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之后陈耀才将将想起自己好象放了白菜的鸽子,再低头一看被设置为静音的手机,上面果然有裴珠滋打来的未接电话。
“米阿呢,刚才在忙工作上的事情忘了约好的时间,颁奖典礼是已经结束了吗?”
陈耀说的颁奖典礼全称南朝鲜国aa奖;
二零零九年更名为亚洲音乐大奖是由主要经营食品餐饮、生物科技、物流新流通、娱乐传媒的南朝鲜财阀cj集团,旗下子公司南朝鲜最大的娱乐媒体公司cje&主办的亚洲最大规模的音乐颁奖盛典。
是南朝鲜最具代表性、最权威的音乐颁奖典礼之一。
更名前,也就是九九年至零九年颁奖典礼皆在南朝鲜本土举办,一零年起开始在南朝鲜国外举办。
举办日期一般定在每年的十一月至十二月之间。
今年更是首次选择越南河内、日本横琦、华国港岛,同届同时在三地举办颁奖典礼。
外行凑热闹,内行看门道。
华国民间限韩,对南朝鲜文化产业重要组成部分南朝鲜娱乐业、南朝鲜经济重要支柱之一、南朝鲜文化输出利刃韩流文化的打击可谓是触目惊心。
说南朝鲜娱乐业到了能变则全,不变则亡的地步亦毫不夸大。
简而言之,南朝鲜如今急需在成功开拓欧美市场以前,扩张日本、东南亚基本盘,撑过丢失华国市场的这段艰难岁月。
话说回来,华国娱乐业如今同样艰难。
一个执行起来比陈耀上辈子严格不知多少倍的限薪令,让业内人士暗呼冬天来了,并且再也没有春天;资本热钱亦成批撤离,转向肉眼可见的那片蓝海【直播带货】。
“工作要紧,而且我正带着她们吃夜宵——
“她们?”
陈耀就说怎么感觉白菜那头吵吵的,合著不是自己一个人。
“唔,秀荣、承完她们不放心我所以—”
“懂了,我去接你。”
“我们自己搭车过去就行。”
裴珠滋稍作停顿,不等陈耀开口询问,直接解释起来:
“组合明年一二月份回归,她们想请教音乐和舞蹈,就这两天时间会打扰—
“指哪方面打扰?”
陈耀这次来港,没像上一次住在沃尓沃明星繁多的浅水湾。
而是选在了距浅水湾四十几分钟车程,豪宅数量有限又背山面海、因此比较素净的石澳半岛。
房子是朋友借的,朋友是上个月悄然成立的星光养生会所的正式会员之一。
整体装修风格主打一个豪奢,以至于远道而来的红贝贝坐立不安。
陈耀表示理解,港岛地界的房价真真贵到离谱,小马哥和马耘都有房产在这附近。
一个零九年花了四点八亿港币。
一个一五年在山顶白加道斥资十二亿港币,约合一点九三亿美元。
怎么说呢?
还是有钱!
自己手里的虚拟货币全部套现以后,大概率还是舍不得如此花销。
“随意些,朋友的房子,我也就是个借住的。”
财富产生距离即便陈耀已经用最轻松的语气缓解红贝贝们的不适,几人仍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耀,已经很晚了,帮我安顿孩子们住下来吧。”
进门后裴珠法毫不避讳地倚在陈耀身边好长时间,直到注意成员们实在放不开才出声圆场。
“我司机王哥住一层,二三层都没人住,白菜你们随便———”
“这么大这么好的房子,就只住你和司机两个人吗?”
