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泰妍的月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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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首尔,白日里车水马龙的喧嚣终于沉淀下来,只剩下零星的车灯在远处高架桥上划出流动的光带。少女时代宿舍的阳台,此刻空旷而安静。

夜风带着初秋的微凉,拂过栏杆上几盆被精心照料却依旧显得有些蔫头耷脑的绿植,那是很久以前某个成员一时兴起买来的,如今大多靠偶尔回来的金泰妍和保洁阿姨续命。

金泰妍独自一人靠在冰凉的金属栏杆上,手里捧着一个马克杯,里面是早已冷掉的、只剩残渣的咖啡。

她刚结束一个深夜电台的个人行程,卸了妆,洗了澡,换上了最柔软舒适的旧t恤和运动裤,长发还带着湿气,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月光很好,清泠泠地洒下来,给她白皙的侧脸和单薄的肩膀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边,也照见了她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工作结束后特有的疲惫与放空。

电台里听众的声音、音乐、自己努力调动情绪的笑语此刻都像退潮般远去,只剩下寂静,以及寂静中愈发清晰的、内心深处某种盘旋不去的思绪。

她轻轻晃了晃手里的杯子,杯身上手工绘制的不规则釉彩在月光下流转着幽微的光泽。

这杯子是某个北欧小众工作室的限量品,烧制时加入了特殊矿物,在不同光线下会呈现微妙变化,她很喜欢这种独特而内敛的质感。

刘天昊不知从哪里知道,在她上次solo专辑破百万销量时,轻描淡写地送了她一整套这个杯子。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细腻的肌理,她的目光落在远处城市璀璨却寂寥的灯火上,思绪却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曾几何时,这样的深夜,伴随她的常常是无声的焦虑和巨大的压力。作为少女时代的队长,作为被无数人用放大镜审视的“金泰妍”,每一个音符,每一次呼吸,甚至每一个表情,都被赋予了超越音乐本身的意义。

团体活动鼎盛时期,连轴转的行程、严苛的身材管理、对完美舞台的执着追求,以及队内队外错综复杂的关系与期待,像一层层厚重的茧,将她包裹。

那时候的月光,照见的常常是练习室里独自加练到凌晨的身影,是回归前对主打歌高音部分能否万无一失的反复确认,是面对媒体犀利提问时心底一闪而过的慌乱与必须强撑的镇定。

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金泰妍脑海中的记忆碎片在月光下泛着微光,自动拼接。

某个同样疲惫的深夜,她在公司那间专属的、设备顶尖的录音室里,一遍遍打磨一首难度极高的solo曲,某个转音始终达不到她想要的那种“破碎感”与“坚韧感”并存的效果。

沮丧积累到顶点,她摘下耳机,狠狠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几乎想要放弃。

录音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刘天昊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罐温热的柚子茶。他没说话,只是将一罐放在她面前,然后在她旁边的控制台高脚椅上坐下,戴上了另一副监听耳机。

“放给我听听。”他说,语气寻常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金泰妍有些赌气地按下了播放键。自己的声音在精密的音响系统中流淌出来,优点和瑕疵都无所遁形。她绷紧身体,等待评价,或者更糟的情况,刘天昊是来安慰她的。

一曲放完,刘天昊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控制台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就在金泰妍以为他也要说“已经很好了”之类的客套话时,他忽然开口:

“这里,第三段主歌进副歌前那个小小的停顿,你试图用气声带出哽咽感,想法很好,但气息控制有点过,听起来像真的快哭了,反而削弱了歌曲里那种‘即使要哭也要笑着’的劲儿。”

金泰妍一怔。他听出来了?连她自己都未必能如此精准地描述那种微妙的感觉。。

刘天昊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空气中比划着,仿佛声音是有形的丝线,“想象一下,不是‘我要哭了’,而是‘眼泪已经流干了,只剩下一点灼热的涩意’。”

他的描述精准而古怪,却奇异地瞬间击中了金泰妍。她按照他的提示,重新调整呼吸,寻找那种“灼热的涩意”的感觉。再次开口时,那个困扰她许久的段落,竟然真的呈现出一种全新的、更加复杂动人的质感。

刘天昊听着,点了点头,没什么夸张的赞许,只是说:“嗯,这个感觉对了。记住它。”

那一刻,录音室里只有设备低低的运行声,和两人之间无声流动的、关于音乐的默契。金泰妍忽然觉得,那层厚重的茧,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划开了一道缝隙,有新鲜而自由的空气透了进来。

那不是他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在她音乐的道路上,给出这种直指核心、超越技巧层面的点拨。

