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上，几个球员在慢跑。
陈毛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办公室走。
沃尔什追上来。
“头儿，明天不用来了吧？”
“不用，让他们休息。”
“那后天呢？”
“后天也不用。”陈毛说，“伯明翰那场，你安排替补阵容。”
沃尔什点头。
“我知道了。”
陈毛回到办公室，苏晴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两张机票。
“订好了，7月8号的航班。”
“直飞贵阳？”
“对，晚上九点。”苏晴把机票放在桌上，“你爸妈知道你要回去，特别高兴。”
陈毛拿起机票看了看。
“那我妈肯定要杀鸡了。”
“不止杀鸡。”苏晴笑了，“你妈说要办一桌，叫村里人都来。”
“别这么麻烦。”
“你妈说你现在是大教练了，必须要庆祝。”
陈毛摇头，把机票放回桌上。
手机响了。
沃尔什的声音。
“头儿，那不勒斯来报价了。”
“谁？”
“里奇。”
陈毛皱眉。
“多少钱？”
“两百万。”
“拒绝。”
“他们说可以再加。”
“不卖。”陈毛说，“里奇是非卖品，你跟他们说清楚。”
“好的。”
挂了电话，苏晴看着他。
“那不勒斯？”
“想买里奇。”
“你不卖？”
“不卖。”陈毛站起来，走到窗边，“里奇下赛季还得用。”
苏晴也站起来，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
“马赫雷斯那边，合同细节都谈好了。”
“什么时候到？”
“下周二。”
“体检安排了？”
“安排了，周三上午。”
陈毛点头。
“你辛苦了。”
“不辛苦。”苏晴说，“对了，冈崎慎司那边，你联系过了？”
“联系了，明天晚上视频。”
“他什么情况？”
“在德乙踢球，进了不少球。”陈毛转过头，“系统显示他有两个特殊词条，一个叫勤勉前锋，一个叫前场搅屎棍。”
“搅屎棍？”
“就是跑动很积极，能搅乱对方防线。”
苏晴笑了。
“这词条有点好笑。”
“但很实用。”陈毛说，“英超需要这种球员。”
两人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训练场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太阳斜斜地照进来，办公室里很安静。
“走吧，出去转转。”苏晴说。
陈毛看了看手表。
“去哪？”
“随便走走。”
两人出了训练基地，沿着街道慢慢走。
莱斯特的街道不宽，两边是老式的砖房。
苏晴挽着陈毛的胳膊，两人像普通情侣一样走着。
路过一家咖啡馆，苏晴停下。
“进去坐坐？”
“行。”
咖啡馆不大，只有几张桌子。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苏晴要了杯卡布奇诺，陈毛要了杯美式。
“你不累吗？”苏晴问。
“还好。”
“一个赛季，你就没休息过。”
“习惯了。”陈毛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而且下赛季会更累。”
“英超？”
“对。”
苏晴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说：“你想过会是什么样子吗？”
“想过。”陈毛放下杯子，“会很难，但我们能应付。”
“你总是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是准备充分。”
苏晴笑了。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坐了一会儿，陈毛的手机又响了。
沃尔什。
“头儿，刚才桑德兰也来问价了。”
“谁？”
“坎特。”
陈毛愣了一下。
“他们报价多少？”
“五百万。”
“拒绝。”
“我知道，就是通知你一声。”
“嗯。”
挂了电话，苏晴看着他。
“桑德兰？”
“想买坎特。”
“你不卖？”
“当然不卖。”陈毛说，“坎特是球队的核心。”
苏晴点头。
“那你得小心，估计会有更多俱乐部来挖人。”
“我知道。”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回到家，已经快晚上七点了。
陈毛打开电脑，登录skype。
沃尔什已经在线了。
“头儿，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过了几分钟，视频接通。
屏幕上出现一个日本人的脸，三十岁左右，表情很认真。
“陈教练，你好。”
“冈崎先生，你好。”
两人寒暄了几句，陈毛直接切入正题。
“我看过你的比赛录像，你在德乙表现很好。”
“谢谢。”冈崎慎司说，“但我想去更高的联赛。”
“英超怎么样？”
冈崎慎司愣了一下。
“英超？”
“对，莱斯特城下赛季在英超。”
冈崎慎司的眼睛亮了。
“我当然想去。”
“那我们可以谈谈。”陈毛说，“你现在的合同情况？”
“还有一年。”
“转会费大概多少？”
“两百万欧元左右。”
陈毛点头。
“我会让经纪人和你的俱乐部联系。”
“好的。”
视频聊了十几分钟，陈毛关了电脑。
沃尔什在旁边。
“怎么样？”
“可以谈。”陈毛说，“两百万欧元不算贵。”
“那我明天就联系他们俱乐部。”
“嗯。”
沃尔什走了，陈毛坐在电脑前发呆。
苏晴端着两杯茶走过来，放在桌上。
“在想什么？”
“想下赛季。”
“又想下赛季。”苏晴坐在他旁边，“你能不能休息一下？”
“休息不了。”陈毛端起茶杯，“转会市场已经开始了，我们得抓紧时间。”
“那你列个名单吧，看看还缺什么。”
陈毛拿出纸笔，开始写。
锋线：瓦尔迪、武磊、努金特、冈崎慎司
边路：马赫雷斯、科诺凯尔、施卢普
中场：坎特、德林克沃特、蒋亮、安迪·金
后卫：摩根、惠特布雷德、摩尔、里奇、康切斯基
门将：舒梅切尔、哈默
写完，陈毛看了一遍。
“还缺一个中卫。”
“谁？”
“德拉戈维奇。”陈毛说，“奥地利的，在基辅迪纳摩踢球。”
“系统扫描的？”
“对，词条很好。”
苏晴拿过纸看了看。
“那我明天联系。”
“嗯。”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才上床休息。
第二天早上，陈毛起得很晚。
苏晴已经在厨房做早餐了。
“今天不去训练场？”
“不去。”陈毛坐在餐桌前，“今天休息。”
“那你打算干什么？”
“陪你。”
苏晴笑了。
“难得。”
吃完早餐，两人出门散步。
莱斯特的天气很好，阳光很暖。
走到公园，苏晴突然说：“你说，下赛季我们能拿到什么成绩？”
“保级。”
“就这样？”
“先保级，再说别的。”陈毛说，“英超不是英冠，不能太激进。”
苏晴点头。
“我相信你。”
两人在公园里坐了一会儿，陈毛的手机又响了。
维猜的声音。
“陈，明天有空吗？”
“有。”
“来我办公室，我们聊聊。”
“好的。”
挂了电话，苏晴问：“维猜找你？”
“对，明天去他办公室。”
“聊什么？”
“不知道。”陈毛说，“可能是转会的事。”
苏晴没说话，两人继续往前走。
阳光照在身上，一切都很安静。
但陈毛知道，这份安静不会持续太久。
转会市场的暗流，已经开始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