九九年生的金艺琳到底年龄小到底是忙内,压不住较为活泼的本性开口发问。
“借住而已,管家、菲佣带薪休假去了,园丁白天来剪剪花草,不会打扰到你们。”
陈耀笑着解释并带头起身:
“有什么需要告诉王哥就行,你们以前见过几次的。”
“瞎客气,在我们华国不讲究这些。”陈耀摆了摆手继续说道:“难得公司舍得中途给你们放假,吃好喝好玩好。”
金艺琳一听直接乐了,笑嘻嘻说道:“都是托你的福,姐跟经纪人请假的时候,我们灵机一动,顺便就把假给请下来了。”
陈耀轻笑轻赞,随后在前引路带她们挑选房间。
四楼白菜洗白白期间,陈耀松弛地坐在转椅上,按照自己的节奏继续卖出账户里的虚拟货币。
体量不小,但架不住账户多。
更架不住行情明显上扬,只要不一下子放出砸坏盘子,只要控制好出清速度,总有大批梦想一夜暴富者冒头接盘。
“好香啊!”
长发湿漉裹着浴巾、轻手轻脚来到陈耀身后的裴珠滋听到这话,心头一喜眉开眼笑。
“有多香?”
“永远闻不够的那种香!”
陈耀回话时也不起身,通过座椅转向,伸手就把小巧但玲胧的白菜捞进自己怀中。
裴珠滋含情凝睇,竟无比希冀时间在此刻定格。
记得当初当初自己肯定是疯了!
明知他是公司大前辈林允儿的前男友,却还是不管不顾—"·
“耀,知道吗?”
“恩?”
“情劫?”
“当然啦!”
裴珠滋身上的水珠还没有完全干透,肤白透亮象刚刚剥壳的鸡蛋,唇齿微张格外诱人:
“一个练习五年,二十四才作为队长正式出道的女爱豆,本来应该以事业为重的。”
“唉怪我,今后我一定支持你的事业!”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裴珠滋用头抵住陈耀,曲线自然而然贴合在了一起:“若从头来过,我还是会选择恋爱脑。”
“噗哈哈哈—”
“别笑,我认真的。”裴珠法用轻微扭动表达不满:“你根本不知道我到底有多爱你!”
陈耀愣住,刚刚冒头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
主要相较以往,白菜的神态语气透着一丝无法忽略的不同寻常。
“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熏笼坐到明。”
因为爱上一个人,所以爱上一座城、爱上一个国家,包括语言风俗文化等等等等。
裴珠滋暂时忽略陈耀的异,自顾说道“我二十六岁了,不知道现在这分外表光鲜的职业还要干多少年、还能干多少年,所以从来没敢开口要你一句承诺。”
“白菜——”
“不用说。”
裴珠滋用手指掩住陈耀的唇:
“我只是想说,无论你现在、未来有多少女人,她们都不可能比我还要爱你—
陈耀悲哀的发现,白菜的一腔深情,竟然只在他的心中溅起了一点点水花。
比所有人都爱?
该如何证明呢?
这份爱纯粹吗?
如果—
没了颜值和体魄、没了身份与光环、没了钱没了势,这份爱是否还会存在?
心中耻于说出口的幼稚问号太多太多“阿欠,耀,我困了~”
裴珠突然伸起懒腰,救陈耀于错综复杂思绪万千。
熄灯应就寝,夜静好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陈耀半梦半醒间朦胧感觉,一具丰腴躯体自下而上攀附缠绕。
白菜?
?????
?????
?????
当木已成舟、米已成炊、生米煮成熟饭之时。
陈耀真真是脑门顶着满满三排问号,一边享受一边怀疑起人生。
但不管夜晚有多么魔幻,太阳依旧遵循着地球自转、公转的规律照常高悬。
人却不同!
陈耀起得很早,或者直说因为三观一夜之间粉碎,战斗结束之后他压根就没睡!
裴珠滋终于醒来,睁眼起身,状若未觉。
就好象什么都没有发生,这件事也和她没有半分千系。
“你怎么睡得着?”
陈耀声音淡淡,表情十分严肃。
“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偶尔会失眠。”
裴珠滋赤足下地,如夜晚那般踩着毛毯无声无息来到陈耀身旁,讨好安抚似的投怀送抱,轻轻揉搓那张有些严肃但更加帅气的面庞。
“为什么要这么做?”
“什么?”
