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朦胧清澈,陈耀大马金刀侧坐主位手肘半撑桌面,手掌半覆脸颊指头无意识轻敲,倦倦打量被两瓶茅台掀翻在地的王撕葱。
“美波波,你能不能告诉我,这货原本准备干什么来着?”
“美波不知道,美波又笨又懒不爱动脑。”
一旁好心看顾此时眼神迷离朝着男友方向不停扭动、肤色飞红体表温度越来越烫人,并且嘴唇不时开合发出鸣咽声的陈娅婷的有村架纯更加无语了。
滨边美波这个浓眉大眼的,总是仗着自己卡哇伊在男友面前表演蠢萌萝莉。
偏偏耀酱还就吃这一套,进而让滨边美波不管人前人后都变得超级超级爱演。
关键死丫头演来演去唯独不尊重自己,动不动在卧室头锤她这个善良大姐姐。
“村花,辛苦你了。”
乍听男友关爱,有村架纯一呆一喜一羞,同样浓眉大眼的圆润小脸上五彩缤纷楚楚动人。
陈耀真正一心二用。
抚慰从小环境习惯成自然,所以特别擅长照顾她人,内心却又十分缺爱的小村花。
仍然不忘用空闲手掌揉搓梳理美波波的秀密短发,惹得这个在他膝间打横撒娇的香软小姑娘一直喊痒嬉笑不止。
“美波波,圈子里面有坏人,笨蛋最容易被出卖了。”
“美波不怕哟,耀酱是能打跑所有怪物的大英雄。”
滨边美波满目崇拜,初次近距离接触耀酱,是他和石原前辈登上全日本热搜的第二天午后。
也就是他随手打破木县茂木赛道记录,成为全日“暴走”圈内新传奇的第二天。
那天他迎着暖阳风驰电,略过整个摄制组仿佛天意般独独急停在自己这个矮矮小小,因为东宝艺能卖力推荐才成为gg片女主的东宝灰姑娘前面。
同样是那天,她世界里所有少女漫的男主角千人一面。
收束具象成了宛若撕开漫画走入现实的名门望族中最英俊最高大、最洒脱最肆意、年龄也最小的那个贵公子耀酱。
然后,她笨蛋一样告白了。
耀酱恶劣但不讨厌地问她,如今未成年都这么早熟、这么相信一见钟情吗?
她当时比现在硬气,说樱花妹十六岁就可以结婚了。
如果耀酱接受告白,她拍完gg就赶回老家征求父母同意。
再然后,耀酱接受告白了。
说象自己这样只知道看脸的笨蛋容易被骗,他就辛苦一点抽出时间看着自己长大。
“耀酱,你也辛苦了,美波已经长大了。”
,“美波,你太任性了,客人还在怎么能让耀酱摸~~”
“略略,哥哥,村花姐姐又要崂叻我了。”
滨边美波人小鬼大,早已看穿父母离异早早养家,万分重视妈妈和亲姐,并把耀酱和自己也当成家人的软弱村花。
传说中软弱,咳心软的神说得就是村花姐姐这样的人。
有村架纯无辜又无奈,就好象自己是欧巴桑一样,难道只比男友大三岁、同样青春年华的自己不要面子和形象的吗?
还是耀酱最好,相识相遇相知的过程中从来不嫌自已慢热,探讨演技和传授各种技能诀窍的时候也从来耐心十足。
没有轰轰烈烈只有顺其自然
最最好,耀酱是第一个亦是唯一一个既满足她当姐姐的虚荣心,又把她当成小女儿紧紧搂在怀中万般宠溺的男人。
嗯,长相身材锦上添花啦,反正老天爷非常非常眷顾她!
“美波波,不许看人下菜碟欺负村花!”
“暖?看人下菜碟是啥?”
一有空就恶补中文的滨边美波持靓装傻,在赌男友不舍得惩罚她这样的娇小萌物。
陈耀掌心发痒,但与那双清澈含情的纯欲眼眸对视良久,终究没有下手去敲只使劲揉了揉。
而看人下菜碟嘛,就象他只额外给了村花和美波家用两人会按月反向发他零用钱以及一本记录开销的家计簿。
还象傻狗子王撕葱莫明其妙想看人下菜碟,想在他的主场用托妻献女那一套拿捏他那几乎人尽皆知的爱好与软肋。
“老板!”
“建军啊,处理一下,女的送私人医院,男的丢温泉里看住他泡一宿醒醒脑。”
不多不少正好两分钟赶到凉亭小屋的集团安保总监刘建军,目送老板牵着两位樱花女友渐行渐远才转过头来安排一众下属战友做事。
“队咳总监,这王撕葱好象想给咱们老板送女人啊!”