他从不干涉她的音乐选择,却总能在她困惑时,用他那种独特的、有时近乎冷酷的敏锐,帮她剥开迷雾,触碰到音乐最本真的内核。

他提供的不仅是顶级的资源,最好的制作人、最棒的录音棚、最大胆的企划概念,更重要的是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和绝对的支持。

他相信“金泰妍”这个歌手本身的价值,而非仅仅“少女时代的队长”这个标签。

金泰妍的思绪飘得更远。想起他力排众议,支持她做那张风格极其私人化、甚至有些“任性”的迷你专辑,当时公司内部反对声不少,认为风险太大。

刘天昊只在会议上说了一句:“这是金泰妍想做的音乐,那就做。赔了算我的。”

专辑出来后,口碑和销量却意外地好,尤其是音乐性和艺术性得到了业界高度评价,让她真正站稳了“艺术家”而不仅仅是“偶像歌手”的位置。

想起她在准备演唱会时,因为一个舞蹈动作的改编和编舞老师产生分歧,僵持不下。

刘天昊来探班,看了两边各自演示一遍后,对编舞老师说:“按她的想法改。舞台是她的,她最清楚什么样的表达最能打动自己,也最能打动观众。”那句话,给了她莫大的底气。

月光似乎更明亮了些。金泰妍低头,看着杯中残余的、深褐色的咖啡渍,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极淡、却无比柔软的弧度。

她心底曾一闪而过的、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细微疑虑,“他是否对每个人都这样好?这样用心?”在此刻清晰的回忆面前,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不,不一样的。他对很多人都好,给予资源、提供机会、关键时刻伸出援手。但那种对音乐近乎偏执的共鸣,对她个人艺术表达的毫无保留的尊重与推动,那种无需多言便能理解她每一个音乐意图的默契

她隐隐觉得,这是独一份的。无关风月,甚至超越了普通的友情或知遇之恩,更像是一种灵魂在某个特定频率上的共振与确认。

刘天昊让她相信,剥离了“少女时代”的光环,褪去了“队长”的责任,仅仅作为“金泰妍”这个人,她的声音、她的情感、她对世界的感知与表达,本身就拥有值得被倾听、被珍视的价值。

夜风似乎变得温柔。一种莫名的、轻盈的冲动在她胸中涌动。

她轻轻放下咖啡杯,从宽松的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支小巧的、银色的专业录音笔,这是她的习惯,灵感来袭时随时记录。

她打开开关,确认红灯亮起,然后将录音笔举到唇边,微微闭上眼睛。

没有歌词,没有复杂的编曲构想,只是顺着此刻胸腔里流淌的那股温热而静谧的情绪,从鼻腔和喉咙深处,哼唱出一段即兴的旋律。

音符很简单,甚至有些破碎,在寂静的夜色里幽幽回荡,带着月光般的清冷,却又在转折处奇异地透出一点温暖的韧性,像深秋夜露的微凉,包裹着掌心残存的一丝余温。

旋律盘旋着,上升,又轻轻跌落,最后停留在一个悬而未决的音符上,仿佛一个未完成的问句,或是一个等待被填满的空白。

她哼唱着,脑海里浮现的不是舞台,不是灯光,不是万千观众的欢呼。而是一个模糊的、温暖的轮廓,像是深夜录音室里并肩而坐的安静,像是他说“按她的想法改”时的笃定背影,像是此刻沐浴着的、无声却包容一切的月光。

这段旋律,是关于某个人的,关于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与确信,关于在喧嚣世界中偶然觅得的、一个“静谧的港湾”。

最后一个气息音在夜风中消散。金泰妍睁开眼,按下了录音笔的停止键。小小的红灯熄灭。她看着这支记录下此刻心绪的银色小笔,指尖在上面轻轻抚过。这首曲子,她不打算给任何人听,不打算做成歌,不打算发行。

这是只属于她自己的秘密,一份不会送出的礼物,一个锚定此刻心情的私人坐标。或许未来的某一天,当时移世易,她再次听到这段旋律,依然能清晰地忆起这个月光如水的夜晚,这份澄澈而饱满的感激。

她将录音笔仔细地收回口袋,重新捧起那杯早已冰凉的咖啡,却觉得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一点点暖意。就在这时,放在旁边小圆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幽幽的蓝光在月光下显得有些醒目。

是刘天昊发来的信息。很简单,只有一行字:

“明天的制作会议,我很期待你的新想法。”

金泰妍看着那行字,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停顿了片刻。然后,她低下头,在皎洁的月光下,无人看见的角落,缓缓地、真切地,笑了起来。那笑容清清浅浅,却仿佛融化了眼底最后一丝疲惫,漾开一片柔和的光晕。

她没有立刻回复,只是将手机轻轻贴在心口,感受着那微弱的震动透过机身传来,仿佛与胸腔里某个平稳而有力的跳动,悄然合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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