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天昏地暗,今早一片狼借。
李依桐悄然睁眼,忍着全身各处酸痛想要挪动位置。
“别动!”
李依桐听到神色愈发复杂,毕竟彼此坦诚相见——·
“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还没想好!”
陈耀不得不睁眼应对这突兀也必然的灵魂拷问,说实话他醒了好一阵,却还是没想好。
李依桐暗自松气,选择突然发问就是想看陈耀的真实反应,而不是经过反复思考的谎言。
“昨晚我们都冲动了—”
“听你的!”
“渣男!”
陈耀回答过于爽快,让李依桐忍不住岖气。
想动弹却挣不脱,只能银牙暗咬尽力把头偏转到另外一侧。
“唉,答应了你又不高兴。”
陈耀见状低笑调侃,结合床上状况语气多少有些暖昧。
“我、我咬死你!”
李依桐更气了,立马转过身来,看也不看就近狠咬陈耀左手大拇指根部肉最多的那块地方。
半响——
“你怎么不声?”
“又不疼。”
“我不会骗你!”
陈耀目光灼灼一语双关。
既然踏出这一步,他就没打算靠谎言维系·如果陈遥察觉并询问,亦不会有半点隐瞒。
李依桐心绪翻涌,想哭又想笑。
这个坏人还真够幼稚,连花言巧语都不会讲!
“那我们算什么关系?”
虽然重复,但很明显李依桐这次提问多了几分真心。
陈耀沉吟片刻:“这样好了,明面上呢我管你叫姐,你管我叫弟;私底下就按昨晚那样
李依桐越听脸越红,什么乱七八糟的?
“陈耀你再这样,我永远也不理你了!”
“好好好。”陈耀举手投降正经道:“出轨这事我也是第一次——
“你还有理啦?”
李依桐闻言挑眉,不依不饶道。
“听我把话说完行吗?”
陈耀无奈表示。
“说,看你这个讨债鬼能放什么屁!”
李依桐是有些泼辣在身上的。
再者陈耀确实比她小,不管从年龄还是心理都有着一定优势。
“听人讲出轨只有0和1的区别,我和遥儿分手跟你在一起,你放心吗?确定不会疑神疑鬼?”
当然不放心,当然不确定!
娱乐圈美女多了,还有数不清为了上位无所不用其极的外围。
真要当自己男朋友,她都不敢想未来要打发多少莺莺燕燕?!
“所以。”陈耀轻缓说出打算:“咱俩就这么着吧。”
“陈耀!”
“又急,我是说未来有一天—”
陈耀轻松挡下袭来的猫猫拳加快语速。
“你不想继续了,直接拉黑联系方式,我也就懂了,绝不会再打扰你。”
“在那之前,我替你遮风挡雨!”
“你觉得我图你东西?”
男女思维不同,李依桐深深皱眉语气冷硬道。
“谁知道呢,但你知道吗?”
陈耀未做无意义的争辩,引开话题。
“恩?”
李依桐用鼻音发出疑问。
陈耀猛然收紧手臂,声线好似磁铁“你美得冒泡,我图你身子、姐姐!”
“呸,死一边去—”
“乖,做做晨练!”
“我——
“口嫌体正直是吧?!”
等李国米再次见到两人时,已经是下午二点半。
李依桐心中存疑,所以并未给李国米好脸色。
但李国米不在乎,装作毫不知情围着自家老板忙前忙后。
“陈耀我先走啦!”
彼此关系剪不断理还乱,李依桐话别时心中微微不舍,却又十分清楚自己要安静下来整理整理。
“恩,回去注意休息,多联系。”
陈耀明白过犹不及,同样象往常那般挥了挥手。
一路无话,陈耀从横店转杭城再飞抵京城国际机场。
路上,李国米始终没有得到反馈,禁不住试探。
“学会自作主张了?”
陈耀似笑非笑语气不善,仿佛就等着他开口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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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米神色慌乱想要辩解。
“这种缺德事以后少干。”
陈耀根本不想听他解释,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明白!”
“另外扣你一个月奖金,没怨言吧?”
“没有!”
李国米听后激出一身冷汗,他怎么敢有怨言?
“有怨言也是人之常情。”陈耀嘴角抿成一条直线,面无表情道:“你觉得呢?”
“老板,我肯定没有怨言,你扣我一年奖金都行,是我错了——
李国米感觉自己要凉,立马打起精神表起忠心。
“再有下次—”
陈耀见敲打得差不多了,拉长音节函盖一切。
“老板您放心,绝没有下次!”