裴珠滋双臂交叉穿过陈耀肩膀搭在后颈,表情语气柔媚到了极点:
“忘啦,是你说想一起睡的,而且我们俩不是一直都知道,小九她暗恋你吗?”
好家伙!
陈耀一时间竟无言以对,说吧感觉象得了便宜卖乖,不说吧感觉象助长不正风气。
“现在!”
敢想敢干近乎疯狂的裴珠滋才不管陈耀此刻在想什么,纤细手臂猛然收紧:
“看着我的眼睛说,我是不是爱惨了你?!”
“就不会吃醋吗?”
陈耀的确在看裴珠滋的眼睛,可所答非所问。
“你会娶我吗?”
裴珠滋清眸流盼,带着一点点探究一点点期许,但更多是透彻之后的释怀。
“你觉得不可能,所以?”
陈耀眉心稍缓试探着问。
“那换一个问题,这漫长又短暂的一生里,你的身边、你的心上只会有我一个人的位置吗?”
裴珠滋表情如常,不对,她的表情比之前还要轻松。
“九儿是个好孩子,不会争也不会抢。”
“满足你小小心愿的同时,还可以成全她。”
“何乐而不为?”
“别板着一张脸啦,心里应该乐开花了吧?”
如果有规则一定要给全世界女人的脑门上统一固化一个词条,那么这词条有很大概率叫做【口是心非】。
裴珠想通很多事情不假,一手推进安排也没错。
但要说她不吃醋,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秀荣长得高挑,身材更是比我好太多,脸蛋-反正是你们男人最喜欢的那种性感炸弹,对吧阿耀?”
“你—”
鬼知道,突然之间毛骨悚然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我?”
裴珠滋极短时间内神色数变,反手指了指自己鼻尖。
“我爱你爱入骨髓,恨不得嵌进命里,无论什么样的愿望,都舍得去一一满足。”
“所以——”
“你不会始乱终弃吧?”
陈耀额头逼出斗大汗珠,这应该是一种明晃晃的威胁吧?
“那必然不能够,我的为人你是知道的,珠滋欧尼~”
“咯咯咯,有段时间没听过你叫欧尼了,好象有一点点不习惯。”
“呵呵呵,欧尼喜欢听,我以后勤叫多叫。
裴姐!
老子叫你裴姐行了吧?
讲道理,你才是幕后黑手啊!
没道理,半夜趁受害者睡着拎柴刀砍死他吧?
裴珠滋眼波流转,温温柔柔替陈耀吻去额头点点汗珠:“白天我带那几个去逛街,留出时间给你跟秀荣相处,是不是既贴心又周到,是不是突然感觉更爱我了?”
“爱!爱死了!”
陈耀食不下咽,是硬着头皮吃完的,接着又目送化好淡妆、穿戴整齐的裴姐和三个队友结伴出街。
秀荣?
秀荣着凉了!
“要死要死要死!!!”
独自回房的陈耀,如热锅上的蚂蚁沿着东南西北角来来回回打转,边走边丝毫没有注意躲在被中的朴秀荣已然睡醒,正眯缝着眼睛小心翼翼暗中观察。
“疯批啊!!!”
渣男最害怕的,当然是疯批的后缀是美人,陈耀通过裴姐所作所为瞬间联想到许许多多。
而且有一个裴姐、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凡事无绝对!
要知道裴姐之前不这样或者说裴姐之前在他心里、在他眼中,那可都是秀色可餐、娇艳欲滴的奶油白菜!
简而言之陈耀觉得自己该多加小心了,毕竟本山大叔的徒弟小损样曾经日过:
人生最痛苦的事就是人死了,钱没却花完!
“咳咳,九妹你醒啦?”
陈耀猛地回神回望,语气中满是形容不上来的尴尬。
朴秀荣忍着身体不适,强装镇定探头道了句早安。
“已经快中午了,你躺好,我去把鸡汤和午饭端上来。”
陈耀老脸一红快步疾走,自己也配一声谢谢?
