生灵之血为引,在特定的时空节点打开通道,迎回尊主完整的意志!”
他张开双臂,眼中满是狂热:“届时,尊主将掌握时光之力,统御过去未来!什么东海各派,什么中土正道,在时光洪流面前,都不过是蝼蚁!”
“疯子!”东方玥终于忍不住怒斥,“表哥,你醒醒吧!时云天是魔头,他的功法会吞噬你的心智!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是我认识的表哥吗?”
东方煜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即变得冰冷:“玥儿,你错了。现在的我,才是我真正的样子。在碧波宫装了几十年温文尔雅、礼贤下士的少主,我也累了。”
他一步步走向东方玥:“你知道为什么我要派你去碎星群岛吗?不是因为信任你,而是因为——你的体内,流淌着最纯净的碧波宫嫡系血脉。尊主需要这份血脉之力,作为时空锚点的最后一道钥匙。”
东方玥脸色煞白:“所以你故意泄露行踪给血骨老人,让他追杀我……”
“不错。”东方煜已走到她面前三步处,“我本想让血骨老人将你重伤带回来,没想到出了意外。不过没关系,你自己送上门来,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话音未落,他猛然出手,五指成爪,直取东方玥咽喉!
“铛!”
清霜剑横挡在前,剑爪相击,火星四溅。苏清霜被震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好强的力量!”苏清霜心中骇然。她已是筑基后期,剑道造诣在同辈中堪称顶尖,竟接不住对方随手一爪!
沈不归趁机掷出数枚阵旗,在东方玥周围布下防御阵法。东方煜看都不看,屈指一弹,一道血光射出,阵法应声而碎。
“雕虫小技。”东方煜冷笑,正要再出手,却忽然眉头一皱。
血池上方的黑色晶球剧烈震动起来,其中的女子身影开始扭曲,发出痛苦的呻吟。锁在石柱上的鲛人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纷纷挣扎,发出悲鸣般的歌声。
“怎么回事?”东方煜猛地回头,脸色大变,“时辰未到,怎么会提前苏醒?”
“是那些鲛人!”沈不归眼睛一亮,“他们在以血脉共鸣干扰仪式!”
东方玥也感应到了什么,失声道:“晶球里的是……是云姨?碧波宫上一代圣女,东方云!”
“闭嘴!”东方煜厉喝,返身冲向血池,双手结印,试图稳定晶球。但鲛人们的歌声越来越嘹亮,那是一种古老而悲怆的旋律,仿佛在召唤什么。
血池开始沸腾,鲜血如喷泉般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道道血线,缠绕向晶球。晶球中的女子身影愈发清晰——那是一个容貌绝美的鲛人女子,下半身是银蓝色的鱼尾,此刻正痛苦地蜷缩着。
“她在转化!”沈不归看出端倪,“时云天想把她转化成某种存在,作为降临的容器!”
“必须打断仪式!”苏清霜当机立断,清霜剑爆发出刺目寒光,直刺东方煜后心。
东方煜头也不回,反手一挥,一道血墙凭空出现,挡下剑气。但他也因此分心,晶球的震动更剧烈了。
“你们找死!”东方煜彻底暴怒,身上黑袍无风自动,血池中的鲜血如活物般涌出,在他身周凝聚成九条血蟒,“既然你们急着送死,我就成全你们!”
九条血蟒嘶吼着扑向三人,每一条都有筑基后期的实力,且悍不畏死,被打散后又能迅速重组。
苏清霜剑光如幕,勉强护住三人,但血蟒无穷无尽,她的真元在飞速消耗。沈不归不断布阵,但阵法在血蟒冲击下坚持不了多久。
东方玥看着陷入苦战的两人,又看向血池中痛苦挣扎的东方云,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结出一个古老而复杂的手印。
“以我之血,唤祖灵之息!”东方玥的声音变得空灵缥缈,身上浮现出淡蓝色的光晕。
“玥儿,你疯了!”东方煜脸色剧变,“动用祖灵秘术,你会血脉枯竭而亡!”
“那又如何?”东方玥惨然一笑,“总好过看着你坠入魔道,看着云姨生不如死!”
淡蓝光晕扩散开来,与鲛人们的歌声产生共鸣。血池开始剧烈震荡,九根石柱上的锁链哗啦作响,竟出现了裂痕!