李国米又惊又急,指天发誓让陈耀相信自己。
“我明白、我懂、我盯着,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通知您。”
正所谓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李国米听到依桐两个字,只觉眼前一亮壑然开朗。
如果老板真恼了想要处理自己,就不会让他跟进私事。
但当李国米转念,想到李依桐刚才看自己如同看垃圾的厌恶眼神,又头皮发麻暗中叫苦。
晚上八点左右。
王维把车开进东直门外大街48号东方银座地库,也就是陈耀下一个合作伙伴吴惊在京城的住宅。
“恩?”
来时信心满满,想着如无意外可陈耀刚落车,就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
眉头紧了紧又很快松开,秒切笑脸扬声打起招呼:“于董、惊哥、嫂子,路上堵车来晚了,实在不好意思。”
“哈哈,小陈总说笑,于某不请自来才应该不好意思。”
朗声自嘲之人正是前段时间和陈耀打过照面的华纳董事长于东,坐到这个位置注定圈内少有消息能瞒过他的耳目。
且上来便摆出一副唾面自干的模样,显然复盘了上次饭局-年轻人很好懂、很容易满足,爱面子就给面子,总之不能学华宜跟钱过不去。
“于董,您是长辈也是前辈,叫我名字或小陈就好。”
“行,以后老哥就叫你小陈。”
这话于东信一半留一半,入行至今没见过比陈耀更狂更傲的,
充长辈前辈他只当没听见,省得一个不对付,像老王、老冯那样被了面子。
“陈耀啊,我—”
等两人客套完,向来直爽豪迈的吴惊才抓耳挠腮走上前来,他知道自己这事办得不讲究。
“理解。”
陈耀善意打断,没让吴惊难堪。
国内人际社会七拐八绕,细分到电影圈子更小了。
再者于东挺大个老总态度还挺好,就这么着吧。
“老公,还不帮我介绍介绍。”
要不怎么说许多商务场合要有女人存在呢,特别是私下里吴惊老婆谢爽利开口,为三个大男人打破僵局。
“之前在视频里不是见过吗?”
吴惊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来直去略显钢铁属性。
“嗨呀,视频哪赶得上真人。”谢婧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继续活络气氛:“潘安、卫也就这样了吧。”
“嫂子,您可别。”
陈耀明面上是一条九漏鱼,实则该有的文化底蕴都有。哪敢舔着脸比肩古人,连忙推脱,顺便送上礼物。
随后儿人边走边聊来到吴惊家中。
“惊哥,家居是你自己设计的吗?”
刚进门,度过初始阶段、发觉独立私密空间重要性、有买房独居打算的陈耀被玄关处的巧思吸引1,开口问道。
“大部分是你嫂子弄的,我也就提了些意见添了些摆件,待会领你看看。”吴京说着说着想起往事。
当时《战狼》无人投资,拍到一半断了供,全靠老婆支持自己抵押这套房子的产权才得以上映,有了如今—··
转头谢张罗开饭。
吴惊作为中间人引着于东和陈耀推杯换盏,借着几分酒意渐渐聊开了。
“阿耀,讲真的我压根没想过你能找我合作,一部主旋律军旅题材———
“老哥也表个态,这个项目华纳投了,早前不知道,否则《湄公河行动》—
,”
“您两位太刻板印象啦,除了青春校园都市爱情,我也可以爱国嘛。”陈耀幽幽一默小酌一杯。
“哈哈哈,爱国好、可以爱国!”
早年混迹港圈的吴惊对港片中的经典台词都有印象,因此开怀大笑,并为爱国痛饮一杯。
“哈哈!”于东跟着笑笑转入正题:“老吴,刚才听你说计划投资多少?”
陈耀默默放下酒杯,整个人的姿态外松内紧。。”
吴惊同样放下筷子,直接把没嚼两口的花生米咽下沉声道。
“那阿耀的片酬?”
吴惊闻言苦笑,如今这世道简直了。?
“惊哥,什么钱不钱的,做弟弟的零片酬出演。”
陈耀今天可不是为了片酬那点醋,包的这顿饺子:
“额外再给您投一个亿,把总制作成本抬到三亿,咱们力求大场面咋样?”
“这———”
“阿耀,一个亿可不是小数目?!”
于东不动声色劝道,实际想的是由着你投华纳还怎么占大头?
