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跟在后边的洪术看不下去了。
沉着脸道:“是你把周家那小姑娘安排到这里来的?”
洪霞没说话。
但脸色难看的能滴出水。
“我很忙。”
洪易语气中有几分疲惫和无奈,“这件事是水静主动要去办的。”
“开什么玩笑?!”
洪霞突然爆发,吓了跟在后方的洪水静一跳。
“小姑”
洪水静不敢直面洪霞的怒火。
“我”洪霞捂着脸,深深自责道:“之前陆晨那孩子单独留下,为我们兄妹两人争取逃离的时间。”
“周家的丫头,也因为魔域爆发而毁容残疾,我受了陆晨那孩子的托付,结果现在你告诉我周家丫头住在这种病房?”
“天啊。”
洪霞忍不住低头流出泪来。
“我有什么脸再去见那孩子?更有什么脸去求他帮忙?”
洪术沉默不言,双眸则隐含怒火。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霞,尽人事,听天命吧。”
洪易仰头叹息。
走在最前的福叔没听到这三位的交谈。
他站在角落里的病房一脸得意的指着旁边最破旧的病房道:“这里就是周家那个冒牌货的病房了。”
“那个打伤我洪家职业者的小子就在里边。
洪易没理睬他。
而是上前大步推开房门。
“先生,我来我来。”
福叔赶紧帮他开门,一边开门,他还一边絮絮叨叨的指着站在窗台处的陆晨道:“先生,您可一定要为我们报仇啊!”
“这小子公然蔑视我的洪家,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知道知道江城谁该惹,谁不该招惹!”
洪霞和洪术的脸“刷”的拉了下去。
洪易则看着那个站在窗台处的背影,闭眼深深叹了口气。
“福叔,你在我们洪家多少年了。”
“啊?”
福叔没想到洪易会唐突问这个问题,用手指掐了掐,算道:“我5岁就在洪家了,如今已经50年了。”
“嗯。”
洪易淡淡撇了眼福叔,平静道:“你现在就回去找李管家领钱,离开洪家吧。”
“哦”福叔点了点头,刚转身要离开,便突然听明白了洪易的说话,立刻嘴唇发颤,脸色大变。
“先生?!”
“您您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不必再待在洪家了,洪家不需要你这样的货色。”
洪易俯视着满头大汗的福叔,冷冷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能啊!”
福叔全身发寒,止不住的哆嗦,满脸老泪,“先生,我为洪家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您怎么能说辞掉我,就辞掉我呢?!”
“您辞了我,我这一把年纪,该去哪儿讨生活?求求先生您高抬贵手,饶我一次吧!”
“至少,至少您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知道我哪儿错了!”
洪易目光扫过窗前背对着几人,依旧一动不动的年轻背影,厌恶的扫了一眼福叔,低声喝道:“水静!”
“水静在。
洪水静硬着头皮走了出来。
“告诉他,他哪儿错了。”
洪易语气平淡。
“大小姐!”
福叔“噗通”跪下,一只手抓着洪水静的裙子苦苦哀求道:“我可是全听您的调遣,我一分钟都没有懈怠过,我不知道我哪里错了,大小姐,您可要明察秋毫啊!”
“这我”
洪水静看着忠心的老仆如此可怜。
张了张嘴,硬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说是被自己牵连了?
那岂不是说明自己很蠢?
“够了!”
这时,站在窗台处的陆晨侧身冷喝,“一群人挤在这里吵吵闹闹干什么?”
“都给我滚!”
空气霎时间安静了。
洪易面露愕然之色。
身为洪家真正的掌舵人。
让他“滚”?
这个词
他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听过了。
要知道。
哪怕是江城防卫中心的司令,见到他洪易也得抱拳,给他几分面子。
而如今。
在这里青年这里。
他却让洪易滚?
这这可真是够魔幻的啊!
“大胆!”
洪水静看到陆晨本就心情不爽,此时听到他竟然这么旁若无人,让他们所有人都滚,立刻来了脾气。
她越过跪在地上的老奴,伸出礼裙下的白皙手掌,红色的美甲直指陆晨的侧脸,“小子,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对吗?”
“你竟然敢对我们洪家如此出言不逊?难道你真的想找死?!”
洪易被这一幕给震住了。
洪术和洪霞则低着头,面露羞愧。
轻风从没有窗子的门框吹进来。
吹开了隔着众人的帘子。
他们一眼看到了那躺在脏兮兮病床上,苍白着脸的女孩。
“天使之剑!”
陆晨一点废话都没有。
伸手一抓便是化神职业技能“天使之剑”,陆晨周身气势大放,双目赤红,一看就是要与他们洪家不死不休的态度。
“找死?呵呵,那便来吧!”
火龙虚影从陆晨身后浮现发出震天咆哮,一股极为炽热的气息瞬间包裹门口的洪家所有人。
“今日我陆晨回来,便要让你们洪家偿血债!”陆晨双眸变得金灿灿,手中天使之剑直指洪易,以及他身后的洪霞和洪术。
“你!”
见到陆晨真的要和他们鱼死网破,洪水静被吓了一跳,从她记事以来,还从未有人敢对洪家这么嚣张过!
陆晨发怒,瞬间让她心底生出恐惧。
这家伙是疯子吗?
“孩子,你冷静一点。”
洪霞忍不住了,踏前一步皱着眉匆忙道:“你听阿姨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闭嘴!”
陆晨回应他们的只有滔天怒火。
“我陆晨自甘为你们留下断后,为你们,为江城开辟一线生机,我只希望你们身为江城大族能守信用。”
“可结果呢!”
陆晨这几天积攒着的憋屈和愤怒终于顷刻爆发,“我爷爷奶奶死了,若宁被你们软禁虐待,赵霜儿更是不管不顾!”
“昨日,这贱人更是上门挑衅我!”陆晨目光狠狠瞪了洪水静一眼。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话可说!”
“孩子,你唉。”
洪术嘴笨,他想解释,但毕竟水静是大哥的独生女。
把这一切推给大哥,的确不太好。
“孩子,听阿姨的好吗?我们坐下来和和气气解决,我一定会让她们给你一个解释,孩子,别冲动!”
洪霞依旧在苦苦央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