“不!”东方煜想要阻止,但已经晚了。
东方玥的秘术引动了鲛人血脉深处最古老的力量。锁在石柱上的九个鲛人同时抬头,眼中迸发出银色光芒。他们齐声高歌,歌声不再是悲怆,而是充满了神圣与威严。
血池上方的晶球“咔嚓”一声,出现了一道裂缝。
“啊啊啊——”晶球中的东方云发出凄厉的惨叫,身影开始模糊,似乎要从某种束缚中挣脱。
东方煜彻底疯狂了,他不顾一切地扑向晶球,双手插入血池,试图以自己的血来补充仪式所需。但鲛人们的歌声形成了一道音波屏障,将他阻挡在外。
趁此机会,苏清霜对沈不归低喝:“破开石柱锁链!”
沈不归会意,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枚紫色雷珠——这是他在中土时炼制的破禁宝物,威力巨大但只有三枚,一直舍不得用。
“去!”
三枚雷珠分别射向三根石柱,精准地击中锁链与石柱的连接处。
“轰!轰!轰!”
三声巨响,雷光炸裂,三根石柱崩碎,锁链断裂。被囚禁的三个鲛人跌落血池边缘,虚弱地喘息着。
“继续!”苏清霜一边抵挡血蟒,一边护住沈不归。
沈不归又取出数张符箓,却是攻击符而非破禁符。他略一犹豫,苏清霜已明白他的顾虑:“用!救人要紧!”
符箓飞出,化作火鸟、冰锥、风刃,攻击剩余石柱。虽然效果不如雷珠,但连续攻击下,石柱也开始出现裂痕。
东方煜见势不妙,猛地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血色玉佩捏碎。玉佩碎裂的瞬间,整个地下空间震动起来,上方石壁裂开数道缝隙,碎石簌簌落下。
“他要毁掉这里!”沈不归惊道。
“先救人!”苏清霜剑光一转,不再防守,而是全力攻击血蟒,为沈不归争取时间。
东方玥的秘术已到极限,她七窍流血,摇摇欲坠,但依然坚持着维持祖灵共鸣。鲛人们得到她的助力,歌声愈发嘹亮,竟隐隐压过了空间的震动。
终于,在沈不归耗尽最后一张符箓时,第九根石柱崩碎。最后一个鲛人跌落,九个鲛人聚集在一起,手拉手围成圆圈,歌声达到了巅峰。
血池轰然炸开,黑色晶球彻底破碎!
东方云的身影从中跌落,落在血池边缘。她身上的银蓝光芒忽明忽暗,人形与鲛人形态不断转换,显然处于极不稳定的状态。
“云姨!”东方玥想要冲过去,却因力竭而瘫倒在地。
东方煜则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不!我三百年的谋划!尊主……我对不起您……”
他双眼赤红,死死盯着东方玥:“都是你……都是你坏了我的大事!我要你死!”
他完全放弃了仪式,将所有力量凝聚于一掌,拍向东方玥。这一掌蕴含了他金丹中期的全部修为,更融入了血池的邪力,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出嗤嗤声响。
苏清霜想要救援,却被剩余的血蟒死死缠住。沈不归距离太远,来不及布阵。
眼看东方玥就要命丧掌下——
一道身影突然挡在了她身前。
是东方云!
她在最后时刻强行稳定形态,以重伤之躯硬接了东方煜这一掌。
“噗!”东方云喷出一大口鲜血,血液中混杂着银蓝色的光点。她的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滑落在地时,下半身已彻底变回鱼尾,鳞片暗淡无光。
“云姨!”东方玥哭喊着爬过去。
东方煜愣住了,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看奄奄一息的东方云,眼中第一次出现了迷茫:“为……为什么……云姨,你为什么要护着她?你明知道,只要仪式完成,尊主就能赐予我们永恒的生命……”
东方云艰难地抬起头,看着这个自己从小带大的侄儿,眼中满是悲悯:“煜儿……回头吧……时云天给的,不是永恒……是永恒的……奴役……”
“你胡说!”东方煜嘶吼,“尊主答应过我,只要我助他归来,就传我时光秘法,让我成为东海之主!到时候,碧波宫、沧澜宗,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要跪在我脚下!”
