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爱心厨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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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木盒里那张泛黄照片背后的字迹,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刘天昊记忆深处某个尘封已久的匣子。

硝烟、汗水、血与泥混杂的气味,还有那张永远带着爽朗笑容、关键时刻却会毫不犹豫挡在他身前的年轻面孔……韩正勋。他曾经的朋友,替他挡下致命一击,自己却永远留在了异国他乡。

照片背后那行“替我看看你安好”的字,笔迹用力,仿佛用尽了写信人最后的气力。

刘天昊隐约知道朋友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叫静姝。他怎么也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在这样的地方重逢。

韩静姝看着刘天昊瞬间凝滞的眼神和微微颤动的指尖,泪水再次无声滑落。

她用手语缓慢而清晰地比划着:“正勋……他最后那封信里提到过你。他说,如果回不来,他最对不住的是我,最放不下的是你。

他说你看着吊儿郎当,其实比谁都重情,也……比谁都容易钻牛角尖。他让我别恨你,说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刘天昊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堵在那里。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膛里翻涌的情绪,伸出手,极其轻柔地接过那个桃木盒子,指尖拂过冰凉的军功章和已经有些模糊的照片。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韩静姝,深深鞠了一躬。这个躬,迟到了很多年。

“对不起,静姝努那(姐姐)。”他抬起头,声音有些低沉沙哑,用上了对长辈的敬称,“我来晚了。”

韩静姝用力摇头,用手语道:“不,你不该说对不起。正勋不会想听到这个。你能来,能帮助这些孩子们,他看到会高兴的。”她擦了擦眼泪,努力露出一个笑容,“而且,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比正勋描述的,还要好。”

刘天昊沉默了几秒,将桃木盒子仔细包好,却没有还给韩静姝,而是珍而重之地收进了自己外套的内袋。“这个,我先保管。怒那,以后有任何事,任何时候,给我打电话。”

他递上一张只有私人号码的纯黑色名片,材质特殊,触手微凉,“‘静语之家’的一切,昊天集团会负责到底。包括扩建校舍,引进最好的听力恢复和语言训练专家,所有费用,我来承担。这是……我欠正勋哥的,也是我该做的。”

韩静姝没有推辞,接过名片,紧紧攥在手心,用力点了点头。

离开“静语之家”时,天色已近黄昏。

金泰妍结束了和孩子们的互动,眼眶还有些红红的,显然也被孩子们和韩静姝的故事触动。她安静地坐在刘天昊的车上,偶尔偷偷看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男人。

他侧脸的线条在窗外流动的光影中显得有些冷硬,但金泰妍知道,在那层坚冰之下,藏着多么炙热和重情重义的内里。

刚才在校门口,他与韩校长那无声的交流,那深深的一躬,她都看在眼里。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覆在刘天昊放在膝头的手背上。

刘天昊睁开眼,看向她。

“欧巴,”金泰妍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心疼,“你没事吧?”

刘天昊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轻轻捏了捏,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没事。想起一个老朋友。”他没有多说,转而问道,“接下来是去‘爱心厨房’的配送点?”

“嗯。”金泰妍点头,很自然地靠在他肩上,“这次是跟‘暖阳社会福利基金会’合作,给一些独居老人和行动不便的残障人士送晚餐。孝敏欧尼和秀智欧尼她们小组负责江南区那边,我们负责江北这边几个点。”

“爱心厨房”是昊天集团“阳光计划”中的一个子项目,与几家信誉良好的公益机构合作,由集团资助,聘请专业营养师和厨师,为特定弱势群体提供免费的营养餐食,并由志愿者负责配送,既提供实质帮助,也给予情感陪伴。

昊天娱乐的艺人们也经常参加“阳光计划”,做一个给别人带去温暖的志愿者。

车队抵达位于江北区一个老社区内的“爱心厨房”配送中心时,这里已经忙碌起来。穿着统一围裙的工作人员正将分装好的餐盒放进保温箱。

今天参与配送的除了金泰妍,还有恰好没有行程的red velvet成员裴珠泫和ice的凑崎纱夏。

裴珠泫还是一贯的清冷模样,正仔细核对配送单,凑崎纱夏则活泼地和工作人员说着话,看到刘天昊和金泰妍下车,立刻像只快乐的小松鼠一样蹦跳着招手:“欧巴!泰妍欧尼!这边!”