“用你小子废话,毛毛躁躁什么时候能有长进?”
“老刘,别说他了,老子都好奇这帮有钱人怎么想的,进门那会还介绍说是女朋友。
》”
“混蛋玩意呗,可笑凭这二把刀还想下绊,就咱老板那眼睛那鼻子那身体素质那枪械技巧,不用练太多都是王牌中的王牌。”
“哈哈哈,何况咱的设备,他家那个留下来看车的老大哥早就肥体壮懈迨了。”
“来,搭把手,咱稳稳当当把首富公子丢温泉里。”
“哼,便宜他了—不过哥几个那女的怎么办?”
“拿毛毯一裹送医院呗,附近华人社区有可靠的地儿。”
刘建军见进展有序,打了个招呼直接折返主屋一楼房间内,通过专用加密设备简单汇报了一下情况。
当然这件事作为成批接收军伍人员,充当安保、中层基层管理、普通产业技术工人的光耀集团掌门陈耀完全知情。
只是从不过问、从来没空过问这方面的事情。
“领导,人已经控制住了,后续您看怎么处理?”
“踏马的是不是活腻歪了,性质严重叫他投毒也没问题。”
“恩,我看陈董没有轻轻放过王家的意思,今晚不发作应该是觉得王家小子不够格。”
“很合理,但是王家买卖也关乎多少人的生计—这样我让他家两个管事的连夜去小日子负荆请罪,你呢明早帮我传个话稳住局面。”
“对了,明年你们安保队还要再扩一倍,有什么想要照顾的老部下提前写个条子。”
“还扩?”
“咋?不乐意?”
“嘿嘿,难得那小子愿意,否则再大家业也兜不住,你说光耀待遇顶好顶好,咱老张也算对兄弟们有个交代是不是?”
“恩!”
通话挂断,刘建军笔直坐在床上沉默很长时间。
前尘往事已成绝密,只说他现在身处的光耀集团。
上面、军工最看重没有之一的套着文娱产业外皮的,囊括半导体、人工智能、生物医药三大关键领域的科技集团。
掌舵人陈耀年仅二十二,某些方面智商超常,反复推算应在一百六十区间以上。
各项身体机能极为优秀,超常的体能精力亦是其敢于天马行空不断开阔事业版图的内核因素,并极难出现易学难精的情况。
长相、运势、能力等等杂相加组成了极特殊的人格魅力,举国招揽不到的野生尖端科学家以及各行业菁英,他遇见了交谈了招揽了便能皆入光耀中。
且还主动帮他呼朋唤友,还主动把大部分身家转交给光耀投资部门进行深度绑定。
嗯,天纵奇才的怪癖毛病,他身上也有不老少。
好在心是向着国家的,为人赤诚坦荡大气。
不象某些明面心向天下,暗地一家天下;明面无欲无求,暗地贪得无厌。
刘建军不愤青,只是像光耀这种有东西真愿意混合所有,既痛快转股共享技术,又白纸黑字承诺分红税收的企业太难找。
只是像陈耀这样,不揽权不敛财不穷奢极欲,只爱当当明星、谈谈感情,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干、做做甩手掌柜的新时代青年企业家估计找不到第二位。
亦因此王家呵呵太阳当空照,九月十七号。
陈耀起床洗漱时没有打扰昨晚替美波承受绝大多数,所以仍旧深度睡眠回复当中的小村花。
洗漱完陈耀念头一转,三步并两走入隔壁,把睡相更香的美波波轻轻抱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塞进了小村花的被窝里。
可惜这厮不知,涩谷大屋能住人以后有村架纯和滨边美波经常一起在后院泡温泉。
“老板——”
“建军,吃了吗?后院那货醒酒没有?”
陈耀一露面,等待多时的刘建军立即闪现跟前。
“半夜醒的,王先生和林女士进院,我才做主把人捞出来,现在应该被送回去闭门思过了。”
“老王夫妻俩?”
陈耀摩下巴,昨晚他就想着把王撕葱这货捆房梁上榨、也榨不出仁瓜俩枣,能给出交代的除了老王无外乎他那个母后。
“是的,早上六点到的,我和领导通了气,他让王家连夜登门向您负荆请罪。”
“哈哈,小事情,何必劳烦人家两个大忙人呢。”
刘建军咧了咧嘴,内核越来越强的光耀掌门基本不吃亏,何况眼下这个已经隔夜的仇。
“人在客厅?”
