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这俩人咋能这么禽兽?
“是你自己要分家的,又不是我赶你走,净身出户是你自己选的!”
刘光齐也跟着帮腔:“就是!你要是不分家,还能在家吃穿,现在怪谁?”
两人的话刚落,院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
“这是咋了?刚才听着有人喊净身出户,啥情况?”
王主任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刘光天身上,她是来宣传街道新规的。
她对刘光天有印象,之前街道办组织临时趴活,刘光天总来,搬东西、扛货物,啥重活都干,从不偷懒,看着就踏实。
“光天?你咋站这儿?他们要让你净身出户?”
王主任的声音提高了点,带着点怒气。
“这都新时代了,还有这么欺负人的?哪有让儿子分家连件衣服都不让带的?”
此刻,刘海忠脸上的强硬瞬间没了,换成了一副讨好的笑,腰都弯了点。
“王主任,您咋来了?这不是家里小事嘛,我们正商量着呢,没欺负人。”
“光天,你听爹的,赶紧跟我道歉,咱们回家,这事就算了。”
刘海忠拉了拉刘光天的胳膊,语气软了点,却带着威胁,“你要是执意分家,那就只能净身出户,没得商量!”
王主任一看刘海忠这模样,就知道他没说实话。
她把脸一沉,对着刘海忠说:“刘海忠,你就是这么当爹的?!”
“平日里总往街道办跑,又是打扫卫生又是帮着发通知,表现得比谁都积极,现在当我面儿,你还敢这么欺负孩子?”
王主任转头看向刘光天,语气缓和下来:“光天,你别怕,跟我说说,到底为啥要分家?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刘光天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委屈全倒了出来。
“王主任,今天早上我还没睡醒,刘海忠上来就扇我巴掌,还踹炕沿,让我去码头抗包。”
我反抗了,二大妈还拉偏架。”
“还有,前两个月我在码头抗包挣了三块二,全交给刘海忠了,他说补贴家用,结果没过三天,刘光齐就戴上了新手表,那钱肯定是给刘光齐买表用了!”
“我从小到大都被他打,家里好吃的好喝的全给刘光齐,我连窝窝头都得省着吃,这样的家,我是一天也不想待了!”
刘海忠听着,脸一下子变得铁青。
他指着刘光天,气得手都抖了:“你、你这小兔崽子,净在这儿胡说八道!我啥时候拿你钱给光齐买表了?你别污衊我!”
刘光天梗着脖子,“院里邻居都看着呢,刘光齐的新手表是啥时候买的,大家都清楚!”
王主任转头看向周围的邻居,眼神扫过一圈:“大傢伙儿都说说,光天说的是真的不?刘光齐的手表,是不是在光天扛包挣钱后买的?”
三大妈第一个点头:“是真的!我记得清清楚楚,光天扛包回来没几天,刘光齐就戴着新手表在院里晃悠,还跟我显摆呢!”
贾东旭也跟着说:“没错,我也看见了,那手表还是上海牌的,不便宜,肯定得花不少钱。
“还有刘海忠打光天,我们都听习惯了,有时候大晚上都能听见光天的哭声。”
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帮刘光天说话的。
刘海忠和刘光齐站在那儿,脸一阵红一阵白,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王主任叹了口气,她也没办法强管人家家事。
就在这时,刘光天脑子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街道办介入,触发新选择。”
“选项一:同意净身出户,不拿刘家一分钱、一件物,奖励‘四合院前院两间房使用权’(长期有效)。”
“选项二:坚持从刘家分走部分家底,奖励老式扑克牌一副,无特殊功效。”
刘光天心里立马有了主意。
分家底有啥用?粮票吃完就没了,现金也花得快,关键是拿了刘家的东西,以后刘海忠两口子肯定会找借口来缠他,说不定还会让他养老,麻烦事一堆。
前院两间房使用权就不一样了,有地方住,还能跟刘家彻底划清界限,这才是最实在的!
“我选选项一!”刘光天在心里默念,随即抬头对着众人说:“我同意净身出户!不拿刘海忠一毛钱,一件东西!”
这话一出,院里的人都惊呆了。
三大妈忍不住喊:“光天,你咋这么傻?净身出户你咋活啊?”
贾东旭也皱着眉:“是啊,就算不拿钱,好歹拿两件衣服啊,总不能光着身子走吧?”
刘光天摇了摇头,眼神坚定:“不用,我自己能挣,以后不用刘家管!”
刘海忠一听这话,心里偷偷松了口气,脸上却没表现出来。
二大妈这时来了火气,上前一步对着刘光天说:“既然你说净身出户,那身上穿的衣服也得脱下来!”
“这衣服是家里的布做的,你走了,以后光福还能穿,可不能让你带走!”
刘光天看着二大妈,他没说话,抬手就解衣服扣子。
他把褂子往地上一扔,又伸手去解裤子腰带。
王主任听着院里住户说着刘光天这些年的经历,也是直冒火气。
“光天,别脱!”王主任赶紧上前拦住他,气得声音都抖了,“吴秀芳,你也太过分了!他都要净身出户了,连件遮羞的衣服都不让穿?你们这是要逼死他啊!”
二大妈被王主任骂得往后退了一步,不敢再说话,却偷偷瞪了刘光天一眼。
刘光福看着刘光天的衣服,也是眼神火热,但很快就暗淡下去,这王主任多管闲事,不然那衣服就是他的。
王主任继续说着,“今天这事,我得做见证,你们俩得签个分家协议,写清楚刘光天净身出户,以后刘家的事跟他没关系,他的事也不用刘家管!”
“还有,登报声明的事,街道办帮着联系报社,费用我来协调,不能让光天受委屈!”
刘海忠没办法,只能点头同意。
王主任让干事从包里拿出纸和笔,当场写了分家协议。
上面写着:刘光天自愿与刘海忠分家,净身出户,不带走刘家任何财物;此后双方无抚养、赡养义务,互不干涉生活。
刘光天看了一遍,没意见,拿起笔签了自己的名字。
刘海忠犹豫了半天,也咬着牙籤了字。
王主任把协议收起来,一份给刘光天,一份自己留着,说要拿去街道办备案。
“光天,你要是没地方去,先去街道办的临时宿舍住两天。”
王主任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语气温和。
刘光天点点头,心里头踏实了不少,刚想跟王主任说谢谢。
院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院里的平静。
“请问,这里有个叫刘光天的吗?”
众人都转头往门口看,只见一个穿着绿色制服的年轻人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上还印着“轧钢厂”三个字。
“我是邮局的,有您的一封挂号信,还有一份轧钢厂送来的文件,说是钳工学徒介绍信,麻烦您签收一下!”
刘海忠和刘光齐傻了眼,尤其是刘光齐,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牛皮纸信封,心里头又惊又妒。
这介绍信是咋回事?刘光天啥时候跟轧钢厂扯上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