简单的分工和交代后,配送开始。刘天昊没有坐在车里等,而是主动提起两个保温箱:“我跟你们一起。”

“诶?欧巴你也去?”凑崎纱夏睁大眼睛,随即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哇,那我们这组肯定是今天最安全的!”

裴珠泫也抬眼看了看他,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没说话,只是将自己手里的配送单递了一份给他,上面用娟秀的字迹标注了地址和注意事项。

配送名单上的地址都比较分散,多是老旧公寓或窄巷里的独户。

第一家是一位年近八十、独自居住的崔奶奶,腿脚不便。金泰妍和凑崎纱夏陪着老人说话,刘天昊和裴珠泫则帮忙检查了一下家里煤气和电路的安全,记下需要维修的地方。

第二家是一位因工伤失明的大叔,性格有些孤僻,但听到是“爱心厨房”送餐,还是摸索着开了门,接过餐盒时,低低说了声“谢谢”。

第三家,是名单上最后一户,位于一栋没有电梯的老旧公寓楼顶层。配送单上备注:配送对象,李美善,女,28岁,独居,行动严重不便,需特别关注。

爬上六楼,金泰妍微微有些气喘,凑崎纱夏也揉了揉膝盖。刘天昊面不改色,裴珠泫也只是呼吸稍微急促了些,但依旧保持着清冷的姿态。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很轻、带着迟疑的女声:“请……请问是谁?”

“您好,我们是‘爱心厨房’的志愿者,来给您送晚餐。”金泰妍用最温和的声音说道。

门内沉默了几秒,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门被慢慢打开一条缝。一张异常苍白瘦削、但依稀能看出曾经清秀容貌的脸庞露了出来,她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薄毯。

看到门外站着的几人,尤其是金泰妍和凑崎纱夏,她明显愣住了,眼中闪过惊讶、窘迫,还有一丝深藏的痛苦。

“请……请进,”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操控着电动轮椅向后退,让出空间。屋子很小,但收拾得很干净,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房间里最显眼的,是角落里一架蒙尘的电子琴,琴键有些已经泛黄。

金泰妍和凑崎纱夏将餐盒放在小桌上,温声询问她的近况,是否需要其他帮助。李美善只是低着头,回答得很简短,甚至有些回避。

刘天昊的视线则掠过房间,最后停留在那架电子琴旁散落的几页手写乐谱上。纸张已经有些发黄卷边,但上面的音符和标注清晰工整,一些旋律片段旁边,还有用不同颜色笔写下的和声构思和歌词草稿。

他虽然不专精音乐,但多年的见识让他一眼看出,这些手稿绝非业余爱好者所能为,其复杂程度、和声编排的巧思,甚至超过了许多当红的商业作曲。

他走到琴边,拿起一张手稿。李美善似乎察觉到了,猛地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掠过一丝慌乱和难堪,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李美善小姐,”刘天昊看着手稿,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冒昧问一句,您以前……是从事音乐相关工作的吗?”

