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垚:“姐,跟你们比,我好像不聪明,但我也不是傻子。”
路淼皱眉,他总觉得这个乔楚生和她弟弟之间的关系不是兄弟这么简单,可是又看不出什么不对劲儿来。
路淼也没说答应,还不答应,但是也松了口,说她会考虑。
路垚回家的时候天色还早,乔楚生也早早就等着他了。
路垚:“巡捕房不忙?”
乔楚生:“还行,怎么样?你姐那边。”
路垚:“暂时谈妥了。”
乔楚生:“好。”
路垚:“陪我喝一杯?”
乔楚生:“行。”
路垚:“我估计是暂时不能留在上海了。”
乔楚生:“想好了?”
路垚:“嗯,你还记得我说过,我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乔楚生:“你不是,我知道。”
路垚:“我是,所以”
乔楚生:“垚垚”
这是第一次,乔楚生当着路垚的面,换了他心里的那个称呼。
乔楚生:“你是路家的小少爷,你的家世,会让你有一个美好光明的未来。”
“而我,若是做朋友,自然没问题,其他的,垚垚,我不能害你。”
路垚:“两个人之间的事,难不成因为你要害怕,就退缩?”
乔楚生:“我烂命一条,什么都不怕,也没有什么能够让我害怕。”
“只有你,不行,我不想,也不会将你拉进泥潭。”
“不论将来你是从政从军,哪怕是从商甚至只是回家,做一个纨绔的小少爷,那都是清清白白的。”
“别因为我,让你名声有损。”
路垚:“乔楚生,想了这么久,就想了这些?”
乔楚生:“其实我觉得这样也挺好,乱世之中,你就做那个利己主义者,不要为了任何人,害了自己。”
路垚:“你是要替我做决定?”
乔楚生:“只要我在上海,你随时都有退路,这儿永远都是你家。”
“我这一个江湖人,也不准备娶妻生子,好过一天算一天。”
路垚:“乔楚生,你可真是太伟大了,打着为我好的名义,然后再替我守着?”
乔楚生:“其实,这些天我想了很多,现在这样就很好。”
“我们住在一起,你在,我就觉得家也在,能够相互扶持。”
“只要我们在一起,其他的也就没那么重要了,对不对?”
“所以,你该做什么,就去做,我也去尽力攀爬,到时候,你我互为依靠。”
路垚刚才的那口气也松了,他今天的目的,其实也只是想将事情挑破。
目的已经达到了,之后的事情,慢慢来吧,在这动乱年代,聚少离多也是常态,他们都能接受。
这一晚,路垚喝的大醉,乔楚生却还是不敢放任自己。
第二天醒来,一切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乔楚生照顾路垚的生活,然后为他的喜好买单。
乔楚生给路垚买了很多能带走又贵重的东西,手表,皮带,扳指,还有项链。
有几件都是他之前就定制的,手表,项链都是适合男子戴的,贵重的很。
这些东西在关键的时候,都可以买命,这是乔楚生作为一个江湖人,能为路垚想到的一个保障。
就像乔楚生自己,虽然平日里很少带什么东西,但是手腕上永远都戴着一块非常贵重的表。
哪怕他是探长,或许还会有风言风语,说他贪污,但是他更在意自己的命。
所以,知道路垚要离开,才会定这些东西,给他留着用。
路垚也一样,他订了一对戒指,还有一个挂坠。
很贵重,可以保命,但更多的是保护他的安全,挂坠里是一道平安符,戒指里是一颗药,救命的药。
路垚:“回来了?”
乔楚生:“嗯,上海滩要乱起来了。”
路垚:“我知道,英国人要来了。”
乔楚生:“早点走吧。”
路垚:“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乔楚生:“什么?”
路垚将戒指和挂坠递给他,告诉他戒指的用法,然后亲自给他戴上。
乔楚生看着手上的戒指,又看向路垚对他伸出的手,他笑了笑,拿出了戒指盒里的另一枚也给路垚戴上。
路垚:“乔楚生,一定要平安。”
乔楚生:“好。”
路垚:“我回到上海之后,你还是得养着我。”
乔楚生:“你上辈子是我债主,这辈子是赖定我了?”
路垚:“你不愿意?”
乔楚生:“愿意愿意,祖宗啊。”
路垚走之前,帮着乔楚生破了皮影戏杀人案,这事儿,也让白老大和黄和尚之间的关系有了缓和的余地。
也帮了沙逊一个忙,这个人情将来一定会有用到的时候。
路垚将所有的案件捋了一遍,这些案件发生之后,所有的受益者只有那个英国人诺曼。
他将所有的证据都留给沙逊,让沙逊带给了英国政府,诺曼也下了台。
在买好船票之后,又发生了一件事儿,就是英国的哈维侯爵死在了上海。
这个案子必须破案,否则英国那边不会善罢甘休,上海可能又要发生战争。
路垚也是拼尽全力,他才在蛛丝马迹中找到证据,这也是他帮乔楚生破的最后一个案子。
这案件背后的凶手是哈维侯爵的太太,就是为了那巨额保险。
这背后,还有安德森的暗中操作,英国人的那些谋划都被暂时叫停了。
乔楚生的安全暂时有了一些保障,以白老大的能力,这样的情况下,保护住乔楚生不是难事。
路垚已经做好了离开上海的准备,他没有回海宁,而是直接去了广州。
路淼没有拒绝,她的弟弟若是一心未果,可以入仕,她是满意的。
路垚收拾了东西,上了船,去往了广州,他联系了蒋志卿。
广州那边对于他的到来,是很满意的,路家有钱有势,有路垚在,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路家的态度。
路垚也成为了这所学校的第一批教员,他也有幸见到了孙先生。
为了这个国家,所有的青年,前仆后继,一批又一批的有志之人来到了广州,来到了这所学校。
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胆子大,都要习武,都要扛枪。
也有很多人,愿意学医术,为上战场的战士留下活命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