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匿名威胁短信,在办公室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刘天昊盯着那行字看了大约三秒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眸色比窗外的夜色更沉了几分。他修长的手指在冰凉的手机边缘轻轻敲了敲,然后按下内线。
“会长。”秘书长金室长的声音立刻传来,显然一直在待命。
“安保级别提到最高,护送车队的人员和车辆,按原计划的三倍配置。”
刘天昊的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在说明天早餐吃什么,“所有人员配发应急装备,行车路线启用备用方案b,实时卫星监控,沿途信号屏蔽与反屏蔽设备全部开启。
另外,通知‘龙牙’的人,我要在车队出发后半小时内,看到这条短信来源的初步分析报告。”
“是,会长!立刻安排!”金室长声音一紧,毫不犹豫地应下。所谓“龙牙”,是昊天集团内部极少人知晓的、由刘天昊直接掌控的情报与特殊行动部门,平日里隐于幕后,只有在处理最棘手、最见不得光的麻烦时才会启动。
“还有,”刘天昊补充道,目光再次掠过楼下那一片灯火通明的待发车队,“告诉老陈,让他亲自带队。他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
挂断电话,刘天昊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从三百米高空俯瞰下去,那些满载物资的货车像一个个沉默的钢铁巨兽,等待着撕裂夜幕的指令。
他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黑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却让他眼底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殆尽。
恐吓?威胁?想让他的人回不来?
刘天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李在明,还有躲在李在明背后的那些人,大概是在南韩的财阀游戏里横行惯了,真以为靠着点下三滥的手段和政商勾结,就能一手遮天,吓退所有人。
他们似乎忘了,他刘天昊,从来就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他们也低估了他护短的决心,和他手里掌握的、足以掀翻桌子的力量。
“想玩脏的?”他对着窗外那片璀璨而冰冷的光海,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就看看,谁的底牌更脏,谁的手段……更硬。”
凌晨四点,庞大的车队在夜幕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驶出昊天集团总部的地下车库,如同一条沉默的钢铁洪流,融入首尔尚未完全苏醒的街道。
打头的是一辆经过重度防弹改装的黑色凯雷德,里面坐着“龙牙”的负责人老陈,一个看起来像普通中年上班族、眼神却锐利如鹰的男人。
车队中间是物资车辆,最后面还有数辆满载专业安保人员的越野车护卫。空中,数架隶属昊天集团、经过特殊报备的无人机悄无声息地跟随,提供全方位视野。
整个行程异常顺利,没有遇到任何预想中的“意外”,车祸、堵截、甚至是更极端的暴力手段。平静得有些诡异。但老陈和他的手下没有半分松懈,反而更加警惕。暴风雨前,往往是死寂。
上午九点,车队准时抵达位于首尔近郊的“三星爱心福利院”。福利院占地面积不小,建筑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外墙被粉刷成温馨的鹅黄色,院子里有简单的儿童游乐设施。
此刻,福利院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除了福利院本身的工作人员和得到消息早早赶来的媒体记者外,还有一大群看起来像是附近居民、或是“热心群众”的人,他们举着手机,表情各异。
而最显眼的,是站在福利院门口,被几个工作人员簇拥着的一个穿着朴素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以及他身边一个穿着得体套裙、妆容精致、满脸写着“慈爱”与“担忧”的中年妇女。
这男人正是福利院院长,姓金。女人则是副院长,也是院长的妻子。
车队停下,刘天昊从中间一辆并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下来。他今天穿得很简单,深色休闲裤,浅灰色羊绒衫,外面套了件薄款黑色风衣,没打领带,整个人看起来比在办公室里少了几分逼人的气势,却多了种沉静的压迫感。
他身后,除了秘书长和几名核心助理,还跟着一个由五名医生、三名护士组成的专业医疗小组,以及数名提着银色特种装备箱的技术人员。
“刘会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金院长立刻堆起满脸笑容,快步迎上来,主动伸出手,语气热情得过分,“早就听说昊天集团的刘会长年轻有为,热心公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您看看,这么大阵仗,真是……让我们这小地方蓬荜生辉啊!”他说话时,眼角的余光却不断扫向那些媒体镜头和后面沉默而专业的昊天安保人员。
他身边的副院长也连忙上前,声音温婉:“刘会长真是菩萨心肠,这么忙还亲自过来关心这些孩子。孩子们知道今天有这么多好吃的、好玩的,还有新衣服新书本,不知道多高兴呢!”
