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跟众人都不说话了,他们不能保证,他们拿什么来为敌人的决策作保证。
沉默良久,市长还是没能给出肯定答案:“我要请示上级领导的意见。”
“好。”
祝余这次的发病竟然一直疼到了深夜,等她松懈下来,浑身的棉衣已经被冷汗浸透。
“宿主,宿主你还好吗?”军医系统一直守着祝余,哪怕它只是个系统,此刻也对祝余很是心疼。
祝余的呼吸弱弱的,全身的骨肉都仿佛被碾碎过一边似的,连手指尖都没了力气。
“我没事,让我稍微缓缓。”哪怕这句是她在意识里同军医系统说的,嗓音也是沙哑的。
屋子里的动静没了,门口看守的人相互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再次去了陆开宇的办公室门口。
此时的办公室里的灯还亮着,但里面已经没有下属在汇报情况了,所以看守只在门口喊了声报告便进了门。
“人醒了?”看守还没来得及说话,陆开宇就先说道。
看守没觉得意外,点头应是。
在这里的人心里,陆开宇似乎无所不知,这里的任何一点消息都瞒不过他,手段也狠,要说在这里,他们把陆开宇当成神来信仰也差不多。
陆开宇唇角微微勾起,手中的文件一合,也不再工作了,只是他起身离开的方向却不是祝余所在的房间。
他边走边道:“去给她准备些食水送进去,晚上就别弄太腻的,免得她吃不下,对了,让厨房把菜做得甜一点,她爱吃。”
这话听上去是极为关心,可那利落离开的背影却丝毫看不出任何柔情。
看守把饭菜送进房间的时候,祝余还倒在床上没起来。
他也没说话,只把饭盒放在桌上,就又默默退了出去。
“宿主,你快吃点东西吧,我检查过了,这里面没毒。”军医系统赶紧道。
祝余这会被疼痛折磨根本什么都吃不进去,但为了保存体力,她的确得吃点东西。
她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从床边到桌子的这几步路她走了快有一分钟,实在是这胳膊腿都酸软得不听使唤。
可即便是强逼着自己吃东西,也没用上几口,祝余就把筷子放下了。
她重新躺回床上,捋着思绪。
“你说陆开宇身上有高级系统,能知道我穿越前的经历,还特意换了两个身份专门接近我,给我下药,逼着我为他效力,甚至于你还曾经跟他绑定过。
所以你跟我说过的那些,最后华国覆灭的结果,都是因为他!那我们现在得尽快”
祝余的话还没有说完,军医系统突然打断了她:“宿主,你现在被他关着,什么都做不了。”
它这次的电子音特别平静,跟之前一惊一乍的风格完全不同,但祝余现在太虚弱了,而且突然直面大boss,她也实在没办法保持全然的理智,所以并没有发现军医系统的改变。
“我知道,但我不可能坐以待毙,总会找到办法的。陆开宇既然执意要把我关在这里,就说明我对他是有价值的,就是我现在还没有想到!”祝余反驳。
军医系统冷冷淡淡的,只说:“宿主你别耽误时间了,还是先休息吧。”
祝余也没理它,自己在脑子里反复推演自己跟金关、冯志强以及陆开宇三个身份相处的所有细节,试图找到破局的关键。
军医系统化成的白团子也坐在系统空间里,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祝余的意识一刻不得闲,也感受到她的身体又开始变得虚弱。
它本想把从贺屿萧那里得到的气运能量送给祝余一些,但想了下又放弃了,这些能量它留着还有用。
祝余这一被关就是三天,这期间她也想过各种办法,想要见陆开宇一面,但看守她的人跟哑巴一样,每天按时给她送饭送水,菜色也都是她爱吃的,可就是一句话都不肯跟她说。
她的注意力都在跟看守斗争上,因此也没有注意到,这几天军医系统几乎没有主动跟她说过话。
这天晚饭后,陆开宇终于来见她了。
他走进来,身后的看守就识趣地关起了门,他随意坐在床边,那双手在祝余躺过的地方扶了扶,面上浮现出一丝让人不适的笑:“怎么样?这几天想清楚了吗?”
这种程度祝余还是能应付的,她神情不变:“你既然已经这么了解过我,你就应该知道,我本来是个商人,我相信的是价值交换,你能给我的有那么多,我却不知道我能给你什么,这种生活我可过不踏实。”
陆开宇挑眉:“我不是已经跟你说的很明白了吗,我要你,要你拔掉所有刺站在我身边就行了。”
祝余沉默。
空气中的气氛凝固,却仿佛只将祝余身边冻结住一样。
陆开宇很满意她的“臣服”,他站起身走到衣柜旁,绅士地拉开门:“来我身边的第一步,选一身漂亮衣服,穿上去跟你的丈夫告个别吧。”
敞开的衣柜里挂了满满当当的衣服,如祝余曾经穿过的高定礼服、民国味儿十足的旗袍、各种款式的皮草等等。
不光是衣服,陆开宇甚至还给祝余安排了化妆师。
祝余本就长得好看,再经过一番仔细修饰,眉眼瑰丽,流转含情。
陆开宇始终在旁边看着,等化妆师介绍,伸手摸摸祝余的脸颊:“你这么好看,我都有点不舍得让你去见贺屿萧了。”
他话是这么说的,但祝余还是坐上了汽车。
外面天色很黑,祝余又被关了三天,在这种全然陌生的地方,她根本分辨不出方位来,只能茫然看着车窗外的一片漆黑。
陆开宇就坐在祝余旁边,抬手捉过祝余的手搭在自己的腿上:“别想着跟你那个小系统合作弄死我了,要是你们有这个能耐,你也不至于要忍受痛苦这么久是不是?”
说着话,祝余突然感觉剧痛似乎又要发作了。
她下意识抵御,被陆开宇捉住的手也紧握起来,却又被陆开宇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嘴里的话轻飘飘的:“不好意思,刚才情绪有点激动,一不小心弄疼你了,放心,不会让你在这种时候发作的。”
祝余这才知道,自己身上这所谓的疼痛竟然是能被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