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蜜姐心情好象不太愉快啊。”
陈耀准备忙里偷闲;朱一龙亦有躲人小憩的意思。
对错身带人离开的杨蜜招呼一声才挨着陈耀坐定。
“哈,人嘛,总有藏不住思的时候。”
陈耀把变化看在眼里,却没有放在心上。
抛开她和赵俪颖孰优孰劣,各自商业价值几何全不谈。
杨蜜领热巴投奔的前提一定是她手中嘉行股权变现金,就新三板往少也得好几年,准确说上辈子二三年才传出这姐单飞。
陈耀险些绷不住,想请教杨蜜这种神奇操作和四九年弃暗投明有什么区别?
“别和她般见识——”
朱一龙摸不清老板语境,帮北电在校时大他一届的学姐多说了一句打打圆场。
“师哥,多想了,再者真见识也是你们跟她见识。”
陈耀脸上晒笑,恶趣味作崇替杨蜜拉起仇恨。
“我们?”
朱一龙不解其意,脸上冒出许许多多问号。
“是啊,她问我过几年再添加恒星能到手多少股份?”
“你说就她那个咖位,再陪绑个顶流九零花热巴,给少了满足不了人家胃口,给多了艺人股权激励整个乱套。“
朱一龙听懂小师弟顾虑,热心肠瞬间冷却。
圈子里谈什么别谈名利,否则伤害彼此感情。
“不过话说回来,我先和俪颖姐谈好了,蜜姐十有八九不会再瞄着咱们公司。”
“俪颖老师?”
朱一龙略微吃惊,继而想到两人之前合作、大致定档今年年底播出的那部正午剧。
“恩,签五年,明年开年股价应该能小涨一波。“
陈耀说着目光挪至大屏,讲真上午九点半到十一点半恒星股价猛窜百分之三十。
如果不是明知下午一点到三点这剩下的两个小时里,涨幅最高卡死在百分之四十四,他也免不了心惊肉跳肉跳心惊。
“呃,我存款都进咱们光耀金融做理财了。”
“家里——”
“家里一样,连带亲戚们的积蓄也被我投进去了。”
“咳咳——””
陈耀呛了一口,咳嗽几下看向挠头憨笑的朱一龙。
“年化百分之七,犯不着全家老少起梭哈吧?”
“但比存银行高,而且急用的话随用随取不是吗?”
朱一龙话说了一半,常言富在深山有远亲。
从前他虽然是亲朋旧友眼中能挣大钱的大明星,但帮衬得了这个就帮衬不了那个。
最重要往往吃力不讨好,做不到有求必应就落埋怨。
而光耀金融算去了他一件不小的烦心事,一年到头亲戚来来往往都能和气不少。
“唉,你这种搞法,弄得我压力突然很大。”
陈耀的叹息让朱一龙回过神并连忙甩掉这口黑锅:
“师弟,不是我一个啊,大家全是这么干的!”
“全是?”
陈耀一脸甩手掌柜模样,看得朱一龙沉默半晌才说:
“恩,非常踊跃,有些个保洁大姨比高管存的还多。”
“—”
“大家信你、信公司;实际一点持股平台大家都有份,恒星越红火大家兑现越多;迷信一点所有人都传你财运亨通,只要跟紧你步伐早早晚晚会发达。”
“—”
朱一龙不说,陈耀把娱乐圈九成以上信命理,小到起个艺名、大到改变运势,并且这套玄学在民间同样很有些说法给忘了。
但他还能说啥?!
说系统出品必出精品,外加他自带未来天眼,用脚投资每年也能划拉百分之二三十的净收益,资金盘越大他赚越多吗?!
“师哥先不聊这些,俪颖姐身子不便,年底剧宣你和冯绍峰就是唯主力。”
“明白——””
“另外镇魂你懂的,公司极限运作也只能播两个半月,所以时间一进十二月,你就得边上综艺剧宣、边线下交互营业。”
“好——”
“至于代言,我提前看了知否感觉会爆,因此安排明年开年再集中和品牌方谈价。”
“真会爆?!”
朱一龙了解知否质量,但他不确信自己今年真转运。
七月小爆《媚者无疆》,九月大爆《镇魂》之后不算完,临近岁尾还能再再再爆出来一部《知否知否绿肥红瘦》。
“会!正好借这部剧跟壹的白宇切割,便你固定死忠、也方便明年三四月份吧,他和小田的《忽而今夏》宣发。”
陈耀说完拍了拍朱一龙,抬了抬下巴指向手拿盒饭朝他们缓步走来的李雪和徐以婼。
朱一龙秒懂,起身相迎并顺手接替两人拿过盒饭。
“姐,这么大日子,你就给我吃盒饭啊?“
“三点收市,谁有心情跑外面半路开香槟啊?”
