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鱼肚白,陈嘟灵半梦半醒伸展腾挪,自然向身旁摸索却只摸到发凉的床铺。
迟钝着反应了好一会儿蹙眉睁开秀气眼眸,咕哝这个小陈不会又不辞辛劳,趁她睡着大半夜跑到别人家里赶场了吧。
哼!!!
她从来不说,不代表她每回都睡得跟小猪一样不知道。
哼!!!
过分过分,太过分了,一点节制没有。
哼!!!
没吃饱就继续嘛,又何必非要演出好男人的温存体恤呢。
陈嘟灵还有一些近视的眼睛在此时瞪得溜圆也不虚焦了,眼底忽明忽暗忽暗忽明,进而燃起两簇代表愤怒的小火苗。
接着更是不想做任何事,只想立刻马上堵住家门,等他回来听他巧舌如簧看他滑稽表演。
蹬蹬蹬——
碰咚——
有道是没巧不成话,做好了堵住大猪蹄子兴师问罪准备的陈嘟灵,披头散发光着脚丫刚跑到家门口,便撞见了两只手上挂满食材并莫明其妙看着她的陈耀。
“——”
“
,“炸毛狮子头,咋的卧室里面被你点着了?”
“讨讨厌,我听听见门口动静特地来接你哒。”
陈嘟灵秒切陈嘟嘟形态,企图用卖萌来转移男友注意力。
她可、她才不是那种随随便便胡乱猜测的女人呢。
“,就当你是来接我,不过怎么又光着脚丫子乱跑?!”
忘了哪天作为起始,固定间隔五天利用新产生的成就点馀额,也就是全面布局光耀人才体系后,所剩馀的六百成就点以外的零头进行单抽碰碰运气。
日积月累下来虽然单抽出奇迹没有发生,但陈耀却发现出紫的概率竟然高达百分之五十以上。
而最差竟然也给蓝色精通级别技能,或者食品秘方、药品配方、设计图纸,再或者某些具有特殊功能功效的小物件。
简而言之陈耀现在说技多不压身绝对且单纯是陈述句,陈嘟嘟那点着急忙慌怒中带俏的微表情早已出卖了她的心。
“就当?陈你错词啦,就是我就是来接你的。”
陈嘟嘟聪明得很,温婉凑近帮忙提菜之馀边笑边说。
“完全可以理解,象我这种被怀疑出去偷吃很正常。”
“小陈——””
陈嘟灵慌乱抬眸,可男友却已自顾自走向餐厅厨房。
“陈,你你听我解释。”
“拜托,我真理解你,能不能不要正话反听?”
陈耀止步回头笑容开朗,见女友满脸不信外加自责忧虑等等情绪便补上一句:
“不等你是因为煲汤时间太紧张了,我从出门买菜就掐着分秒,差一分钟都不到火候。”
“真的?”
“当然,不信你待会翻我机去看定没定闹钟!”
“你让我看你机?!”
陈嘟灵神态愈发不敢置信,原本她考虑到方方面面,始终未曾触碰翻看男友手机这一就明晃晃摆在那里的超级大雷区。
“哦,聊天软件和相册单独设了密码。
“—”
“互相理解体谅嘛,反过来说我不给任何人看这种隐私,证明我是个原则性很强且没有恶俗分享欲的靠谱男人。”
“—”
陈嘟嘟竞无言以对,象极了刚出校门的清澈大学生。
“傻样,快去洗漱,洗完自己去库里把你的配饰拿出来,还有下次能不能别往回放,我私人领域你总进进出出算怎么个事?”
“就放就进,略略略就喜欢看你烦我又干、咳又不舍得收拾我的这幅样子!”
常言爱人如养花,陈嘟嘟现在动辄抽象叛逆、经常货不对板,陈耀起码必须要负起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主要责任。
“呵,搞笑,让阿姨过来收拾你就好了,她三天两头跟我念叨看你不顺眼很长时间了”
0
“你吓唬人对不对?”
“别眈误我煲汤啦,你妈想收拾你的事我妈都知道了,在这掩耳盗铃有什么意义吗?”
“呀,我妈她怎么,怎么能跟伯母说我坏话呢?”
陈嘟嘟惊声追问,但陈耀是真没富裕时间搭理她,一门心思奔着厨房敷衍道:
“说几句就说几句呗,你再拦我我发啦!”
“我去问我妈——”
“你问不就等于我告密,陈嘟嘟你故意的是吧?”
“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除非你跟我说伯母听完我妈那些话以后什么反应怎么评价?!”
