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攥着破旧的衣角,望着沉砚那器宇轩昂的身影,脸上不禁浮现崇拜之色,心中更是悔恨交加。
当初她怎么就瞎了眼,会嫌弃沉砚。
现在沉砚已经变成了她无法靠近的人物。
再看远去的苏婉卿和林芷柔,她们竟然穿上了丝绸材质的衣服,脸上涂抹的胭脂,甚是好看,好象是郡城里才有的货。
再看看自己,穿的衣服有补丁不说,就是这身子也变得越发臃肿了,皮肤也愈发差了。
思及此,气的她扬手就想打肚子。
认为都是这个孩子,把她给害了。
刘狗剩看到这一幕,吓得冷汗直冒,赶紧跑过去阻挠。
“你疯了,打我儿子做什么?”
“翠香,我告诉你,我已经在想办法挣钱了。你能不能跟你爹说说,让我早点入赘,当上门女婿。毕竟这孩子也快要出生了不是,他不能没有我这个爹。”
刘狗剩贱兮兮笑着,想摸摸陈翠香的肚子。
陈翠香看刘狗剩一张嘴,就是满口黄牙,恶心的都吐了,气恼的推开刘狗剩,气呼呼走了。
刘狗剩只能厚着脸皮去追。
沉砚看到这一幕,面无表情,继续查看城墙建造的如何了。
天还未亮透,一行人就踏入了后山,沿着大兴山前行。
风吹来,也没了刺骨的寒意,反而多了一些柔和。
旁边的树木上,似乎也悄悄冒出了嫩芽,就连地上也似乎有植物将要破土而出。
这次的队伍,女人居多。
个个都背着包裹,准备的很足。
她们都是跟着沉砚要去药圃种植草药种子的。
沉砚带头走在最前边,身后边是自己的嫂子赵安娘。
除了他们之后,还有陆昭率领了三名巡山卫护送他们。
刘狗剩和两个村民扛着麻袋,在最后面跟着。
麻袋里装的是沉砚在郡城购回的草药种子。
这些人之中,就刘狗剩身体最虚,时不时捶打酸疼的腰。
要不是担心自己落单,会被豺狼豹子吃掉,他绝不会乖乖紧跟着队伍。
翻山越岭,许久之后,总算到达了鹰嘴岭。
大家简单吃点干粮,垫饱肚子之后,就开始忙着种植草药种子。
一开始大家都是按照种庄稼的方式,简单耕耘后,就准备随手种植。
就是他嫂子赵安娘手中抓了一把黄芪种子,也是随手挖个坑,然后丢几颗种子后,就开始埋上。
沉砚赶紧叫停。
“嫂子,黄芪种子不是这样种的!黄芪种子摸着外壳很坚硬,直接播种,大半年都不会出牙。”
“而且你这地耕的深度也不够,它是深根系列草药,若是等个几年,它的根茎能在地下长达一米多,所以这地你还得再翻翻。”
赵安娘一脸惊奇,“想不到这里面的门道有这么多。”
随后她尴尬笑笑,“本来我来是想给你帮忙的,没想到倒是给你添乱了。”
“没事,这里面的人大都是第一次种植草药,有不懂也可以理解。”
“阿砚,你说这黄芪不能直接种,那该怎么弄?”
正准备种植黄芪的李婶,一脸为难。
这怎么比种植庄稼还有讲究。
沉砚将那装了一麻袋的黄芪都拿来,用木棍轻轻敲击麻袋。
然后拿出一粒开口的种子向大家展示:“只要让种皮微微张开就行,但是绝对不能破坏里面的白色胚芽,不然就废了。”
“小叔子,想不到你懂得这么多。”
赵安娘一脸惊奇,原本当初沉砚当着乡亲们的面,说是去郡城给老夫人治病,她心中仍是半信半疑,直到今天,她是彻底相信了。
见李婶子积极的索要开了口的黄芪要去种植,沉砚无奈笑道:“不着急种黄芪,这黄芪还需要之后还得经过温水浸泡三个时辰,然后还要裹上细沙,才能种植。”
沉砚看一眼天色,“要想种植,至少也得等明天。”
“李婶子,嫂子,你们先去种植黄莲吧,那玩意讲究不多,你就专挑阳光直射不到的那块地种植就行。”
赵安娘和李婶子点点头,取了黄莲去其他地方种植。
沉砚站起来,看着积极忙碌,但是忙的一团糟糕的众人。忍不住扶额。
突然沉砚眼见的看到,有个老妇人似乎对草药有些了解。
她种植的时候,明显讲究很多,象是怎么整地,怎么施肥她都是有条不紊。
甚至她还会时不时指导旁边的几个年轻妇人,跟着她一起学习。
见此,沉砚眼睛闪铄异色,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人给忘记了?
这老妇人,本不是青石塘村的,年轻时是从外村嫁入到青石塘村的。后来因为家里男人遭难,不幸离世,为了贴补家用,供养家中独子,她便利用家中的薄田,种植草药售卖。
按理说她种植草药的经验,比其他人多多了。
如今沉砚开辟了药圃,正缺一个人管理这药圃,这老妇正合适。
想到这里,沉砚快步走上前。
“刘婶,我知你懂得一些草药,这样你带领大家种植好这片药圃,并负责管理它。每天我算你五积分,每积分可以兑换一斤生粟米。”
说到这里,沉砚又看向其他的妇女。
“至于其他人劳作一天可赚取三积分,也就是可以兑换三斤生粟米。”
刘婶听完,激动的手中的锄头都没拿稳。
“多少?五积分?这样的话,我一天就能兑换五斤生粟米!”
“天啊,阿砚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在这之前,刘婶子家里经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也就是最近儿子被选入了护卫队,她才稍微吃两天饱饭。
没想到转眼间,她居然就能赚取这么多的积分,还能兑换这么多的粮食,她感觉象是在做梦!
看着刘婶泪流满面的样子,沉砚的心里不是滋味。
这年头大家伙的日子本就不好过。
刘婶一人把儿子拉扯那么大,更是不容易。
“刘婶你放心,我说到做到,只是想要管理好药圃不简单,是个辛苦活。”
“阿砚,你婶子不怕苦,就怕吃不起饭。你说怎么做,我严格按照你的要求来,我就是豁出去这条老命,我也得把药圃给你管理好了。”
刘婶子望向沉砚的眼睛亮的吓人,积极性相当高。
其他的妇人,也是满脸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