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诸如此类的例子数不胜数,郡守若是有心,派人去查一查,便能知晓。”
沉砚通过枚举了民间验方,巧妙的旁证熊胆用法。
无形之中,既化解了郑冷珍的叼难,又狠狠打脸了郑冷珍,凸显了她深闺妇人的愚昧无知。
还借此展现了自己的能力。
沉砚这番侃侃而谈,同样获得了老嬷嬷的好感,赶紧对戴安平,说道:“老爷,我管这孩子是有些水平的,他带来的铜胆应该不会差了,要不然就让他给老夫人看看吧。”
戴安平眼睛闪铄亮光,显然也被沉砚刚才那一番说辞惊艳到了。
知道他并非是班门弄斧,至少是有些医学知识的。
赶紧站起来,热情邀请。
“劳烦你给家母看看。”
沉砚点头,走上前。
大管家赶紧端着一个檀香木圆凳上前。
沉砚坐下之后,给老太太诊脉。
一旁的郑冷珍气的搅动帕子,骨节泛白。
没想到,她没当回事的乡下人,竟然真有几把刷子。
“老爷……”
郑冷珍不服气,试图再次阻挠。
戴安平皱眉,略有不耐烦的摆手,然后目光灼灼看向病床。
“沉大夫,我娘情况怎么样?”
沉砚眉头微皱,“老夫人的情况确实符合肝胆湿热,但是比那还要复杂一些。”
戴安平听此,心咯噔一下,唯恐又治不好。苦笑一声,正想接受这个现实。
沉砚缓缓道出。
“想要根治其实不难,我需要配合特殊针灸疗法。不出三日,我就能让老夫人清醒过来。”
戴安平的眼睛炸开了一抹震惊,难以置信出声。
“什么?三日?”
“沉大夫,不瞒你,我母亲已经昏迷半个月了,这期间我找了无数的名医,他们都不敢夸下海口。”
戴安平很激动,但是又唯恐空欢喜一场,所以这么说,是在警告沉砚慎重。
沉砚斩钉截铁开口。
“我说三日就三日,绝无戏言!”
“哪来的狂妄小儿,竟敢在此班门弄斧,糊弄郡守大人。”
突然一道沉重夹杂不满的声音,自门外炸响。
紧接着,沉砚就看到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国字脸,捻着短胡须,眯着眼睛走进正屋,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他外罩灰色缎面的长袍,圆领口以及袖口露出一寸白色羔毛。
既保暖又贵气。
来人是郑冷珍所在家族推荐的医师,姚诚德。
他来到郡守戴安平的面前,拱手。
“大人,老夫人的情况,我之前已经做过了解了,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老夫人。”
郑冷珍很是高兴,挽住了戴安平的手臂。
“老爷,我说什么来着,请姚医师来,绝对能救治好娘。”
戴安平拍了拍郑冷珍的手背,“既如此,我们应该早点把姚医师请来。”
“三个月,时间真够长的。”
沉砚嗤笑。
郑冷珍脸色变了。
姚诚德脸色一沉。
“敢问小兄弟,若是你出手,需要几天?”
“三日可醒,半个月痊愈。”
沉砚开口了。
戴安平再次被震惊了,赶紧挣脱开郑冷珍,也顾不上和姚诚德说话。
“若是你真的能让我母亲在三日之内醒来,并尽早让她的病除根,我戴安平就欠你一份天大的人情。”
沉砚眼底划过笑意,拱手。
“你尽管放心。”
姚诚德很不满,他出身医学世家,祖上更是出现过御医。
没想到,他放低姿态跟郡守讲话,郡守却是忽视他,主动关注起了一个年轻人。
这让向来在乎脸面的姚诚德,完全接受不了。
“小伙子,治病救人可不象是吃饭喝水那么简单,何况老夫人情况复杂,年老体弱,稍有不慎,就容易葬送性命。”
“这样,我们比试一番,若是你能过我这一关,那我就和你一同给老夫人治病。”
戴安平没说话,因为此刻他已经恢复了冷静。
姚诚德出身医学世家,而且颇有威望,是远近闻名的神医,实力自是不用说。
虽说他看好沉砚,但是沉砚毕竟太年轻了,而且他从未听说过沉砚有过医学方面的建树。
思来想去,他觉得让姚诚德和沉砚比试一番,也无妨。
若是沉砚能再次胜出。
那他绝对会重用沉砚。
“比什么?”
沉砚这是接受了姚诚德的挑战。
“就比外伤处理,若是我再出题难一些,我怕你接不住。”
姚诚德捻着胡须,看似为沉砚考虑。
实则言辞之间充满了挑衅。
“若是姚大夫在这场比赛中输给我,那才有乐子了。”
沉砚嗤笑,有意落姚诚德面子。
他才获得了医术技能,如今正愁找不到试试自己的实力到底如何。
姚诚德就迫不及待送上门来打脸。
那沉砚就必须得踩着他,入郡守戴安平的眼了。
郡守府有现成的药房,常规的药物都能在这找到。
他们便挪去了药房准备制药。
为避免制作外伤药时间过长,戴安平给了一炷香的时间。
香点燃之后,姚诚德和沉砚抓紧去药柜抓药,配置自己的外伤药。
期间沉砚显得很淡定,他找齐药材之后。
就开始将三七丢入石臼里,握着石杵快速捣碎。
三七具有高效止血,化瘀镇痛之效,是制作金疮药的内核。
沉砚力气大,捣药的速度明显快于姚诚德。
等沉砚捣完药后,就将乳香、没药药材,丢入砂锅之中来回翻炒,这么炒的目的是为了去除油腥。这两种药组合,是为了起到消肿,防止伤口化脓的效果。
姚诚德捣药,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往常这活他都不会干,都是丢给小厮去干。
姚诚德抽空看一眼沉砚,以为沉砚会手忙脚乱的时候。
却是发现沉砚已经将炒至表面发黑的药材从砂锅里取出来,放在一旁晾凉,然后将之前研磨好的药粉,用筛子过滤了,争取里面没有颗粒。
姚诚德看到这里,才真正意识到沉砚并非什么都不懂?
相反他有着扎实的基础知识。
不过就算是这样,姚诚德依旧没把沉砚放在心上。
他制作的金创散,可是祖传的。
相传祖上特供给皇家禁军使用的。
沉砚不知道姚诚德心中所想,他只知道这次胜出的必须是他!
“我完成了!”
沉砚将自配的金疮药,放在白色瓷瓶里。
表示已经制药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