李雪满面红光,用玩笑话回了弟弟的玩笑。
“董事长——”
“燕姐——”
陈耀笑容十分亲切,如秋日阳光暖人暖心。
徐以婼见状心头大石落地,缘由在于她昨晚隐晦提出了股权解冻后离职单干的想法。
而以她对陈耀的了解,今天这样的态度大约就是同意了。
“全是我爱吃的,姐,是不是你安排人定的餐?”
李雪笑眯了眼,身随心动开始揉搓弟弟茂密蓬松的头发,想着阿耀还跟小的时候一模一样,贴心嘴甜、有灵气、长相顶好,看着就是当大明星的料。
唯一那次自己拿主意,铁了心不留在内娱华宜出道。如今也证明他是对的,证明小小年纪已然有远超常人的眼光。
“燕姐——”
陈耀打开盒饭吃了两口,觉察徐以婼始终在用馀光偷望自己便停下筷头提起昨晚:
“我昨天说考虑研究之后尽快给你答复——”
徐以婼徨恐摆手表否认;李雪眉心一皱但不清楚事情具体,所以并未打断只冷眼旁观;朱一龙垂眸对准手上餐盒,竖起耳朵有一下没一下的往嘴里送饭。
“知道你不急,而且咱们把话讲在前面,我完全持你出去单干一番事业。”
“阿燕,你打算离职,出去自己单干?!“
“姐,你也先别急,这件事我已经同意了。”
陈耀轻轻摁住李雪,转头对神色不安的徐以婼说:
“你能力、人脉都不缺,激活资金嘛如果不够尽管开口,我私人借你一笔不要利息。”
“够用够用,老板、雪姐,我能力有限,只是感觉钱赚够了,想开家小公司做做主。
99
“哼!”
李雪极为不悦发出冷哼,不谈恒星封不封杀。
单竞业协议就能让她两年之内动弹不得,现在话里话外开家小公司还不是想占大便宜0
陈耀倒是笑呵呵,一如既往与人为善:
“燕姐,我懂你意思,有三个要求你听下。”
徐以婼霎时正襟危坐,掌心生出不少虚汗。
“第一,花半年交接过渡,左右股权解冻要十二个月,你作为高管离职六个月正好套现。”
“第二,我刚听一龙说,恒星上上下下投了很多钱给光耀金融,你的股份到时候就由恒星员工持股平台出资回购怎么样?”
“第三,我觉得公司应该还有一部分和你想法类似,实现财富自由希望换个身份的高管,能不能帮我统一传达给他们?”
徐以婼听完呆呆愣愣,心中百感交集说不清什么滋味。
喜悦肯定喜悦,毕竟三个要求没一个奔着为难她去的;
难受也肯定难受,她想象中的三请三辞并未发生不说。
老板就差摆明愿意放她、愿意放所有拿到普通原始股的内核人马海阔天空。
除了他自身以外,在恒星没人不可以被取代。
最后徐以婼恍惚告退,李雪乃至朱一龙看着万事若等闲的陈耀皆欲言又止。
“吃饭啊,之常情,没必要这种反应吧?”
“阿耀,你让他们都走,公司股价会有波动的。”
“姐,动就动呗,咱上市又不是为融资,何必给自己套绳锁脖每分每秒盯着股市呢。
心“呃—
2
李雪思维打结,千回百转才挺过那个劲儿来:
“公司不融资吗?不融资今后怎么扩张?”
“姐姐,你以为影视寒冬跟你开玩笑呢?今后包括院线业务在内全部收缩优化,现有资金加之未来盈利根本用不完。”
李雪听了脸颊一红,举手做拍打不好好说话的弟弟状。
“好啦,姐,后面半年你跟燕姐交接下工作。”
“我?!”
李雪被惊到,嘴唇张大反手指向自己询问。
讲真忽略主观不计,她其实可以理解徐以婼的选择。
首先财富自由了嘛,按恒星一年后市值两千亿算,百分之一的股份就值二十个亿,减去约一点四亿的应纳个税净剩十几亿。
其次影视行业混久了,阴也是它晴也是它。
不趁尚有把握的高点,抓紧时间落袋为安。
嗯就是弟弟有娃,而且整整三个奶娃娃那件事爆雷之前,抓紧时间把十几亿套现,未来还能不能超过这个市值谁也说不准。
最后徐以婼下面悍将扎堆,个顶个比她有能力得多。
换言之她这总裁位置坐的不稳当更不舒服。
估摸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在合计如何才能不被瞄着总裁位置的那些人取而代之。
再换言之她李雪哪怕比徐以婼强出一截,坐到总裁位置上亦不见得比她稳当舒服。
“帮帮忙顶两年,之后陈春生再接你的班。”
“两年?”
李雪与陈耀一双笑眼对视,迅速反转怦然心动起来。
“恩,管理层大换血,你坐镇维稳最合适。“
“阿耀——真的全换?我是说如果有人不想走呢?”