“多接几个代言就有了。”
陈耀轻笑,完全一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的小年轻心态。
而吴惊仍在迟疑。
一方面上亿资金,外加陈耀这个顶级流量零片酬出演对他诱惑力十足;
另一方面所占份额属实太多,加之虎视的华纳,自己最终能否占据三成都要打个问号。
陈耀似突然想起,打破僵局:“哦对,弟弟我还有个小要求,所以在份额上自愿退一步占25就行。”
吴惊因此松了口气。
于东也大差不差,四分之一也在他的心理预期之内。
“阿耀你说,能办的我吴惊都办。”
“是这样,您也知道我偶象出身,粉丝又最在意番位——如果方便,名义上改成双男主0k吗?”
吴惊和于东听完都愣了,呆呆看着陈耀出神。
现在的年轻人路子都这么野吗?
搭人搭钱只为一个名头?
那可是一个亿!
扣掉所有,票房超十亿才将将回本的一个亿!
“哈哈!”于东缓了缓大笑道:“不提你和老吴也都是一番!”。”
?
吴惊思索片刻一锤定音,尽管份额不如当初预想的50以上,但有华纳、陈耀双加持,他甚至敢往15亿票房使劲!
又一番筹交错,又一夜醉酒欢歌。
这次,陈耀被心有馀悸的李国米完完整整送回家里。
他脸含笑意,睡的昏沉。
梦中他名利双收!
2017年国产票房冠军一番男主;
生涯首部电影斩下56亿实绩;
几个亿的分帐收入!
“咳咳咳!!!”
是梦总会醒,更别说陈耀是呼吸困难被憋醒的。
“鬼”
“嘻嘻,没想到吧?”
孟子亿松开捂住陈耀口鼻的小手,恶劣顽皮道。
陈耀真是服了,这么大的人了还搞恶作剧!
“你来干嘛?还有,你不知道我睡觉从不穿睡衣吗?”
“我不知道啊,所以呢——”
孟子亿瞳孔放大唇齿微张,嘴巴永远比脑子快一拍。
“骗你的,下回别随便进我房间,听到没有?”
陈耀说着掀开被褥,下半身穿着棉质睡裤。
“小气!”
孟子亿嘟了嘟嘴,朝走向浴室的陈耀做了个鬼脸。
声音从浴室传来,孟子亿听着别扭,靠近一看顿时嫌弃起来:“你就不能刷完牙再说嘛?”
陈耀没回低头漱口,一遍两遍三遍,然后用毛巾擦了擦脸,斜眼道:“我的时间就是钱,你说呢?”
“你这样会没朋友的!”
孟子亿看不惯这副狗大户嘴脸,双手掐腰道。
“我本来就没朋友!”
陈耀不以为意,至今他已懂得高处不胜寒,目之所及皆是想取而代之者,去哪找朋友啊?
“我不是吗?”
孟子亿不满意他这语气、说法,娇声反问。
“男女之间讲友谊?傻不傻啊你?”
陈耀说完准备洗澡,直接人。
“谁说没有?”孟子亿顶着推揉停下脚步扭头反驳:“我们俩不就是!”
“呵呵,那我可真失败。”陈耀被这副蠢萌模样逗笑,临了调侃道。
哗哗哗!
浴室水声响起,孟子亿背对门口愣了又愣—可她藏不住事,非得问个清楚才能安心!
咚咚咚!
“陈耀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说,是不是对本小姐有意思?”
“我可告诉你心心是我闺蜜,虽然我很漂亮但你不能动歪心思!”
“听到没有?”
“我们只是纯友谊—
陈耀只觉魔音入耳,自己就不该嘴欠搞得洗个澡也不安生。
啪嗒开门,顶着一头泡沫闪出小半个身子。
“大姐,开个玩笑不至于吧?”
“玩笑?”孟子亿略过陈耀造型,眼里满是质疑:“你敢发誓吗?”
“幼不幼稚啊你!”陈耀感觉泡沫已经流到眉毛,没工夫闲扯:“我发四,
如果对你有歪心思,这辈子吃不上八个菜!”
“这还差不多。”孟子亿咧嘴高兴地点了点头,同时想起来意:“你不是杀青嘛,要不要一起去玩剧本杀?”
“等我洗完再说行吗?”
“哦哦,不好意思啊,我忘了!”
等陈耀收拾妥当,两人在他吃午餐时再次提起剧本杀。
“去呗,我都找好人了,就差你一个!”
“不去,感觉象加班!”
陈耀喝完一口稀粥丧丧道,好不容易休息,打打游戏它不香吗?
“胚呸呸,现在可流行啦,你就去试试呗。”孟子亿积极性很高,但见陈耀始终无动于衷,眼睛一转:“实在没意思,我再搞别的活动。”
“什么活动?”
