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本就微妙的气氛立刻变得剑拔弩张,就连门缝里吹进来的寒风似乎都变得凛冽起来。
祝余没有半分退让,她直直地盯着谭洪的眼睛:“我是谁你谭团长应该很清楚,我的目的是什么我也已经告诉你了,如果你怀疑我,大可以把我抓起来,或者拿起你面前的枪,现在就打死我,单看你能不能承受这样的行为带来的后果了。”
“你你以为你这样说话我就被你骗到了吗?你弄来那些字条不就是想利用我,利用边城的百姓再次给你那莫须有的名头加冕吗?也就贺屿萧那个傻子才会配合你,我绝不会让我的百姓成为你的玩具,成为你向上爬的踏脚石!”
祝余觉得这人的脑洞过于大了,比起镇守边境他更适合去当记者当作家,编故事实在很在行。
吐槽归吐槽,她也没有忽略谭洪话中的关键信息:“字条?什么字条?”
谭洪是胆小谨慎,但毕竟也是身在高位多年,最基本的眼力是有的,祝余面上的疑问不似作假。
一瞬间他在脑中把刚才祝余推门进来到现在,所有的行为举止都回顾了一遍。
磊落,从没有半分闪躲,在刚见到他时,面上的欣喜也是明明白白,或许真的是他猜错了人。
“没什么,祝医生你们先回去照顾病人吧,这事我还要再想想。”
裴航全程没有找到机会说话,沉默着跟在祝余身后,两人再次躲躲藏藏回到了隔离区。
“嫂子,谭洪会听你的吗?”进病房前,裴航才问了这么一句。
“我不知道,随他吧,我就做好自己该做的。”
祝余去那位发病的病患病房里查看了一下情况,还算稳定,没有继续恶化。
“裴航,你留在这里守着,有任何情况就去叫我。”
祝余不是去休息,而是一头钻进了临时实验室。
“系统,你之前说的,可以应对基因改造的病菌的办法是什么?”
其实在祝余去找谭洪之前,军医系统就跟她提过了,不过系统也说了,这个办法很贵而且不一定会奏效。
系统还以为,祝余不会再问了,它还在想怎么才能说服祝余试一试,可祝余却先开口了。
一时惊讶之下,系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祝余的问题。
“快点说,不然说不定我就改主意了!”
军医系统哪还敢耽搁,立刻给祝余介绍起了治疗方案,并且手脚麻利地扣走了祝余账上的全部积分。
实验室里的灯一夜未熄。
一直到中午,祝余也没有从临时研究室里出来,就连早晨裴航送去的早饭也还好端端地放在门口,已经冷了。
“嫂子,再忙也不能不吃饭啊!”裴航站在门口轻声唤祝余,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与此同时,基地外的边城已经乱了。
“现在节气还早,为什么会有人烧荒?!”
东北天气寒冷,种地的节气要比中原以及南方推迟不少,这个季节冻土至少还有一米深,就算地里提前收拾了,也没办法种,大队长不会这样安排工作。
可今天不知怎么了,忽然有几个地方,村民自发地开始烧荒,烧起来的灰烟隔老远都看得见。
大风把焚荒的灰烬卷到很远的地方,就算是市里都闻得到呛人的烟味。
贺屿萧没把这焚荒放在心上,村民们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奇怪的事情多了,现在他只能抓大放小,尽快排查出敌特口中的另外一个惊喜是什么。
但突然有一个满身狼狈的公安跑进来,身上的制服都被抓破了,从裂口中往外散着棉花。
只是这些他都无暇顾及,门刚一推开,便用已经喊到沙哑的嗓子继续喊:“贺团长,我们领导让我过来请您支援!
边城市医院忽然被挤满了,都是流感重症患者,他们说早晨闻到焚风后没多久就觉得病情开始变严重,才半天的时间连床都起不来了,家属急急忙忙把人送到医院。
现在医院大门外已经排了好多人,都想先进去治病,公安的人数太少了,附近派出所的人已经全部赶过去了,也还是没法有序组织老百姓,麻烦贺团长您借我们些人手。”
贺屿萧的心咯噔一下。
他记得祝余说过应该有病原体人故意传播病菌,可病菌已经传播完了,怎么会这么久之后,突然二度爆发呢?
唯一的变量似乎就只有一个烧荒!
“快,罗良,你立刻安排一只小队去把医院附近控制起来,医院里的所有人,包括我们的人,只准进不准出,必要时候可以用武力镇压,联系医院进行传染性隔离治疗,需要的物资我们稍后送去,让老百姓就地驻扎!”
过来送信的公安听完脸都白了:“不是,贺团长你可能没听明白,我只是说去医院的人太多了,想请您派人过去帮忙组织一下秩序,您要是不愿意借就算了,凭什么要把老百姓们关起来啊!
哎哎,你们别走!”
罗良连为什么都没问,直接大步出去了,急得小公安在原地打转。
“你也是从医院过来的吗?”贺屿萧的目光重新落在小公安身上,没有解释而是问道。
小公安愣怔点头:“怎,怎么了?”
“所有人不要靠近他,把你刚才进政府一路接触过的人都带上,你们也一起去医院隔离!”
把人送走,又安排好了医院的物资叫人送过去,贺屿萧这才站起身,正正衣冠,大步往出走。
经过刚才的事情,政府里的大小官员已经慌了神,以贺屿萧为主心骨。
这会儿见人要走,一个个的也都跟着站起来,眼巴巴地看着人:“贺团长您去哪?”
贺屿萧脚步不停:“去驻军基地接我妻子!”
政府的黑色轿车来到基地大门口,却没法再往里面开了。
“不好意思贺团长,这是我们谭团长亲自下的命令,一切跟祝余有关的人进入基地,都必须接受盘查,您就不要为难我们地下的小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