“走吧,说实话建军,王家有的那点底子我一样也看不上。”
陈耀见状哑然失笑,三代从军并且做到一定位置的人或许骨子里就刻着慎独俩字,想让这种人额外说点什么话真心不易。
客厅,茶无味果也无味。
九点一刻,干等三个多小时的前首富老王与其夫人林宁终于见到了华国商界重量级新秀,秘闻中潜力无穷金光护体的陈耀。
只一眼,夫妇俩便冒出生子当如咳咳咳的念头,但又很快一晃而过严肃面对起来。
“陈董,犬子—””
“瞎,王董,不就是下点助兴的药嘛?”
“陈董,子不教父母之过,您的意思我大致有数了,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谈。”
“林董,女中豪杰,我刚起不介意边吃边谈吧?”
“当然,撕葱闯祸,我和老王也是气得水米未进。”
老王挤出笑容僵硬附和,心里话面对比那不孝子还小八岁、比奶油小生还要奶油小生的陈耀,不知怎的他总感觉拉不下脸。
“粗茶淡饭,现眼了。”
“哪里”
餐厅落座,默契扛下交流重任的林一面应付,一面根据桌面入眼的确不算精致的主食和配菜,快速推翻之前对陈耀的行为及心理评估并试图重构。
“呼,我把撕葱当朋友,那货把我当连襟——”
老王夫妇俩前后脚失态,俩人是谁也没想到陈耀开口就提这个令王家家风尽丧的话题,照理该给他们留点儿脸面才对呀。
“其实就他那个脑子,我能猜到是想利用这事让我理亏,等万哒不行那天开口管我借钱。”
夫妇俩双双沉默,好心办坏事说的就是自家那个蠢儿子。
“大家时间都很宝贵,万哒在我眼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你们打算怎么解决呢?”
“你—”
老王腰杆儿硬了一辈子,如果不是真就那一个儿子,就冲进门以后没听过一句好话,他现在高低破骂两句拍桌子走人。
“陈董,低头不见抬头见,好好商量总能达成共识。”
林宁圆场速度极快,说完又直接掏出准备好的赔礼方案试探:
“听说恒星传媒上市在即,不知您对万哒影视感兴趣吗?”
陈耀忽略吹胡子瞪眼的老王,笑了笑挑眉道:
“林董说的是,万哒集团控制的那个万哒投资控制的那个万哒电影控制的那个万哒影视吗?”
“呢——”
“不要就不要,说话绕来绕去有什么意思?”
老王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心里却回想起陈耀之前话里话外那些看衰万哒前景的意思。
正所谓战略可以获视,战术必须重视,再一个,这小子年纪轻轻就和他坐一张桌子讲话。足以证明不是时势造就的英雄,能力眼光缺一不可皆为上上选。
“呵,不要就不要,咱们生意场上走着瞧。”
“我又没说—”
老王噎了个半死,谁家谈生意没两句就放狠话呀,他娘的小年轻都是驴脾气不可理喻。
“陈董,你别管他,今天这事儿我说了算。”
“林姐,这一老一少,唉真是难为你了。”
“咯咯,小陈,姐确实不容易你也多体谅。”
“唉不是不体谅,只是今天不管你给什么折价多少,都不可能有我五年后抄底更便宜啊。”
陈耀终究没打算落井下石,毕竟借势倒逼万哒雪上加霜,最后受到波及影响的还是依靠万哒就业与经营的民众。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至于王撕葱,大傻叉一个,以后想起来就把他扔水里泡泡醒醒脑就完事儿了。
“你说,万哒对赌会输,五年之内上市不可能!”
老王手掌紧紧起,先扬后抑直直盯着陈耀眼眸不放,更不愿错过他任一表情细节。
“你那么大个董事长,一六年再次全面暂停以后还有能上市的吗?凭什么给你搞特殊?”
陈耀没什么表情,他也不信老王真心不懂这些,“影视板一六年也停了,你家公司照样逆风上啊。”
老王眼神晦暗不明,语气稍缓带着探寻与疑惑。
林宁则摇了摇头不言语,有道是船大难掉头唉。
“我公司轻资产,你是啥?我公司零负债,你是啥?我公司随随便便一个利好,你又是啥?我说人还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咳,你咋不说说关系?我老婆是星光会员你知道吗?”
“哈,我从来不去那地方,林姐没跟你提起过吗?”
“那不重要,万哒电影的实际控制权可以甩卖,你今天能不能给万哒指一条明路。”
“明路没有,活路倒有一条就看你走不走。”
林宁冷眼旁观,暗道论蓄威养势陈耀年纪虽轻,但还真不弱执掌万哒三十载的老王。
可见秘闻不虚,今天所言活路亦不虚啊。
“陈董,劳烦您指教!”