“你父亲……从来都没有看不起你……”东方云每说一句话,嘴角就溢出一缕鲜血,“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你母亲去世得早,他一个人把你带大……他是爱你的……”
“爱我?”东方煜惨笑,“爱我为什么要把我送到中土当质子?爱我为什么在我回来后,还是把最好的资源都给表妹?爱我为什么……”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东方云用尽最后力气,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轻轻放在地上。那是一枚普通的碧波宫弟子玉佩,但背面刻着细小的字——“赠吾儿煜,父字”。
“这是……”东方煜颤抖着捡起玉佩。
“你父亲……在你离开那天,刻了一夜……”东方云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他说……等你在中土学成归来……就亲手给你……但他没等到……”
东方煜跪倒在地,握着玉佩的手青筋暴起。三百年的执念,三百年的谋划,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想起了父亲送他离开时,那双欲言又止的眼睛;想起了自己从中土归来时,父亲站在宫门外,一站就是三天;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紧紧抓着他的手,却说不出一个字……
原来那不是冷漠,是愧疚。
原来那不是偏心,是不知如何弥补。
“啊……啊啊啊……”东方煜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哀嚎。他的身体开始崩解,一道道血光从体内溢出——那是他修炼邪功的反噬,也是心魔的反噬。
“表哥!”东方玥想要靠近,却被苏清霜拉住。
“别过去,他体内力量失控,靠近会被波及。”
果然,东方煜身周的空间开始扭曲,血池残留的力量疯狂涌入他体内,与他的真元冲撞、爆炸。他的皮肤寸寸龟裂,露出下面猩红的血肉。
“杀……杀了我……”东方煜抬起头,眼中血泪横流,“玥儿……杀了我……我不想变成怪物……”
东方玥泪流满面,却下不了手。
这时,九名鲛人停止了歌唱,他们彼此对视,点了点头。最年长的那位男性鲛人游到东方云身边,将手掌按在她的额头上,其余鲛人也将手掌相连。
银蓝色的光芒从他们身上涌出,汇入东方云体内。东方云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鱼尾重新泛起光泽。但她推开鲛人的手,虚弱地摇头:“不必……浪费你们的力量……我本源已损……救不活了……”
她看向东方煜,轻声道:“孩子们……帮帮他……结束他的痛苦……”
鲛人们沉默片刻,然后齐声吟唱起来。这一次的歌声温和而悲悯,银蓝色的光点从他们身上飘出,如雪花般落在东方煜身上。
光点所过之处,暴走的血光被抚平,崩裂的身体停止恶化。东方煜眼中的血色渐渐褪去,恢复了清明。但与此同时,他的修为也在飞速倒退,从金丹中期一路跌落到筑基初期,最后彻底消散。
邪功被净化了,修为也废了。
东方煜瘫倒在地,看着自己满是皱纹的双手——这是修为散尽的征兆,他的寿元所剩无几。
“这样……也好……”他喃喃道,看向东方玥,“玥儿……对不起……”
他又看向苏清霜和沈不归:“幽灵岛……真正的核心不在血池……在岛底……那里有时光锚点的本体……尊主的一缕分魂……在那里沉睡……月圆之夜……他会苏醒……”
“阻止他……否则……东海将沦为……炼狱……”
说完这句话,东方煜闭上了眼睛,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东方玥扑到他身边,将真元源源不断输入他体内,却如石沉大海。东方云轻轻摇头:“没用的……他的心脉已绝……能撑到现在,已是奇迹……”
“不……不会的……”东方玥泣不成声。
苏清霜和沈不归对视一眼,心中沉重。他们虽然击败了东方煜,破坏了血月祭,但真正的危机还未解除。时光锚点、时云天的分魂、月圆之夜……一个个难题摆在面前。
“咳咳……”东方云又咳出一口血,脸色却平静下来,“孩子们……听我说……”
众人看向她。
“时云天的分魂……在岛底沉眠……需要特殊的仪式……才能唤醒……”东方云缓缓道,“东方煜刚才捏碎的玉佩……是开启岛底密室的钥匙之一……还有两枚……一枚在碧波宫……一枚在……”
她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气息急促。
“云姨,别说了,你先休息!”东方玥焦急道。
“不……让我说完……”东方云抓住她的手,“另一枚……在沧澜宗……岳沧海……宗主手中……”
苏清霜和沈不归同时一震。
沧澜宗宗主?那个看似正气凛然的岳沧海?
