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扬并未在京中逗留,在老人的葬礼的开始的那一刻,他就回去了,带着柳明仪,带着丫头。
叶轻颜本来也想走,但是老叶不愿意。
司扬也没勉强,叶轻颜想要丫头陪她,但是丫头不愿意。
小家伙第一时间就得到了叶家所有人的喜欢。
当然他们也知道,这个孩子意味着什么。
这是司扬乃至那支部队的禁脔。
说是陪沈乐渝见家长,结果倒好,被拐来京里了。
沈乐渝倒是没说什么,只说家里那边都解释了。
回到中海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还是中海的天暖和。
家里只有华云烟和叶梦宛在,柳明仪接了丫头离开,叶梦宛就回来了。
华云烟和叶梦宛都有专门的人照顾,倒是不用担心。
晚上的时候荣希芸过来了。
如今,梦宛科技都是荣希芸在操持,很是辛苦。
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来,一屁股坐在司扬的身边。
“哎,我这是天生的劳碌命,一个个的,都省心。”荣希芸忍不住娇嗔。
“能者多劳不是。”司扬笑道!
“你就别拿话来哄我了,最近有点麻烦。”荣希芸皱着黛眉说道!
“说来听听。”司扬好奇道!
“与晁商那边发生了点摩擦,问题不大。”荣希芸轻声道!
司扬点头,在大夏,做生意,生意做到了一定程度,可以说晁商是绕不过去的。
他们算是最早起家的那批人了。
国内如何且不说,东南亚一带,都有着极大的影响力。
“吃亏了?”司扬问道!
“那倒没有,谁也没讨到便宜就是了。”荣希芸轻声道!
“呵,你这边这样,慕南岑之前也说了这件事,有点冤家路窄啊!”司扬轻笑。
荣希芸抿嘴一笑,“无所谓,咱家也不怕谁。”
“而且,晁商也不是一两个人能决定的,真要抱团捆绑在一起,哪怕是荣家的体量只怕都相形见拙。”
“但毕竟不能拧成一股绳不是。”荣希芸笑道!
“嗯,等轻颜回来了,你们商量吧!”
“这些事儿我就不插手了。”
“要是我亲自下场,多少有点欺负人。”司扬摇头道!
他若下场,那就不是产业上的纠纷那点事儿了。
“嗯!”荣希芸点头。
毕竟意义不一样。
而且,谁也不能忽略晁商那边的影响力。
这么多年的生意,根深蒂固,涉及到各个方面。
论手段,一个慕南岑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但商业上的竞争,人家的手段可不差。
年初六,几个女人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家里又变的热闹起来。
司扬这边搁置许久的训练营重新开启。
人员基本没有任何调动,唯独少了叶老三。
那个层次的博弈司扬不问也不敢问。
叶老大跟他透露了一些,但是,身在局中只怕叶老大都未必看得清。
不到最后尘埃落定,谁也说不准。
司扬不想别的,训练营开启,他负责训练就好。
在不出任务的情况下,基本没有什么事儿会用到司扬。
人啊!也没必要什么事儿都想插一手。
曾经倒是用过司扬救过一次灾。
那个刚刚去世的老人因为这事儿差点没愁死。
司扬主打的就是个一视同仁,想特殊的?有钱的,有势的,听话还好,不听话的司扬一个都没惯着。
而且下手也是真狠。
老爷子骂他,妈的让你指挥救灾,也不是让你去反恐?
打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提起过这件事。
人啊!还是要到适合的领域才能发挥该有的作用。
训练营又迎来一茬新的学员。
三百人。
当然,最终剩下的只有十几个。
那座墓园,每年都会添上几座墓碑。
故人终究会越来越少。
那个老人埋在了那里,他想看着他的那些孩子。
也希望他能保佑他们多活一些日子。
看着这些制式出品,流水线之中的佼佼者。
最终,会有不到一百人,会挺过第二轮训练。
然后,他们会被以各种方式打入到各个机要部门。
曾经如此,雷老虎上台之后,也未做出更改。
估计,以后还会延续这个规矩。
这其中的玄妙,哪怕是黑子都不清楚,叶老三这样的更是没有资格参与。
所以说,忌惮司扬不是没有道理的。
因为在一定时候,司扬可以启动这些人。
所以,有些人真正忌惮的并非是司扬那强大的武力还有那丰富的作战经验。
这只是其一而已。
训练营开启之后,司扬接下来就会切断与外界的交流。
但唯独一点没变,每天的药汤子还是要喝。
之前是几个女人盯着,现在是黑子。
甚至黑子也跟着喝。
“年轻的时候不知轻重,流血太多,老了不想遭罪,没办法。”黑子咧嘴一笑。
司扬没说话。
毕竟曾经的他们没考虑过老了会遭罪这种事儿。
“起码,得活到看着丫头嫁人吧!”黑子笑着,神色却是有些伤感。
那个老人的葬礼他去了,没看到司扬,却也知道司扬之前去了。
人死了, 一切成空。
恩恩怨怨的重要随之消散。
“这一批比上一批要强。”司扬轻声说道!
“一代新人换旧人,一代更比一代强。”黑子说道!
最强的那一代,都已经没了。
但是,信念,精神,始终都在传承。
有些东西,是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弭的。
就像是司扬曾经的说的,“他们,他们那个时候在想什么?”
他们应该在想,他们那些人,一身血两脚泥,有些事他们做了,就不用后代来做了。
和平从来不是靠着卑微和委曲求全换来的。
”是啊!一代更比一代强,等真正成型了,或许,我就该退下去了。”
“免得一个个的惦记着我。”司扬轻笑道!
黑子一笑不说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越来越心软了。”
“看着这些个家伙,竟然觉得他们怪可怜的。”黑子咧嘴笑道!
“可怜?”司扬微微沉吟。
“确实都是可怜人,起码,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如此。”
“甚至是蠢!”
“但是,这个世界很多东西,恰恰是这些可怜人和蠢人来维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