“姐,你说升无可升、渐渐被新人爬到头上、股份肯定稀释或者贬值还不想出走的圈内老炮又能留下来几个呢?“
“四五个——”
陈耀嘴角略微上翘,知道老姐在说那几个从始至终不认为自己有能力打天下、觉得待在恒星大树下面好乘凉的老实人。
“又不碍事,过两年升进董事会参与决策就完了,主要燕姐他们陆续把位置腾出来,下面的新血才有盼头才能流动起来。”
“好吧——”
“李大总裁,眼光要打开,他们带钱离开了,不也还印着恒星的标签在圈子里面混。”
“没大没小—””
李雪展颜拍掉弟弟魔,细想理确实是这么个理。
恒星近乎光速发展三年,吸纳了太多履历不俗的圈内成手,单拎出去或三三两两组合都足够运转一家中小公司。
而当这些人多则拿十几亿,少则聚拢拉来几个亿把经纪、影视公司开遍内娱。
就好比恒星传媒撒豆成兵编了一张罗网,吃掉那些下游业务与恒星看不上的边边角角c
“对了,姐,稻草熊的对赌直接你来接手吧?!”
“稻草熊,会上已经否了,怎么又突然提它?”
知弟莫若姐,李雪语气表情平常且平静,但眼神里的探寻却准确无误传达给了陈耀。
“吴奇龙非要撞南墙,还拉上了他老婆,公司资金链那么宽裕为什么拒绝?”
“这——””
“稳赚不赔的买卖,至多最后刘师师拍戏、吴奇龙带货还帐,回款周期长了一点而已嘛。”
“倒先给家安排上了,稻草熊赌赢,你岂不是落空?”
李雪戳了戳弟弟额头,眼含深意其味无穷地说了一句。
陈耀佯装吃痛,感觉老姐的成见就象一座大山。
“姐,现在这环境,不提他说的让步就照原诉求不变,稻草熊凭什么一九二零二一这三年把累计净利做到五个亿呀?!“
“咳,他还要让步?!”
李雪吸了一口凉气,没来由替吴奇龙和稻草熊眼晕。
“说是那么说,条件照原先抬高一点就——”
“啥?!!!”
“嗨呀反正完仆成,往少了说业封达标百分之六十,补偿加回购得还六个亿;往多了说达标百分之二十得还我们九个亿;再差出现伶损那可就丕十二个亿了。”
陈耀本能舔了舔嘴唇,在李雪若有所思手指轻敲座椅扶手,以及朱一龙大受震撼狂咽□水的神态举止伴随下说完:
“回款周期再长,姐,也不翻四倍血赚的买卖啊!”
“你说,他家不受干扰正常仞营也必亏无疑?”
“谁干扰?你还丕我?姐姐仆信咱走着瞧,今天错一句,过三年我各送你跟大姐一套房。”
“有钱没处基——”
李雪唠叼一句便仆再提,只把渠稻草熊对赌这笔血赚的买卖提前很多很多级,视作自己上任恒星总裁之前的重要业封。
吃完午饭,李雪提着餐盒离开座位以后。
朱一龙踌躇好一阵子,张开嘴巴试探着问:
“师弟,圈子里老说对赌,我想简卫了解攒些经验,兴许以后拍戏用得到它。”
“行啊,回头我把专业资料发你手机上。”
陈耀一边擦手洁面,一边为师哥愿浅求知感到高兴。
“好,另外我想问,赌三亿最后要还十二亿——”
“哈,最坏情况嘛,像嘉行那次对赌如果最坏,两亿两千五百万的本金也要赔七亿大几千万,咱们恒星依规出资,可你不什么吃人你吐骨头的周扒皮。“
“呵呵,没那浅思,难怪蜜姐当初拼成了拼命三娘,连观众口碑都顾上。”
“话是那么说,师哥,劝人对赌天打雷劈,记着以后遇见劝你对赌的人直接赏他大耳街子。”
陈耀有心情玩笑;朱一龙し只能勉勉强强咧嘴。
只因小师弟这话多多少少有点把自己也给捎上的感觉,他陪笑仆对劲仆陪笑也对劲,总之莫明其妙尴尬到家了。
时间如白马过隙,下午三点热热闹闹一晃过去。
恒星传媒股价则出预料在上市首日两点一刻,涨幅达百分之四十四触发限价,并当即停牌至当日遗盘仆再进行交易。
交易大艺一片沸腾,相关消息进而席慨整个华国。
恒星——
陈耀——
所谓买涨仆买妨自古以来,这对名字组合在一起,实时下最最最火热的超级并星。
当然了——
陈耀本就丕超级并星,只仆过现在彻底套上了一件由钞票定制的金光闪闪香飘万里的专属时装。
视线从外界拉回,庆功宴理应如此且可获。
陈耀硬挺着出席了半场,接着抬脚就走毫无留恋。
“楚燃,出来洗手啊?”
“我不太能喝酒,晕晕的,洗脸清醒一下。”
“恩——””
陈耀手指比八托住下巴,总感觉对话场景似曾相识。
回想却又说上个所以然,楚燃这孩子也的确红扑扑的。
满脸、满身都透着酒后娇无力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