她说着,还用手帕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角,作感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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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天昊伸出手,与金院长轻轻一握即分,脸上带着得体的、无可挑剔的商务式微笑:
“金院长,朴副院长,过誉了。昊天集团作为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关心弱势群体,回馈社会,是分内之事。尤其是孩子们,他们是未来,更需要细致的呵护。”
他话锋一转,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热心群众”和镜头,“希望我们带来的这些微薄心意,能真正用到孩子们身上,改善他们的生活。”
他语气平常,但“真正”两个字,却似乎带了点别样的意味。
金院长的笑容几不可查地僵硬了零点一秒,随即恢复自然:“那是当然,那是当然!刘会长放心,每一分善款,每一件物资,我们都会登记在册,公开透明,绝对全部用于孩子们的福祉!”
“那就好。”刘天昊点点头,不再多言,示意手下开始有序卸货、清点、交接。
穿着统一印有“昊天阳光计划”标识服装的工作人员训练有素地开始忙碌,将一箱箱标注清晰的食品、衣物、学习用品、崭新的被褥搬进福利院仓库。
那些特殊的康复器材和教育设备也被小心翼翼地搬运下来,引起了围观人群和记者们的一阵骚动和拍摄。
金院长和朴副院长在一旁陪着笑,不断说着感谢的话,指挥着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帮忙,虽然更多的是在镜头前摆样子,场面一度看起来和谐而充满正能量。
然而,这种和谐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第一批物资基本清点完毕,医疗小组准备进入福利院主楼,为孩子们进行计划中的免费健康体检时,人群中突然响起一个尖利的女声:
“作秀!都是作秀!骗人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普通、面容憔悴、约莫三十多岁的妇女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她怀里还抱着一个看起来瘦瘦小小、约莫四五岁、眼神怯生生的小女孩。
妇女情绪激动,指着刘天昊和那些物资,声音带着哭腔:“你们这些有钱人,就知道来拍照!拍完了就走!这些东西,这些钱,最后能有多少落到孩子身上?”
她猛地指向一旁脸色骤变的金院长,“还不是被他们这些……被这些黑心肝的人吞了!我的孩子在这里住了两年,越来越瘦,上次发烧差点没了,他们管过吗?!现在倒好,演戏给谁看呢!”
她这一闹,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人群中又挤出几个男男女女,有的自称是“孩子家长”,有的自称是“附近看不惯的居民”,纷纷开始大声指责。
他们话里话外不外乎是“作秀”、“沽名钓誉”、“富人游戏,穷人遭殃”,甚至有人开始煽动,说昊天集团带来的这些新设备“有辐射”、“不安全”,会“污染环境”、“害了孩子”。
场面顿时有些混乱。记者们的镜头立刻调转方向,对准了突然出现的“抗议者”和脸色难看的福利院方,以及始终神色平静的刘天昊。
金院长急忙上前,试图安抚那位妇女:“这位家长,你冷静点,有什么话好好说,福利院一直尽力照顾每一个孩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我孩子身上的淤青也是误会吗?”妇女更激动了,猛地撩起怀里小女孩的袖子,那纤细的手臂上,果然有几处淡淡的、新旧不一的青紫色痕迹。“你们就是这么‘尽力照顾’的?”
人群哗然。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
金院长额角见汗,还想辩解,他身边的朴副院长已经尖声叫起来:“保安!保安呢!把这几个捣乱的轰出去!他们根本不是我们福利院孩子的家长!是有人雇来闹事的!”
几个福利院的保安犹豫着上前。就在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刘天昊抬了抬手。
他身后,两名看起来只是普通助理打扮的年轻人动了。
他们的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如同鬼魅般插入保安和“抗议者”之间,没有激烈的冲突,只是看似随意地一拦、一挡,那几个咋咋呼呼的“抗议者”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动弹不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眼睛惊恐地转动着。
那个抱着孩子的妇女,也被一名女助理温和但不容抗拒地“请”到了一边,孩子被小心翼翼地接过去安抚。
整个过程在几秒钟内完成,快、准、静,甚至没引起太大的骚动。只有眼尖的记者和那几个被制住的“抗议者”自己,才感受到了那瞬间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身体不受控制的恐惧。
刘天昊看都没看那几个被控制住的人,他向前走了几步,来到那名被女助理抱着、仍在轻轻抽噎的小女孩面前。
他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小女孩齐平,脸上冷峻的神色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点温和的弧度。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小女孩瘦弱的脸颊,动作小心翼翼。
“告诉叔叔,”他的声音放得很轻,与刚才下达命令时的冷硬截然不同,“身上还疼吗?”