陈嘟嘟梗着雪白脖颈,一而再再而三地挡在男友面前。
“好好好——”
陈耀笑容变得核善,这个破汤爱谁煲谁煲:
“来,你跟我到厨房,我边做饭边告诉告诉你。”
“恩,陈你真好,我在旁边帮你打下。”
陈嘟嘟不疑有他,单单纯纯亦步亦趋跟进了厨房。
“小陈——”
“趴——”
日上三竿八九点钟,京城密云机场一架可跨洲际飞抵欧洲的湾流私人飞机侧方。
大清早被收拾得够呛,小学生兼小媳妇似的陈嘟灵全程半低头,安静听男友和万哒掌门老王及其独子王撕葱交流寒喧。
当然这个交流主要指陈耀和老王讲话,小王其实也是那么一副三好学生听讲的状态。
至多见到陈嘟灵时抢先问了句嫂子好,心里是生怕陈耀真不要脸开口管他叫大侄子。
“我去英国随份子,您呢,借飞机不算还陪飞啊?”
“想得美,我让撕葱陪我去把和富力那个伦敦九榆树号的项目给彻底处理掉。”
老王看着精神头还不错,只提到他的败家子王撕葱,眼神语气中多少带些恨铁不成钢。
毕竟没有这货瞎折腾,他咋可能毫不尤豫赔掉万哒目前为数不多的现金奶牛啊。
而赔掉之后引发的连锁反应便是万哒营收及融资能力更差,到了不壮士断腕就只剩渐渐资不抵债,渐渐被周遭正在进行围猎的豺狼虎豹分食这一条路。
“爸、耀哥、嫂子,可以登机了别站风口。”
王撕葱继续主打老老实实,不掺假他真心知道怕了。
上次回家老王老妈久违的五花大绑混合双打,让他知道仅仅一次歪门邪道就在与光耀的交易中赔掉了大几十亿。
辣么大一个万哒电影,近乎骨折的价就给贱卖了。
狠,太狠了,他们一家三口的心都在滴血啊!
“撕葱,瘦了哈,怎么突然想起来减肥了?”
陈耀牵起陈嘟嘟,稍慢老王一步抬腿,只为不咸不淡调侃少说瘦了有十几二十斤的王撕葱。
“呵呵,哥我错了,您大人大量放我一马吧?!”
“什么话,你已经是受到我认可的至爱亲朋足兄弟了,以后你的就是我的—”
“咳咳小陈,过来帮我参谋参谋对万哒广场的资本报价,对了企鹅京东也在这里面,巧的是镪东现在人就在伦敦。“
陈耀微不可查摇了摇头,暗道自古慈父多败儿诚不欺我。
陈嘟嘟在旁仔细思量,眼前这对顶顶大名的父子到底被他家小陈抓到什么把柄了呢?
上午十点半,飞机破空赶往英国伦敦,预计十月十号凌晨十二点前降落在距离温莎城堡仅一小时车程的法恩伯勒机场。
“中午简单吃点,明天镪东想设宴款待你我。”
“我和他不熟啊,准确的说一次照面都没打过。”
“所以才要请客嘛,电话里他对你是赞不绝口,认准了你俩一定志同道合。”
“为啥?为交五险一金?那他可真是想多了——”
陈耀和老王面对面,随手柄陈嘟嘟眼馋却不好意思伸手去拿的甜点拎到她面前。
陈嘟灵耳根泛红,既害羞又感觉千百分受用。
老王不以为意,小王尽收眼底不知在那里想些什么。
“全员缴纳凤麟,你们两家在我们眼确实是像。”
“是在您眼里吧,光耀员工就是员工而不是兄弟,企业管理靠规章制度作为标尺,我呢则是负责相对公平切蛋糕的那个。”
“就是君君,和家草莽英雄不是个路数呗。”
“这话不对,我的信条是付出即有回报。就算企业家族化,继承人也一定要匹配我的价值观,保证萧规曹随永远不变!”
老王闻言眯眼打量,一个二十出头就敢放眼永远的人,他娘不是君君臣臣是什么?!
!!
“咳说回万哒,第笔借款是店面准备好就到帐吧?”
“当然,说好了的。”
“四年租金抵利息,唉你小子趁我病狠薅我羊毛!”
“特旯的店面我来当货仓已,要不是看中你家场开的全国哪哪都是——”
“不说了不说了,四年后呢你还租不租?要不要现在趁着我还没开始卖续个长期—”
“四年后,等你家能完完整整活到四年后再来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