“不可能!”东方玥脱口而出,“岳宗主是东海正道领袖,怎么会……”
“不是他本人……”东方云喘息着,“是他的……心魔……千年前……围剿时云天时……岳沧海还是金丹修士……他道侣死在时云天手中……执念成魔……被时云天残魂侵入……这些年来……他一直被心魔控制……却不自知……”
“那现在在沧澜宗的岳沧海是……”沈不归问。
“一半是本人……一半是心魔……”东方云的声音越来越低,“月圆之夜……心魔会完全苏醒……届时……他会带着第三枚钥匙……来到幽灵岛……完成最后的仪式……”
“我们必须阻止他!”苏清霜握紧剑柄。
“来不及了……”东方云摇头,“你们……先离开……这里快要塌了……”
果然,整个地下空间震动得越来越厉害,上方裂缝不断扩大,巨石开始坠落。
“一起走!”东方玥想要扶起东方云。
东方云却推开了她:“我走不了……我的身体……已经与血池同化……离开这里……立刻就会消散……”
她看向九名鲛人:“带他们……从水路离开……海底有通道……直通岛外……”
最年长的鲛人点头,游到血池边,双手结印。血池中的鲜血被分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通道,隐约可见海水涌动。
“快走……”东方云催促。
“云姨……”东方玥泪如雨下。
“好孩子……别哭……”东方云露出温柔的笑容,“告诉哥哥……我不怪他……还有……要小心……东方煜说的……不全是真话……他可能……还有后手……”
话音未落,她身上的银蓝光芒彻底熄灭,身体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云姨——”东方玥的哭喊在地下空间回荡。
“走!”苏清霜当机立断,一把抱起虚弱的东方煜,另一只手拉住东方玥,冲向通道。
沈不归紧随其后,九名鲛人则潜入水中,在前方引路。
就在他们进入通道的瞬间,整个地下空间彻底崩塌。巨石砸落,血池被掩埋,一切都被埋葬在深海之下。
通道狭窄而漫长,好在有鲛人引路,众人很快游出幽灵岛范围,浮上海面。
夜已深,残月如钩。
海面上,一艘灵舟静静悬浮——正是苏清霜他们来时乘坐的那艘。
登上灵舟,东方玥抱着昏迷的东方煜,神情恍惚。沈不归检查了东方煜的状况,摇头道:“他修为尽失,心脉受损,恐怕……撑不过三天。”
“三天……”东方玥喃喃道,“够了……够我带他回碧波宫……见父亲最后一面……”
“你还要回碧波宫?”苏清霜皱眉,“东方煜说碧波宫有钥匙,那里肯定也不安全。”
“我必须回去。”东方玥抬起头,眼中虽含泪,却透着坚定,“碧波宫是我家,我不能看着它落入险境而不顾。而且……我要亲自问问父亲,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清霜还想再劝,沈不归却按住她的肩,轻轻摇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与责任,他们无法替别人做决定。
“你们呢?”东方玥看向二人,“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苏清霜和沈不归对视一眼。
“去沧澜宗。”苏清霜沉声道,“姜莱和陆清言在那里,我们必须把真相告诉他们。而且……如果岳沧海真的被心魔控制,沧澜宗可能会成为月圆之战最大的变数。”
“需要我帮忙吗?”东方玥问。
“你先处理好碧波宫的事。”沈不归道,“如果我们猜得没错,碧波宫内应该也有时云天的人。你回去后千万小心,不要相信任何人。”
东方玥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蓝色鳞片递给苏清霜:“这是鲛人鳞,注入灵力后可以与我联络。如果有需要,随时找我。”
苏清霜接过鳞片:“你也是,保重。”
东方玥驾驶灵舟的另一艘小艇,带着东方煜离开了。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苏清霜叹了口气。
“你觉得她能成功吗?”
“不知道。”沈不归望着星空,“但这是她必须走的路。”
灵舟调转方向,朝沧澜宗驶去。
海风凛冽,月影稀疏。
距离月圆之夜,还有两天。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