小女孩怯生生地看着他,大概是他身上没有那些福利院工作人员惯有的不耐烦或虚伪的热情,她迟疑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
刘天昊对旁边的医疗小组负责人点了点头。负责人立刻带着便携式检测设备上前,用温和的语气征得小女孩同意后,开始快速而细致地为她进行检查。不仅仅是淤青,还有基本的营养指标、发育状况。
与此同时,刘天昊对身后的秘书长金室长低声吩咐了一句。金室长立刻拿出一个平板电脑,快速操作了几下。
紧接着,福利院门口一侧,事先架设好的一块大型高清led屏幕亮了起来。
屏幕被分割成左右两部分。左边,是医疗小组正在为小女孩进行的各项检查,高清摄像头将检测仪器的屏幕数据实时投射出来。
血红蛋白偏低,微量元素缺乏,体重、身高远低于同龄标准……
一行行触目惊心的红色警告或黄色提示不断跳出。
而屏幕右边,则开始快速滚动展示一份份文件,正是之前刘天昊在会议室里展示过的,福利院的内部财务报表、物资采购记录、以及所谓的“儿童健康档案”。
档案显示,这个小女孩最近一次“全面体检”是在三个月前,所有指标“基本正常”,营养评估为“良”。
左边是冰冷仪器检测出的、赤裸裸的现实数据。
右边是福利院精心伪造的、充满谎言的“完美记录”。
对比之强烈,讽刺之尖锐,让所有看到屏幕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记者们疯了似的拍照录像,现场一片哗然。
金院长和朴副院长的脸,瞬间惨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刘天昊站起身,目光扫过屏幕,又看向面无人色的金院长,语气平静得可怕:“金院长,解释一下?是你们的体检设备出了故障,还是你们的良心出了故障?”
“这……这不可能!这是伪造!是污蔑!”金院长声音尖利地反驳,但颤抖的声线暴露了他的心虚。
“是不是伪造,很快会有专业机构鉴定。”
刘天昊不再看他,转身面向所有媒体镜头,声音透过助理递过来的便携式麦克风,清晰而沉稳地传遍现场。
“鉴于‘三星爱心福利院’的管理可能存在严重问题,为确保善款和物资真正用于儿童,昊天集团‘阳光计划’决定,在相关监管部门正式介入调查并给出结论前,暂停向该福利院捐赠后续物资。”
他顿了一下,目光如炬:“但是,孩子们是无辜的。因此,我宣布,‘阳光计划’将立即在这里设立临时援助点!
所有原本计划捐赠给该福利院的现金,将直接存入由第三方权威机构监管的专用账户,确保每一分钱都用于为孩子们购买合格的食品、药品和支付必要的医疗费用!
所有物资,包括这些专业的康复和教育设备,也将由我方专业人员直接管理,确保孩子们立刻就能用上!
现在,我身后的医疗小组,将为福利院内的每一位孩子进行免费、全面、公正的健康检查,建立真实的健康档案!整个过程,将通过网络,向所有关心此事的公众直播!”
话音刚落,医疗小组和技术人员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带来的便携式高级体检设备效率极高,身高、体重、血常规、微量元素、骨密度、内脏b超……一套流程下来,不过十几分钟,详细的数据报告就已生成。
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怯懦的孩子被带过来检查,屏幕左边实时更新的数据列表越来越长,营养不良、发育迟缓、各种慢性健康问题……触目惊心。
而福利院提供的所谓“健康档案”,在真实数据面前,彻底沦为笑话。现场嘘声、骂声四起,记者们的问题像刀子一样飞向面如死灰的金院长夫妇。
刘天昊没有再理会那对夫妇,他走到那个最早被检查的小女孩面前。
小女孩的检查已经做完,正被女助理抱在怀里,小口小口地喝着一杯温热的牛奶。刘天昊从助理手里接过小女孩,动作熟练而稳定地抱在怀里,仿佛做过无数次。
他指着屏幕上一项标红的“严重蛋白质摄入不足”指标,用周围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温和地问怀里的女孩:“小朋友,告诉叔叔,上次吃肉,是什么时候?”
