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村中央空地上。
巨大的石磨己经被安放在了村子中央的空地上。
这成了刘家村一道全新的风景线。
两个身材最为健壮的妇人卯足了劲,一人一边推着沉重的木制推杆。
石磨缓缓转动起来,发出“嘎吱嘎吱”的沉闷声响。
苏婉清小心翼翼地将一捧筛选过的、金黄饱满的麦粒,从石磨上方的小孔里倒了进去。
很快,一股细腻的、带着淡淡乳白色的粉末,从上下两层石盘的缝隙中缓缓流出,落在下面铺好的干净麻布上。
“出出粉了!”
围观的女人们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她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一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流出来的粉末。
那就是面粉!
传说中可以做出白面馒头的宝贝!
一股浓郁的麦香味,随着面粉的流出,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女人们使劲地吸着鼻子,光是闻着这个味道,就感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这就是面粉吗?好白啊”
林芊芊蹲在麻布边,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捻起一点粉末。
那粉末细腻柔滑,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让她觉得新奇不己。
“别乱动!”
一旁的李思思,也就是那位前吏部尚书夫人,立刻出声呵斥了她一句。
这位夫人如今在村里负责管理仓库和粮食,俨然一副大管家的派头。
她看着这些雪白的面粉,眼睛里放着光,宝贝得不得了,生怕被林芊芊给弄脏了。
林芊芊委屈地瘪了瘪嘴,但看着李思思那严肃的样子,也不敢再乱动。
石磨不知疲倦地转动着。
雪白的面粉越积越多,很快就在麻布上堆成了一座小小的山丘。
女人们看着那座“白山”,一个个都露出了痴迷的神色。
这白花花的面粉,现在可比那些金银珠宝要诱人多了。
有了它就意味着能吃上饱饭,能活下去!
很快第一批麦子被磨完了。
李思思宝贝似的指挥着几个女人,小心翼翼地将所有的面粉都收集起来,装进一个干净的布袋里。
现在问题来了。
面粉有了,可谁也不知道该怎么把它变成传说中的馒头。
这些女人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哪知道这东西。
她们看着那袋珍贵的面粉,一个个都面面相觑,束手无策。
“大人这这接下来该怎么办?”
苏婉清抱着那袋面粉,求助似的看向刘留溜。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刘留溜身上。
在她们心里,这个男人是无所不能的。
既然他能弄出面粉,那肯定也知道怎么做成馒头。
刘留溜看着众人期盼的眼神,心里暗笑一声。
开玩笑,他堂堂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优秀青年,还能被小小的馒头给难住?
“都看着我干嘛,搭把手!”
刘留溜指挥着众人,先是找来一个干净的大木盆。
他将半袋面粉倒进盆里,然后对苏婉清说道:“去打点温水来,记住,是温水,不能烫,也不能凉。”
苏婉清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照办。
接着,刘留溜又把目光投向了药三七。
“三七,你过来。”
身材娇小但曲线异常饱满的药三七闻言立刻小跑了过来,紧张地看着他。
“大人,怎么了呀?”
“村里不是养了些蜜蜂吗?去取一些蜂蜜来。”刘留溜说道。
他记得自己前世看过一些野外生存的视频,蜂蜜可以用来培养天然酵母。
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蜂蜜行不行,但总得试试。
很快,温水和蜂蜜都取来了。
刘留溜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先是将蜂蜜用温水化开,然后一点点地加入面粉中,同时用手不停地搅拌。
“大人,您这是在做什么?”
心灵手巧的巧娘,看着他这奇怪的操作,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和面。”
刘留溜言简意赅。
他一边和面,一边解释道:“要做成松软的馒头,最关键的一步,就是要让这面‘活’过来。”
“活过来?”
女人们听得云里雾里。
面怎么还能活过来?
刘留溜也懒得跟她们解释什么酵母菌发酵的原理,只是神秘地笑了笑。
“等着瞧就行了。”
很快,一大盆面就被他和好了。
他将面团揉成一个光滑的圆球,然后用一块湿布盖在木盆上。
“把这个盆放到村里最暖和的地方,别去动它,让它自己待着。”
他吩咐道。
女人们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立刻找了间阳光最充足的木屋,小心翼翼地把那盆面给放了进去,跟供着祖宗牌位一样。
在等待面团发酵的时间里,刘留溜也没闲着。
他又指挥着赵英等人,在村口的空地上,用泥土和石块,搭建起一个简易的土窑。
这土窑外形像个小土包,下面是烧火的灶膛,上面是用来烤东西的平台。
当土窑搭建完成时,那盆被寄予厚望的面团,也终于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原本只有半盆大小的面团,此刻竟然膨胀到了将近一满盆!
上面还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蜂窝状小孔。
“天啊!它它真的活了!”
第一个发现这个变化的林芊芊,发出了不敢置信的惊叫。
所有女人都围了过来,看着那盆“活”了的面,一个个都惊奇不己。
刘留溜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这天然酵母还挺给力。
他将发酵好的面团取出来,在案板上用力揉捏,排出里面的空气,然后将面团分割成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小面团。
他亲手做了几个示范,教女人们如何将小面团揉成圆滚滚的馒头形状。
苏婉清、林芊芊、巧娘这些心灵手巧的,很快就学会了。
一个个白白胖胖的馒头生胚,很快就摆满了案板。
土窑里的火也己经烧旺了。
刘留溜将第一批馒头生胚放进土窑里,然后用一块石板封住了窑口。
接下来,就是最激动人心的等待时刻。
所有女人,上到五六十岁的老妇,下到十几岁的少女,全都围在土窑周围,伸长了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她们的鼻尖,都在用力地翕动着,似乎想从空气中捕捉到一丝一毫的味道。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无比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