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回到家,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脑子里不停地推演着手术的每一个步骤。
颅内肿瘤的位置太特殊了,稍有差池,患者不是失明就是脑死亡。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凌晨两点。
算了,干脆起来再看看病历。
林凡打开电脑,调出患者的ct片。
肿瘤就卡在视神经和大脑动脉之间,像一颗定时炸弹。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记录着每一个细节。
不知不觉,天亮了。
林凡揉了揉眼睛,起身洗漱。
八点钟,他准时出现在医院。
秦冰正在办公室里等他。
“林医生,今天去省城?”
“嗯。”
“我让小刘开车送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去。”
秦冰看了他一眼。
“昨晚没睡好?”
“还行。”
“别太紧张。”秦冰说,“你的医术我信得过。”
林凡点头,没多说什么。
他去停车场取了车,直接开往省城。
路上,周国平打来电话。
“小林医生,到哪了?”
“刚上高速。”
“好,我在医院等你。手术室已经准备好了,你过来先熟悉一下环境。”
“好。”
一个半小时后,林凡到了省城第一医院。
周国平带着他去了手术室。
手术室里,各种设备一应俱全。
“这是最新的显微手术系统。”周国平指着一台设备说,“精度可以达到001毫米。”
林凡走过去,仔细检查了一遍。
“神经监测仪呢?”
“在这。”周国平指了指旁边的另一台设备。
林凡又检查了一遍,点头。
“可以。”
“那就好。”周国平松了口气,“对了,陈厅长说明天要来观摩手术。”
林凡皱眉。
“能不能让他别来?”
“这个……”周国平有些为难,“陈厅长特别关心这次手术,我也不好拒绝。”
“算了。”林凡摆手,“来就来吧。”
两人又讨论了一会手术细节。
中午,周国平请林凡吃饭。
“小林医生,你这次手术要是成功了,在省里可就出名了。”
“我不在乎出不出名。”
“我知道。”周国平笑了笑,“不过有名气也不是坏事。以后做什么都方便。”
林凡没接话。
他确实不在乎名气,只想把手术做好。
吃完饭,林凡又回到手术室。
他把每一个设备都检查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下午三点,他开车回江城。
路上,叶诗韵打来电话。
“林医生,今天还来给小曦针灸吗?”
“去。”
“那我在医院等你。”
林凡赶到江城中心医院,已经是下午四点。
叶诗韵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林医生,给你买的。”
“谢谢。”
林凡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两人一起上楼。
病房里,沈曦正在和一个护士聊天。
看到林凡进来,她笑了。
“林医生。”
“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昨天针灸完,晚上睡得特别香。”
林凡点头,让她躺好。
今天的针灸,他加重了药量。
银针刺入穴位,真气缓缓注入。
沈曦闭着眼睛,脸上露出舒服的表情。
半个小时后,林凡收针。
“这几天你的气色好多了。”
“是吗?”沈曦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也觉得有力气了。”
“继续保持。”林凡说,“等我后天做完手术,就给你开新的药方。”
“林医生,你要做手术?”
“嗯,在省城。”
沈曦有些担心。
“会不会很危险?”
“还好。”
叶诗韵在旁边说:“小曦,你别担心。林医生医术这么好,肯定没问题。”
沈曦点头。
“那林医生你小心点。”
林凡离开医院,又去了一趟住院部。
张建国的情况稳定了不少,脸色也没那么蜡黄了。
“林医生,我老公今天吃了半碗粥。”那女人高兴地说。
“不错。”林凡给张建国把了把脉,“继续喝药,我后天回来就给你进行下一步治疗。”
“好,谢谢林医生。”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七点。
林凡随便吃了点东西,又开始看病历。
一直看到深夜,他才躺下休息。
第二天一早,林凡被闹钟吵醒。
今天是手术日。
他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衣服,开车去了省城。
到医院的时候,周国平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小林医生,来了。”
“嗯。”
“患者已经准备好了,麻醉师也到位了。”周国平说,“陈厅长一会就到。”
林凡点头。
两人走进手术室。
患者已经躺在手术台上,身上连着各种监测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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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走过去,看了看她的情况。
女孩闭着眼睛,脸色苍白。
“别怕。”林凡说,“手术很快就结束。”
女孩睁开眼睛,看着他。
“医生,我会不会死?”
“不会。”
“你保证?”
“我保证。”
女孩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
麻醉师走过来。
“林医生,可以开始了。”
“等一下。”
林凡转身走出手术室。
外面,女孩的父母正在焦急地等待。
看到林凡出来,他们连忙站起来。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
“放心,我会尽全力。”
女孩的母亲抓住林凡的手。
“医生,求求你救救她。她才二十八岁,还没结婚……”
“我知道。”林凡说,“你们在外面等着。”
他转身走回手术室。
周国平已经换好了手术服。
“小林医生,陈厅长到了。”
林凡抬头,看到观摩室里坐着几个人。
陈厅长坐在中间,旁边还有秦冰和几个专家。
林凡收回目光。
“开始吧。”
他走到洗手池边,仔细清洗双手。
然后换上手术服,戴上手套。
站在手术台前,林凡深吸一口气。
“麻醉。”
麻醉师点头,开始注射麻药。
几分钟后,女孩的意识渐渐模糊。
林凡拿起手术刀。
“手术开始。”
观摩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陈厅长盯着屏幕,眼睛都不眨一下。
秦冰紧张地握着拳头。
那几个专家也都露出凝重的表情。
林凡的手很稳。
他先切开头皮,然后用电钻在颅骨上开了一个小口。
鲜血渗了出来。
助手连忙用纱布擦拭。
林凡没有停顿,继续操作。
他用显微镜观察着颅内的情况。
肿瘤就在那里,紧贴着视神经和大脑动脉。
“神经监测仪。”
助手递过来。
林凡小心翼翼地分离着视神经和大脑动脉。
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毫米。
观摩室里,那个戴眼镜的老专家皱起了眉头。
“这么分离,风险太大了。”
“可是不分离,根本没法切除肿瘤。”另一个专家说。
陈厅长没说话,只是紧紧盯着屏幕。
手术台上,林凡的额头渗出了汗水。
助手连忙帮他擦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林凡终于完成了分离。
“准备切除肿瘤。”
他拿起手术刀,对准肿瘤。
观摩室里,所有人都紧张到了极点。
秦冰的手心全是汗。
林凡的手落下。
刀尖触碰到肿瘤。
突然,监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患者心率下降!”
助手大喊。
观摩室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