小女孩眨巴着大眼睛,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用稚嫩的、清晰的声音回答:“过年的时候,院长阿姨给我们吃了一点点肉肉,甜甜的。”她伸出小手,比划了一个很小的距离。
“轰——!”
这句话,通过麦克风,通过直播信号,如同最锋利的匕首,彻底捅穿了“三星爱心福利院”和其背后“三星福祉财团”最后一块遮羞布!
过年?现在才几月?这意味着这些孩子可能已经数月不知肉味!而福利院的账目上,却赫然列着每月巨额的高品质肉类采购支出!
“畜生!!”
“人渣!!”
“严惩!!”
现场的骂声达到了顶点,连一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居民也忍不住愤怒地喊了起来。记者们的镜头死死对准了摇摇欲坠、几乎要瘫软在地的金院长和面无人色、试图躲藏的朴副院长。
就在这时,之前那个最先冲出来闹事的妇女,在情绪激动挣扎时,口袋里掉出一个小东西,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离得近的一名记者眼疾手快,用镜头推了过去,那是一个塑封的工牌,虽然沾了灰,但上面的字迹和logo清晰可见:“三星娱乐,后勤保障部,临时出入证”。
现场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声浪!
三星娱乐!一切都说得通了!原来这些“抗议者”,这些“家长”,根本就是三星娱乐派来搅局、想把水搅浑、甚至反咬一口的托儿!
直播镜头,无数双眼睛,死死锁定了那个工牌,以及工牌主人,那个此刻面如土色、浑身抖如筛糠的“妇女”。
刘天昊抱着小女孩,目光掠过地上那个刺眼的工牌,又看向几乎要晕厥过去的金院长。
最后,他抬头,看向远处福利院主楼某个拉着厚重窗帘的窗户,仿佛能穿透玻璃,看到后面可能正在窥视的、更加阴暗的身影。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这场“伪善者的葬礼”,才刚刚开始。
而真正的送葬人,已经亮出了他的铁锹。
直播在福利院孩子们的体检全部完成、初步的临时援助点搭建起来后才结束。整个过程,全网沸腾,舆论彻底爆炸。
“三星爱心福利院”、“三星福祉财团”、“三星娱乐”等词条以爆炸性的速度冲上热搜榜首,后面跟着鲜红的“爆”字。铁证如山,连水军都来不及洗地。
直播结束不到五分钟,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数辆黑白涂装的警车和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商务车,在无数镜头聚焦下,停在了福利院门口。车上下来的人,除了普通警察,还有几名穿着深色西装、表情严肃、胸前别着经侦部门徽章的男人。
金院长和朴副院长看到这些人,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干,直接瘫软在地,被两名警察一左一右架了起来,戴上了手铐。
那个掉了工牌的“妇女”和其他几个闹事者,也一并被带走。经侦部门的人则径直进入福利院办公楼,开始查封账目、控制电脑。
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抹黑与反制,在绝对的实力和准备面前,以如此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反转、碾压、并彻底钉死了对手。
刘天昊将怀里已经睡着的小女孩交给旁边专业护理人员,对秘书长低声交代了几句后续事宜,便转身走向自己的座驾。事情还没完,这只是一个开始。李在明和三星娱乐,必须为他们的愚蠢和贪婪,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他刚坐进车里,手机就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号码,没有备注,但他一眼就认出,那是李在明的私人号码。
刘天昊看着那不断闪烁的名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没有接,直接伸出手指,在挂断键上,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忙音响起。
他将手机随意丢在旁边的座椅上,对司机道:“回公司。”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无声风暴的是非之地。车窗外,福利院的轮廓在后视镜中越来越远。刘天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风衣的袖口。
然而,他刚刚静下来不到一分钟,被丢在座椅上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这次,不是来电,而是一条新的短信。
刘天昊睁开眼,瞥向屏幕。
发信人依旧是一串乱码,内容只有一句话,比上一封更加简短,却透着一股截然不同的、阴冷黏腻的寒意,仿佛毒蛇的信子:
“游戏才刚开始,刘会长。你砸了别人的饭碗,别人也会掀了你的桌子。小心脚下,也小心……你身边那些娇滴滴的花儿。”
刘天昊盯着那条短信,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深不见底。他拿起手机,回拨了那个乱码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是冰冷的、机械的“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的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