李美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紧紧抓住轮椅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避开刘天昊的目光,声音干涩:“……都是过去的事了。”

“这些曲子,”刘天昊轻轻抖了抖手中的稿纸,“非常出色。如果完成并制作出来,不会比现在音源榜上前十的任何一首差。”

这句话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李美善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痛苦、愤怒、不甘,还有深深的绝望。

“出色?呵……”她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凉的嗤笑,“再出色又有什么用?它们……它们都不属于我了。”

“美善小姐,你……”金泰妍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蹲下身,轻轻握住李美善冰凉颤抖的手。

李美善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或者说,是刘天昊那句“不会比音源榜上前十的任何一首差”戳破了她长久以来勉强维持的平静假面。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

她曾是三星娱乐旗下最有潜力的作曲练习生之一,被誉为“十年一遇的天才”。

五年前,她为当时公司力捧的一个新男团创作了一整套主打歌和收录曲,信心满满。然而,在作品提交后不久,她就在公司楼梯间“意外”摔下,双腿重伤,再也无法站立。

更让她崩溃的是,在她住院期间,她倾注了无数心血的那套曲子,被冠以另一位资深作曲家的名义发表,一炮而红,那个男团也因此登顶,而那位“资深作曲家”和负责该男团的经纪人,则平步青云。

她挣扎着想去申诉,却发现自己当初签的练习生合约里,有极其苛刻的版权归属条款,而且所有创作手稿的原始记录都“不翼而飞”,她手中只有这些不被承认的草稿。

公司高层冷漠地告诉她,要么拿着微薄的“补偿金”闭嘴,要么就等着被起诉“诽谤”,在业界彻底除名。

一个无依无靠、身有残疾的年轻女孩,如何对抗庞大的三星娱乐?

她最终选择了沉默,拿着那笔钱,搬离了公司宿舍,独自在这间小公寓里,靠着微薄的残疾津贴和偶尔接点零碎的音乐编曲活计,苟延残喘。

“他们说……我是自己不小心摔的……说我的曲子不符合公司要求……都是骗人的!是他们!是他们偷了我的歌!毁了我的人生!”李美善终于泣不成声,多年来压抑的委屈、痛苦和不甘彻底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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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泰妍和凑崎纱夏听得义愤填膺,眼圈也红了。裴珠泫紧抿着嘴唇,清冷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她们身在娱乐圈,对这类龌龊事并非毫无耳闻,但听到如此具体、如此残酷的受害者自述,依然感到阵阵心寒。

刘天昊一直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越来越深,像是暴风雨前沉寂的海。

等到李美善哭声稍歇,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安心的力量:

“李美善小姐,你说,那套曲子是你创作的。除了这些手稿,还有其他证据吗?比如,早期的创作思路记录,和朋友的聊天提到过旋律,或者……在什么地方,用别的形式演绎过小样?”

李美善抽泣着,努力回想,忽然,她眼睛微微一亮:“有……有一首副歌的旋律,我……我受伤前,在我以前租的房子里,用一台很旧的录音机录过一小段deo,弹唱给我的好朋友听。

她当时还夸来着……后来我搬家,那台录音机和磁带……好像还在储物间的箱子里,不知道坏了没有……”

“哪首曲子?”刘天昊追问。

“是……是主打歌的副歌部分,叫……叫《逆光飞行》。”

刘天昊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而是直接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并且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很快被接通,一个干练沉稳的男声传来:“会长,有什么吩咐?”

“权律师,现在立刻帮我接知识产权部和诉讼部的负责人,启动最高优先级程序。”

刘天昊的声音清晰而冷静,“目标,三星娱乐集团及其旗下音乐制作公司。事由,五年前,针对其前作曲练习生李美善女士的着作权恶意侵占、欺诈,及可能涉及的人身伤害掩盖。

证据方面,有受害人保留的原始创作手稿,以及可能存在的一份早期录音deo。我需要你们在半小时内,整理出初步法律意见和证据固定方案。

同时,以昊天集团法务部名义,向首尔中央地方法院递交紧急禁令申请,冻结涉案曲目《逆光飞行》等共计七首歌曲的一切商业收益,并对相关责任人启动初步调查程序。

另外,准备对三星娱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索赔金额暂定……一百亿南韩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显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直指三星娱乐核心业务的诉讼震了一下,但权律师不愧是大韩民国顶尖的律师之一,立刻反应过来,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和肃杀:

“明白,会长。立刻调集所有相关领域专家,联系最权威的音乐着作权鉴定机构,同时启动对五年前三星娱乐相关人事、财务及内部安全记录的调查渠道。半小时内,给您初步报告。禁令申请一小时内提交。”

免提的声音在安静的小公寓里回荡,李美善已经忘记了哭泣,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刘天昊。金泰妍和凑崎纱夏捂着嘴,裴珠泫清冷的眸子里也闪过一丝震撼。

她们知道刘天昊能量很大,但如此雷厉风行、直接对三星娱乐核心利益开刀,还是超出了她们的想象。

刘天昊挂断电话,看向李美善:“李美善小姐,昊天集团会为你提供最好的法律支持,也会负责你后续的治疗和康复。那些属于你的东西,我会帮你,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森然,“至于伤害过你的人,他们会付出代价。”

“谢……谢谢……谢谢您……”李美善早已泪流满面,除了谢谢,她已经说不出别的话。

这么多年,她早已绝望,以为自己的一生就要在这间小屋里腐烂,带着无尽的冤屈和不甘。没想到,希望会以如此霸道、如此不容置疑的方式,重新照进她灰暗的生命。

就在这时,刘天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裴珠泫发来的一条信息。

他看了一眼,眉头微挑,对李美善道:“好好休息,明天会有律师和医护人员过来。我们先走了。”

离开李美善的公寓,下楼时,裴珠泫才低声对刘天昊说:“欧巴,刚才核对配送单的时候,我看到有一个备用的配送地址,名字是‘宋成浩’,地址是梨泰院那边的一个地下室。备注是……前职业经纪人,经济困难,独居。

这个宋成浩……我记得,好像是十几年前,一手捧红了‘宝石少女’和‘紫罗兰’那两个传奇女团的王牌经纪人,后来不知怎么就销声匿迹了。会不会……”

刘天昊脚步一顿。宝石少女和紫罗兰,那是三代女团中堪称里程碑的存在,引领了当时的潮流,影响力至今未绝。能打造出这样两个顶级女团的经纪人,绝对是业内的点金圣手。

“去看看。”刘天昊当机立断。

一行人又驱车前往梨泰院。在地下室昏暗潮湿的走廊尽头,他们找到了那个门牌号。敲了半天门,里面才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和咳嗽声。

门开了,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毛衣、身形佝偻的老人出现在门口,他看起来有六十多岁,脸色蜡黄,眼神浑浊,警惕地看着门外衣着光鲜的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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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找谁?”老人的声音沙哑。

“您好,请问是宋成浩先生吗?我们是‘爱心厨房’的志愿者,来给您送晚餐。”金泰妍温声道,递上保温餐盒。

这个叫宋成浩的老人愣了一下,目光在餐盒和几人脸上来回扫视。

尤其是在看到金泰妍和凑崎纱夏时,他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像是看到了久远时光里的影子,有怀念,有痛楚,最终化为更深的警惕和疏离。“放门口吧。”他声音冷淡,就要关门。

“宋成浩前辈。”刘天昊忽然开口,用的是敬语,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宋成浩关门的动作停住了,再次看向刘天昊,这次,他审视的目光多了几分锐利。“你是?”

“昊天娱乐,刘天昊。”刘天昊递上一张和给韩静姝那张类似的黑色名片,但材质似乎更加特殊,在昏暗的走廊灯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上面除了名字和那个不对外公开的号码,还刻着一行小字:“复仇者联盟特邀顾问”。

宋成浩没有接名片,只是盯着那行小字,又缓缓抬眼看向刘天昊,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似讥讽似苦涩的笑容:

“昊天娱乐?最近风头很盛啊。怎么,刘会长也对折磨我这把老骨头感兴趣?还是想来听听,我这个过气的老家伙,是怎么被三星娱乐那帮豺狼啃得骨头都不剩的故事?”