朴秀荣则暗松一口气,她最怕陈耀欧巴追问晚上的事,最好什么都不问一直也别问。
“慢点吃,不够还有。”
朴秀荣埋头解释,不敢去确认陈耀欧巴这会的表情究竟是宠溺或者别的什么“秀荣啊!”
“!”
朴秀荣听见话锋转变,心虚的吓出了一个饱隔。
陈耀收住话头,抬手轻拍帮朴秀荣顺气。
朴秀荣秒变煮熟的螃蟹,把头低得更深,差点埋进胸里。
“我只想问,确定不后悔吗?毕竟——”
“不后悔!”
朴秀荣猛抬头,顶着一张红到极致泛起紫色的脸蛋认真且倔强地吐出了三个字。
“为什么?”
“啊?”
朴秀荣惊呆了,憨憨问道:
“欧巴,不是说好只有一个问题吗?”
陈耀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九妹,拿捏起来连眼晴都不眨,
“恩—”朴秀荣迟疑片刻,似在整理语言:“欧巴是第一个没有用异样眼神打量我的男人!”
陈耀顿时语塞,有多少不合理的地方,就有多少合理的地方。
韩娱公认的性感炸弹说的就是小九,加之身处那样一个环境氛围,贼眉鼠眼的题窥探自然多不胜数。
可说句老实话!
他怎么记得自己以前也有不受控制、不由自主地瞄向饱满,然后被小九原地逮捕的尴尬场面啊?
但话又说回来,陈耀的黑历史关他陈耀什么事?!
偷瞄?
胚,他陈耀丢不起这个人!
“咳咳,我的情况你也知道。”
朴秀荣再度把头低下,心中志芯小小声答。
“有的东西———可能给不了。””
“我不要!”
“你得要!”
陈耀声量跟着九妹一起抬高,说完发现不对,又换成温和音色:
“你可以不要,但我不能不给!”
朴秀荣立马乖声乖气,作为前后脚添加s的同龄亲故,认识的第一天就知道他很霸道,腰杆从来没有弯成过九十度,大家被前辈欺负时也是唯一敢呛声、甚至挥拳反击的人。
“恩!”
感觉被需要的九妹眼神陡亮,如沙漠旅人望见绿洲。
“回去以后买一套房子,环境好一点、面积大一点,因为我有时间可能会去借住。”
陈耀不顾九妹越听越犯难的表情与小动作把话说完:
“江南、束草、瑞草都可以,装修风格你自己看着办,0k?”
朴秀荣试探着拉住陈耀衣袖,小心商量道:
“江北行吗?交通便利,风景也很不错呢。”
“恩?”
陈耀连连挑眉,江北是什么鬼?
江南江北一江之隔一字之差,隔出了两个世界,差出了京城到廊坊的距离。
“唉,那就只能贷款了—”
咚!
陈耀一记爆栗,送给在那儿自说自话长吁短叹的九妹,
“我大包大揽说了半天的意思就是让你出钱买房啊?还贷上款了?你是怎么想的?”
朴秀荣头顶吃痛,委屈巴巴地抬手抱头不敢应声。
“火到秀智那程度,也直到去年才掏出闲钱在江南买了两套房。”
陈耀着实招架不住受气包的眼神攻击,声音由高转低:
“家里上边有老人,下边还有两个妹妹,小九,我会不知道你没存下来什么钱吗?”
朴秀荣眼框渐渐泛红,练习生时候的事他都还记得明明、明明只去自己那个不太体面的家里做客过一次。
“好啦不说了。”陈耀掏出手帕轻轻擦拭九妹眼角泪花:“之前我说的都记住没有?”
“选房的时候大气一点,别舍不得花钱。”
“为什么不说话?”
其实九妹就是不舍得花钱,特别是花某人的钱,所以急中生智找到一个本就是问题的问题。
咚!
又一记丝滑无比的爆栗“一人一栋,傻啦吧唧的!”
“啊?”
“啊什么啊?”
陈耀对这个憨包无语至极,大手一挥道:
“让南朝鲜那帮黑子知道,还以为老子买不起首尔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