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日落西山后,没有特殊情况,决不允许出青石堡。”
“第二,夜间实行严格的宵禁,期间村民不得乱走动,否则就按奸细处置!”
“第三,要严格盘查外村人进入我们青石堡,实行登记制度。”
“第四,我们村十四岁到六十岁的男子和女子,都要抽空半个时辰,练习如何击杀敌人。”
不等沉砚说出第五条,在场的人纷纷提出了抗议。
“堡主,你前面说的几条内容,我们都能做到,但是这第四条对我们所有人来说。是不是太苛刻了?”
“是啊,堡主,击杀敌人那是男人做的事,怎么就轮到我们女人拿刀拿枪了?这不是为难人吗?”
沉砚面色一沉,厉声说教。
“这次敌人只是派了五十人!我们还能应付的过来。”
“但是将来,我们面临的敌人,也许会是几百人,几千人,上万人!甚至是更多!”
“而我们村总共也就四百多人!除却老弱病残,真正能战斗的没有几个人!”
“所以防患于未然,从现在开始,家家户户都必须得学会拿棍棒,学会拉弓。此举既是在保护青石堡,也是在保护你们自己和你们的家人!”
“除非你们根本就不在意青石堡将来会被敌人攻破,也不在意敌人会肆意践踏和欺辱你们的家人……”
“堡主别说了,我学!”
一名中年妇人站出来,哭着大喊。
“一想到外面的那群畜生如果攻破青石堡,会干出什么样灭绝人性的事,我就要崩溃了。我要学会拿起武器,保护我和我的女儿。”
“我也学!堡主大人说的没错,防范敌人不能全靠护村队和堡主,还要靠我们个人!从现在开始我就要学习如何击打敌人,这是对我们自己负责。”
“堡主大人其实本可以不说这些,但是我能感觉的出来,他这么做,其实都是为了我们大家!”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纷纷赞同沉砚提出的措施。
其中有男有女。
就是沉砚的家里人,包括女眷都站了出来,甚至他那小侄子沉年也是挥舞着手臂嚷嚷,“我也要学!”
除此之外,就是村里八十岁的老头和老太太都想站出来支持沉砚。
因为大家都太清楚了,现在外面匪寇叛贼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所过之处,尤如蝗虫,寸草不生。
很多村子被屠,也都是他们造的孽。
如今在乱世之中,沉砚能够一马当先,站在最前面,扛起大任,保护他们共同的家园。并带领他们过上吃饱饭的日子,已经很难得了。
沉砚不过是希望他们能拿起棍棒,有自保的能力。
仔细想想,真的一点不过分。
看着这一幕,沉砚倍感欣慰。认为只要大家团结一心,不愁打不败敌人!
随后沉砚继续大声宣布剩下的要求。
县城,最大的土窑作坊。
“宋师傅,你快瞧瞧这东西怎么样?”
一个穿着蓝色锦袍的男子,手中捧着一块水泥砖激动的走了过来。
正是县城的豪门大户赵家的长子,赵袁乌。
而赵家是不亚于王家的存在。
被他唤作宋师傅的男人,五十出头。正在土窑面前,烧制砖头。
听此立即招呼伙计看着土窑,然后他拿着毛巾擦了擦热汗,仔细打量起来。
“这好象是砖头,但是这样的砖头,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玩意结实吗?”
说着宋师父,用它对着自己之前烧制出来的砖头,重重砸上去。
出人预料的是,水泥砖居然没坏。
倒是他废了好几个时辰烧制出来的砖头,居然被砸成了两半。
“这也太结实了吧!”
宋师傅揉了揉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赵袁乌笑的合不拢嘴。
“我听说青石塘村的围墙,就是用它建造的。听说叫做水泥砖,前段时间黑虎堂曾勾结了一股流寇想洗劫青石塘村,但是你猜怎么着?他们硬是被这堵围墙给难为住了。”
他之所以能得到这块水泥砖,还是手底下人送到他手上的。
“东家,我烧制砖头快一辈子了,也从未见过这么结实的水泥砖。”
说到这里,宋师傅眼睛一亮。
“东家,你不是一直在愁我们工坊的生意越来越不好了,就是官府都不大愿意和我们做生意了。”
“若是我们能够伺机将这配方搞到手,那以后平漳县城的所有这方面的生意,岂不是就都是我们的了!到时候想赚多少钱,那还不是由我们说了算?”
赵袁乌笑的合不拢嘴。
“我也正是这样想的,对了,我听说负责烧制水泥砖的人叫做郑秉文。你不是和他有些旧交?这样,你过去牵桥搭线,只要你能够说服郑秉文,把他挖过来,或者是让他交出配方,以后每个月我给你的工钱翻五倍!”
宋师傅一听眼睛亮的吓人,赶紧笑着说道:“此事包在我身上。”
青石堡。
“东家,我需要进城购置一些材料,这是材料清单。”
郑秉文将材料清单递交上去。
自从沉砚实行更为严格的堡规之后,凡是出远门的人都要报备。
沉砚看一眼,都是建筑材料。
最近青石堡建设的越来越好,与以前可谓焕然一新。
郑秉文功劳很大。
“去吧,早去早回。”
沉砚将清单还了回去。
郑秉文赶着骡车赶紧离开了。
陆昭思索片刻,朝沉砚拱手。
“沉大人,要不要我去暗中跟着?这样也能保护郑师傅的安全。”
最近外面不太平,郑秉文一人又要赶那么远的路,确实有一定的危险。
思及此,沉砚看向陆昭。
“郑师傅是我们村的人才,必须要保证他的安全。”
“你去吧!”
“遵命!”
陆昭很快消失不见了。
沉砚出了沉家大院,走到村口,就发现苏婉卿和林芷柔正在大汗淋漓挥舞着棍棒。嫂子赵安娘也在其中。
在他们的周围还有村中不少的妇人。
不过训练到时间,这些妇女就放下棍棒离开了。
就连嫂子赵安娘也急匆匆的回家去忙了。
只有苏婉卿和林芷柔依旧孜孜不倦的练习。
不过她们似乎太柔弱了,拿一会棍棒就累的不得了。
只能停下来,用袖子擦脸上的汗水,阳光照射在她们俊俏的脸上,让周围都黯然失色了。
“想不到这也太难了,到现在我都没找到很好的发力点。”
“我也是呢,感觉我不是练武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