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已停在站台旁的火车发出长鸣。
“嘿,水静!”
一个身穿白色西装大衣。
胸前口袋插着一只玫瑰花,面相明显不是夏国人,而是欧区人的金发青年在人群中热情的招手。
裹着棕色腻子大衣。
一脸苍白的洪水静看到了他,挤出一抹疲惫的笑容迎了过去。
比江城大了足足五六倍的火车站台上熙熙攘攘,到处都是人。
有亲友迎接,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还有的步履匆忙,左右寻找来接自己的人。
还有人拖着行李箱,快速走向出站口。
至于陆晨
站台上。
五六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显得格外扎眼。
靠得近的人就能看出。
那是叶家公会的制服。
“预备,起!”
随着领头一个年轻女孩子的指挥。
这些叶家公会的人纷纷举起了手里的乐器,开始激情的演奏军乐。
有军鼓、圆号、还有竖笛和萨克斯管,而领头的女孩子竟然从身后摸出一把唢呐,撕心裂肺的吹了起来。
这群人立刻在混乱的车站脱颖而出。
他们的演奏不能说悦耳动听吧。
至少也得是毫无章法,完全不在调上。
完全就是噪音污染。
周围靠得近的人纷纷捂住了耳朵逃离,距离远的则对她们指指点点。
见吸引注意的目标已经达成。
女孩一甩身后的马尾辫,一脚踩在旁边的音响上,捡起身旁刺耳的大喇叭,“喂喂喂?”
“咳咳,欢迎我们的江城英雄,叶家的倒插门女婿,我疯疯的暗恋对象及迷倒万千少女的闪亮野兽!陆—————晨登场!”
“嘟嘟滴答滴答滴”
身后五个年轻的叶家公会成员开始疯狂演奏,瞎吹瞎打一气。
“谁?叶家?”
“闪亮野兽?倒插门?”
“陆晨?陆晨是谁?”
“脑子有病吧?”
整个车站的大部分人都对这伙叶家公会的成员投去了白眼。
不少人直接连带着陆晨开始咒骂。
“那是疯疯?”
周若宁懵逼的看着那个在人群中吱哇乱叫的女孩,微微张大了嘴巴。
“别理她,快走。”
陆晨当机立断从储物戒掏出一顶帽子带上,拉了拉帽檐,拽着周若宁的手离开此处混乱的人流。
“额”
周若宁一边被陆晨拉着。
一边回头看。
疯疯显然还在寻找陆晨,并拿着大喇叭鬼叫连连,“陆晨小宝贝儿!你害羞了吗?别害羞,快出来吧!”
“嘿嘿,我懂了,你要和我玩捉迷藏?哇呀,看我火龙吐息,把你烧出来,呱!”
一道火柱直喷天际,炸成了礼花。
周围旅客纷纷被吓得脸色大变,也顾不得咒骂,纷纷往远处逃。
“那那丫头真够疯的。”
周若宁咧着嘴做出了评价。
“嘘,先走。”
陆晨扶额。
“呵呵,好愚蠢的女孩。”
人群外,站在洪水静身边的金发帅哥看了眼天空上的礼花,讥讽一笑道:“不愧是夏国底层人,真是一点素质都没有。”
洪水静没有说话,只呆呆望着天空。
“水静?”
金发青年叫了一声,洪水静才反应过来,露出微笑问道:“怎么了?约翰少爷?”
“哎,刚才那个愚蠢的女孩好像在说什么江城英雄,迷倒万千少女的闪亮野兽?你也是江城人吧?你认识那位江城英雄吗?”
约翰一甩额前的金发,臭屁道:“听起来很不错的称号,他有没有我帅气?”
“他当然”
洪水静脱口而出,但说到一半却顿住了。
约翰没发觉洪水静的异样,摆手自恋笑道:“算了,这个省城不可能有比我还帅气的男人。”
“走吧,水静,朋友们正等着你组织趴体呢。”
“嗯。”
离开车站。
陆晨和周若宁打了车前往江省职业者大学。
和江城不同。
临宣市在人类未曾遭遇异兽入侵时,就是一个结合了欧区文化,有着不少欧区人居住的夏国城市。
从周围的房屋就能看出一般。
教堂,大钟。
覆盖着白雪的高塔。
各种有着繁复欧区花纹设计的建筑物。
这里相比江城,很少有摩天大楼。
但行人却只多不少。
街道十分拥堵。
平均每十个夏国人中,就有两个欧区人。
“陆晨,雪人啊!”
周若宁兴奋的指着路边的雪人。
她是人生中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雪,一路上都很兴奋。
“呵呵,你们是外地来的?”
出租车司机是个酒糟鼻,明显有着欧区和夏国人混合血统的大叔。
见周若宁对周围一切都这么新奇,于是笑着询问。
“我们是从江城来的。”周若宁微笑着回答。
“呵呵,江城好啊。”
没有男性能拒绝和一个漂亮女孩聊天,司机大叔揉了揉鼻子,“听说江城那边四季如春,不像省城一样这么冷,阿秋!”
一边说着,他还打了个喷嚏。
“大叔你没事吧?”
周若宁侧着头询问,司机大叔则哈哈大笑,“没事没事,哎?你们这是来省城玩的?这么一趟火车得不少钱吧?”
“嗯。”
陆晨点了点头。
岂止是不少。
如今能坐的起火车的人都非富即贵。
就说陆晨和周若宁的火车票。
两人加起来足足八万块钱。
“哎,我家那口子身体不好怕冷。”
“我还想着以后攒点钱,搬到一个稍微暖和点的地方,结果前几天我听说江城城里爆发了魔域,死了好多人”
司机大叔絮絮叨叨。
周若宁则笑着回应。
然而透过车窗,陆晨在此时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街边有大量的欧区人驻足在街口,有的在低头祈祷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
还有的欧区人则聚集在一起振臂高呼。
好像在喊什么口号。
“大叔,那些是”
陆晨摇下车玻璃,希望看得更清楚些。
“那些欧区人呐,”司机大叔哼了一声,不屑道:“就是一群贪得无厌的蛀虫。”
“你们应该知道,当初夏国开辟了欧区逃亡通道,有不少欧区人逃到了夏国,这几年随着他们的人越来越多,毛病就来了。”
“成天嚷嚷着什么要更多权利,要安护环境,关闭工厂之类的”
“你说说,咱现在连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还关心个屁的环境。”
“我看啊,他们就是吃饱了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