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屿萧的步子顿住,先回头让其他人继续走,然后才将祝余放下,伸手去她身上检查。
“引爆装置在哪?我先帮你拆下来!”
祝余身上的皮草被他翻乱了,却什么都没找到。
她把贺屿萧的手按住:“别找了,他放的东西你不可能找得到,你先走!他说了不会伤害我的,到时候我会想办法跟你里应外合!”
贺屿萧也停了手,低头跟祝余对视:“炸弹的事是你身上的那个东西告诉你的对吗?你说我找不到,是因为他身上也有和你一样的东西。”贺屿萧自顾自地说下去,“他的那个东西应该比你的厉害,不然你不会处处被掣肘,所以你现在想要把我甩开,一个人去面对他了。
祝余,我不同意!”
说完,他转头看了一眼违抗命令没有离开的裴航:“你回去把有炸弹的事情通知给留守部队,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等我的信号行动。”
然后他也不看裴航有没有按照他的命令执行,转头就带着祝余往回走。
既然他们的行动全都在陆开宇的监视之下,他便也没什么好急的了,这次他没用扛的,是公主抱。
裴航在原地定住,盯着贺屿萧跟祝余重叠在一起的身影,眼睛逐渐酸涩起来。
深呼一口气,他终究还是转过了身,他是军人,有自己的使命要做。
“你不是祝余,对吗?”贺屿萧抱着祝余走了一段路后,突然问道。
他的声音很轻,如果祝余没有全神贯注在他身上,真的会错过这句问话。
贺屿萧的呼吸一下下抚在祝余额头上,她原本还想要遮掩一二的心忽然就没了,她想跟贺屿萧说实话。
“我的确不是你的那个祝余。”
祝余答完,静静等着贺屿萧的下一句质问,自己毕竟顶替了人家妻子的位置,他生气也是应该的。
但没想到,贺屿萧问的却是:“那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已经有我了?”
“我”
“我不是在逼你,你也可以不用回答,只是我私心想在最后一刻之前,问问你。
我不知道你们身上的东西具体是怎么回事,但我能猜到我现在生活的世界应该只是个剧本,而我是男主,今天我跟陆开宇之间注定要有一个胜负,在那之后,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活下来,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离开,所以我贪心地想听你说一句喜欢我。
很早之前我就意识到你不是她了,结婚那天我见过她一次,她很乖巧,但给人一种麻木的感觉,好像别人对她做什么都行,她都能照单全收,所以我后来遇到你的时候,一度以为你之前是演的,不过后来我就知道了,你不是。
你很独立,你有理想有能力也很聪明,你在哪里都能活得很好,很多时候我在你身边都觉得自己很多余,我觉得你不需要我,但我又控制不住我自己喜欢上了你。
我会在脑子里构想我们老了以后的样子,可能跟现在一样,你走不动了,我就抱着你,到时候孩子们有空了就带着他们的孩子回来看我们,如果太吵了惹你烦,我就把他们都赶走,只有我陪着你”
贺屿萧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说得祝余心头温温热热的。
她忽然吻住贺屿萧张张合合的嘴唇,在他的下唇上狠狠咬了一口,尝到血腥味才停下。
“你知不知道你说这么多话很吵!我喜欢你!”
贺屿萧起初真的以为是自己的话太多让祝余厌烦了,被咬痛也没出声,只道听到她快速说完的后半句,愣了一下,才痴痴地笑起来。
军医系统正忙着正事,抽空看了一眼宿主视角,狠狠嗑了一口糖,又叹了口气,避开祝余自言自语道:“倒霉宿主怎么这么关键的时候还分我心神,你们最好给我狠狠甜下去,不然本统子毁灭了都合不上眼!”
贺屿萧跟祝余两人没有再说话,就只是这样抱着静静地走,仿佛能走到天荒地老。
陆开宇听到下面的人来报时,没有生气,相反心情很不错。
“她还帮我省掉了对付那些虾兵蟹将的麻烦,直接把贺屿萧送到我面前了,挺好的,既然如此,也别麻烦未来的一号领导走太远了,我们去迎一迎。”
贺屿萧跟祝余又走了一段距离,远远的就看到了晃眼的车灯。
贺屿萧停了步子,轻巧又稳妥地把祝余放在地上,静静等着对方的到来。
陆开宇的车子后面还跟着好几辆车子,车子慢慢散开呈扇形站位,把祝余跟贺屿萧站着的位置照得通亮犹如白昼。
他从车上下来,西装革履,肩头披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锃亮的皮鞋在车灯的照耀下还反着光。
“贺团长,或者我也可以叫你一声大领导,虽然这一世你当不上了,但在你临死前我还是愿意大发善心让你过过瘾的,你有什么遗愿吗,比如帮你照顾好妻子什么的,我都可以满足你的。”
他这一身很现代,跟祝余很搭,是他为祝余选好衣服后特意为自己搭的一身装束。
陆开宇往前跨几步,站在离祝余前面不远处,没看贺屿萧的,只笑着对祝余展开手臂:“瞧瞧我这身,跟你很相配吧,这可是我特意准备穿着过来接你的,今天任务完成得很好,回去想要什么我奖励你!”
贺屿萧横跨一步挡在祝余前面,隔开陆开宇的视线:“遗愿就不劳陆大夫效劳了,不过如果你有什么愿望,贺某倒是乐意帮忙。”
陆开宇裂开嘴角:“贺屿萧,我们现在耍嘴皮子还有什么意思,你一个人站在这,你觉得你还有可能全身而退?”
“那可说不定,不如我们打个赌吧,如果你三枪之内打不中我,那就带着你的人过回国界线那边去,十年不准再有任何动作,怎么样?陆大夫不会不敢吧?”
祝余诧异地盯着贺屿萧,别说这种赌约陆开宇根本不会老实遵守,就算是遵守了,他怎么可能会比子弹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