“有兴趣。”刘天昊回答得干脆利落,“我对您如何一手打造宝石少女和紫罗兰的传奇有兴趣,对您后来为何销声匿迹更有兴趣。

当然,如果您愿意,我对您脑子里那些还没来得及施展的抱负,以及……”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直视宋成浩浑浊却难掩精明的眼睛,“以及您手里可能握着的,关于三星娱乐某些见不得光的往事,也很有兴趣。”

宋成浩瞳孔猛地一缩,握着门框的手紧了紧,手背上青筋隐现。他死死盯着刘天昊,仿佛要透过他的皮囊,看穿他真正的意图。走廊里只剩下老旧排风扇嗡嗡的噪音。

良久,宋成浩缓缓松开了扶着门框的手,侧身让开了门口,声音依然沙哑,却少了几分拒人千里的冷漠:“进来吧,地方小,别嫌弃。”

地下室比李美善的公寓更加狭窄简陋,但出乎意料地整洁,只是空气流通不畅,有些闷。

唯一像样的家具是一张旧书桌,上面堆满了泛黄的资料、剪报和笔记本。墙上贴着一些早已褪色的海报,依稀能看出是宝石少女和紫罗兰鼎盛时期的模样。

刘天昊没有拐弯抹角,坐下后直接道:“宋前辈,直说吧。昊天娱乐需要您这样的资深前辈坐镇指导。待遇,您开。年薪,您定。资源,倾斜。我只有一个要求,用您的方式,帮我打造出能碾压这个时代所有女团的传奇。”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顺便,如果您手里有什么能让三星娱乐那帮人睡不着觉的东西,我不介意让它们重见天日。”

宋成浩坐在他对面,佝偻的背似乎挺直了一些,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燃烧。

他看了看刘天昊,又看了看安静坐在一旁、气质各异的金泰妍、裴珠泫和凑崎纱夏,最后,目光落在手里那张材质特殊的黑色名片上。

“复仇者联盟特邀顾问”几个小字,在昏黄的灯光下,仿佛带着某种灼人的温度。

他枯瘦的手指摩挲着名片冰凉的边缘,沉默了足足一分钟。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刘天昊,缓缓地、一字一句地道:“我老了,没几年好活了。钱,我不在乎。名,我也早就看淡了。但我心里憋着一口气,憋了十几年了。”

他眼中闪过刻骨的恨意和痛苦,“三星娱乐毁了我的团,毁了我最好的两个孩子,把我像垃圾一样踢开,还让我背了一身洗不掉的污名。刘会长,你要是真敢跟三星娱乐斗,真敢用我这把老骨头……”

“我敢。”刘天昊打断他,语气平淡,却斩钉截铁。

宋成浩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他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沧桑,有狠厉,也有一种沉寂多年后重新燃起的火光。他伸出枯瘦的手,接过了那张名片,紧紧攥在掌心,仿佛攥住了最后复仇的火焰。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却重如千钧。

深夜,刘天昊回到顶层公寓。手机上已经有了权律师发来的初步报告,针对三星娱乐的版权诉讼已经正式启动,法院接受了禁令申请。网络上也已经开始出现相关消息的苗头,虽然还未大规模爆发,但暗流已然涌动。

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璀璨而冰冷的城市灯火,手里无意识地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今天一天,仿佛是一个缩影。

朋友的遗孀,被偷走梦想和健康的作曲家,被阴谋打入尘埃的传奇经纪人……每一个背后,似乎都隐约晃动着同一个庞然大物的阴影,三星财团。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不是电话,而是一封来自陌生加密地址的邮件。标题只有一行字:《三星娱乐霸凌黑料(部分)》。

发件人,宋成浩。

刘天昊点开邮件,里面没有正文,只有一个加密压缩包的下载链接,和一段简短的密码提示,关联着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今天下午在地下室随口聊起的一个关于宝石少女出道曲的细节。

他放下打火机,走到书房的加密电脑前,开始下载和解密文件。进度条缓慢移动,在寂静的深夜里,发出微不可闻的读取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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