“陈董,他老了,麻烦您今天尽量把话说透,我可以做主双方买卖万哒电影的控制权。”
“呢,林姐,院线这玩意我实际也不怎么看好,不然光耀院线扩张几倍只是小意思。”
陈耀不尴不尬摸了摸鼻梁,说的全是心里实话,万哒那些家底拿到光耀手里纯属负重,只有当前视角才感觉它象个宝。
林宁同样尴尬,这年轻人明显没把万哒当盘儿菜。
可恰恰如此,反加重了她拿下陈耀的决心。
“小陈,姐知道你可能在做大生意,但万哒电影对恒星传媒肯定是有意义的,最起码合并后你家就是当之无愧的业内龙头。”
林哼笑容含蓄和声细语,恰当停顿后才说:
“万哒被逼上梁山,对赌也好上市也罢,其实包括老王在内的万哒系内核都没把握。
“咱们两家没利益冲突,姐希望你能伸伸手帮衬一把。”
“万哒解套,必有重谢!”
陈耀手指随着林哼言语不断敲击桌面,这不大不小的声音仿佛敲在老王心尖让他烦躁意乱。
“重谢不必了,万哒电影控制权一口价一百亿,交易时持股比例要达到百分之五十
“好!”
桌下林宁单手摁住想要发言的老王,强买强卖的生意真心没工夫计较那么多。
“爽快,万哒不可能上市,我说的是不管a股港股。”
“港股?”
“恩,不信可以试试,反正我觉得你家肯定被记恨上了,大概率在港岛证监的黑名单上。”
“所以老王,别不信邪搞什么第三次对赌回港上市啊。”
一一老王闻言面皮一抖,深吸好几口气暗道要有容人之量。
“小陈,你说的对,假设所有事情都挤在一起,万哒不想对赌也得咬着牙把钱借到手。”
“嘿,林姐您是真行,那我教您壮士断腕,趁房价还行打个八折九折把非内核的万哒广场通通甩卖给融创之类的冤大头呢?”
“壮士断腕—””
“你你小子认真的?”
“老王,不愿意卖咱就挺,我等着看你七老八十退不了休还发愁还债那天!”
“你你不能好好说话吗?”
老王自翊脾气极差,但今天被底气十足、说话还臭的陈耀的是一点儿脾气也没有。
“小陈,复盖不了全部啊,就算加之债务重组,顶天回笼一千三四百亿左右,集团总负债加对赌约莫得有两千三四百亿。”
林叮按照自己节奏接话,显然有些倾向甩卖自救。
“文旅、酒店、海外资产啊,两三百亿总有吧,实话实说这些给资本画饼的项目没一个能打。”
“好,但算上万哒电影、集团能动用的现金储备,七七八八加起来还差八九百亿的缺口。”
“姐姐,负债率降到安全线以下再转型轻资产谋求商管上市,您还用弟弟我教你吗?”
“万一你有更好—”
林哼笑容语调未改,明牌是想从陈耀手里再掏出一些干货,毕竟三言两语照比如今那只现金奶牛万哒电影属实还差点儿意思。
“哈哈我的亲姐,这样如果不嫌弃就跟光耀地产合作,好列算个新的利润增长点,不至于让万哒断腕以后没饼可画如何?”
“光耀地产?”
老王难得发出音量,他怎么从来没听说光耀集团名下有这么一家竞争对手。
“小陈,你是说克?”
“林姐,消息够多,这不算空手套白狼吧?”
陈耀目光炯炯对上林哼,毫不客气地说,如果这夫妻俩听劝,那么万哒未来至多再甩卖一批内核资产就能活着姓王。
“不算不算,姐姐还要谢谢你大人不见小人怪,不但不跟撕葱那孩子计较——”
“瞎,我都叫你姐了,还能跟那孩子计较吗?”
陈耀完全咧开嘴角,爽朗应答笑得欢畅,林哼不以为意;老王则暗暗撇嘴怒王撕葱不争气,白白让爸妈在外面陪笑跌份儿。
午间,陈耀亲自下厨正式宴请了老王夫妻俩,并介绍了村花和美波两位女友。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吃饭时双方又就发展形势、合作细节等等方面聊了许多。
而陈耀除了改变一些东西外,最大的收获便是方哒电影。
因为它真的能让恒星传媒坐稳龙头位置。至于前景怎样、利润多少反倒不值一提了。
起码陈耀不在乎集成后的光耀院线盈利多寡,他要的是和爱优腾芒共分整个行业。
很简单——
也很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