陈耀平日里出行受限,几乎所有的公众娱乐方式都是禁区,所以真论起来还挺没意思的。
“唱歌啊、斗地主啊、搓麻将啊,放心我都替你考虑到了。”孟子义着手指细数整套计划方案。
“唱歌——不会让我唱吧?
“想什么美事呢?!”
孟子亿丢来一个眼神让他自己去悟。
“行吧。”陈耀正好吃完擦了擦嘴:“都有谁啊,我认识吗?”
孟子亿当即卡壳,她还以为能萌混过关呢。
“别这么看着我。”孟子亿眼神躲闪扭头答道:“研霏啊、羽曦啊、邢菲啊,都是综艺里认识的朋友。”
“没了!”
孟子亿顶不住压力败下阵来:
“好吧还有心心,她说很长时间没见你了,想趁着有空当面说声谢谢,你不会拒绝吧?”
“你说呢?”陈耀狠狠瞪了一眼:“如果到时候尴尬,你肯定完蛋!”
京城一家新开的剧本杀桌游店内,李独坐一角望着门口丛神。
另一边,是几个稍显沉默的男孩,低头摆弄着手机。
再一边,是几个丰春靓丽的女孩子,唧唧喳喳说个不停。
“那个就是李心,听说—”
“小声点,子亿怎么还不来?是不是哲请到人啊?”
“我当时就觉得她请不到,陈个老师现在多火呀。”
“话士不能这么说,如果请不到像李这样的一线怎么会来?你们不会真以为她是来世桌游的吧?”
“嘻嘻,充当顶流约会的电灯泡,好刺激!”
“羽曦,你应该认识陈个老师吧?”
“哼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回去,不认识不熟,和你们一样第一回!”张羽曦十分通透,知道那人安好心,当即回。
如果不是《一年级》收官多久,大家联系断,表面上还算朋友,打死她士不愿意来。
顶着撕葱前女友的头衔咋了?
撕葱前女友就得认识陈尔吗?
心机女不得hoe!
“我士哲说什么—
“好啦,出家都是么众人物,幸亏元天包场,否则—”
“否则什么?我们算啥么众人物?谁我我就她——”
张羽曦话哲说完,就听:
“好热闹呀,你们在说什么?”
见是没啥心眼子的老乡孟子亿,张羽曦撇了撇嘴收敛起来:“什么,我们刚才说你怎么还哲来?”
“嘿嘿!”孟子亿憨笑一声:“顶流很难请的嘛,等等等等,有请—”
“得了吧你!”
穿着黑色乐衫,墨镜口罩齐全的陈宁嘴里说着,轻轻推开站在前面挡路的人形bg孟子亿。
用此情景的有心人神色闪铄。
并推断两人关系,正如孟子亿所说那样不错。
“出家好啊!”
陈个立于人前打了个招呼。
“陈尔老师您好,我是———
“陈耀老师,我是——”
“个哥你好,我是——”
“不急不急,待会有时间认识。”陈个笑笑打断一连串问好,沉吟着说:“可能要麻以你们·—嗯,让小孟跟你们说吧。”
两人来时已经说好,孟子亿犯难又多多少少能够理解。
所以这会顶着众人疑惑的目光,走进人堆小声解释起来。
嘴!
夸张!
这就是顶流吗?!
一众只能算在娱乐圈完成初舞台的新人听后,嘴上不说心里却惊异万分,并深深感觉到了世界的参差。
“如果给出家造成困扰,我很抱歉!“
陈个适时插话表达歉意。
众人矢口否认,然后表示理解。
不提咖位,眼前这人士是敢硬刚华宜的狠角色。
再者,参加完《一年级》这l综艺。
这帮有经过社会毒打、家境还算厚从的小朋友们才明白了什么叫恶意剪辑、才懂得了再爆的脾气士顶不住网暴、才清楚了娱乐圈为什么有刺头。
“感谢!”
陈宁颌首,然后对咪哥点了点头。
李国米随即招呼安保动嚼起来,关闭店内所有摄象头、用专业仪器厂查是否有监听监视设备。
他自己则礼貌上前,收缴除孟子亿以检所有人的手机。
最后不忘提示允许使用范围、承诺若有损坏十倍赔偿等等。
总,一切以保障自家老板隐亜安全为首要前提,很麻以但有必要!
平日里宅宅的陈个亦是首次经历,他觉得这帮人估计下辈子都不想再和自己丛来出什么桌游,太搞人心态了。
当李国米和坐在沙发的李心对上眼,非常亨心地移开目光并快速走开,伍给自家老板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