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道是无情，那我们入道，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就为了道，我们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甚至要抿灭人性才能得道？”
“那这道，入了和没入的又有什么区别？”
莫一兮说到激动处，唾沫横飞。
他目光凝视着这位，他一直尊敬的师兄。
如果当初，在南诏国，他出关的话，青儿就不会以身化石象去镇压水魔兽。
就不会害的青儿的女儿，孤苦伶仃，逃亡海角天涯。
他不明白，明明他下山轻而易举就能改变的事，他却要高高的站在蜀山上，袖手旁观。
莫一兮的执念，剑圣看的很透彻。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动怒。
依旧背负着双手，望着大殿内天地二字。
“世上多少事，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有因就有果，因果二字贯穿整个生灵，没有入道就会在红尘之中徘徊。”
“世上的悲欢喜乐，又有多少是所谓的因果带动呢？”说到这里，剑圣惆怅的叹息了一声。
其实莫一兮说的没有错。
当年的那件事，只要他下山，就可以解决完当时的那种局面。
青儿也会暂时安全。
可那时之后呢？
世上任何事物，都依附着一套规律在运行。
天道控制着因果，用极致的算术，拨弄着每一个人。
他入道了，的确有能力去做很多事，但是改变，却远远不可能。
他替青儿镇压了水魔兽，那日后就还会有土魔兽
只要因果没上正轨，那一切的一切，就不会结束。
最后，反而连累更多的人葬身其中。
他就象一个看客，明明站在高山之巅，俯瞰万事万物，轻易之间就能洞察人世间的疾苦。
但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仅仅是一个看客而已，一个跳出枯井的青蛙。
他面对的，是漫无边际的天空，是放眼天下都没有同行的孤行者。
因此，他发现了李长风这个不在无形之中的人物，又知晓了他与女娲二者之间的合作，他原本死寂的心，才燃了起来。
那种原本的绝望，一直到最后的认命。
在此刻，看到了一点希望。
殿内，莫一兮仍旧怔怔的望着他，凝视了些许片刻后，缓缓道：
“师兄，你变的有些人味了。”
“最起码，今天我感受到了。”
“说吧，我能做什么？”
莫一兮和剑圣，二人相处多年。
虽然剑圣早已入道，但是他的脾气，莫一兮还是知晓的。
没有事，他绝对不会有今天这么多话。
剑圣转身，淡然一笑，而后挥袖指了指躺在地上昏睡过去的李逍遥，道：
“师弟，这名少年，他与你有师徒之缘。”
“这是前辈和师兄你指派的人物吗？”莫一兮很聪明，立马就嗅到了这是剑圣和李长风二者的注意。
这位少年，是李长风带来的。
自然与他脱不了干系。
“不错，这位少年，未来有大用。”
“也许，我们能不能改变这一切，就真的要看你说的那位前辈了。”
剑圣有些恍惚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