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知识不再是‘免费’的了。”
沈澜在审阅访问协议时指出,“现在需要‘贡献度’兑换。网络建立了一套积分系统,成员通过完成任务、提供数据、参与研究项目等方式获得贡献度,然后用贡献度兑换知识访问权或技术指导。”
周锐调出积分获取规则:“基础任务贡献度很低,一个标准监测任务只有5-10点。而访问高级知识库一小时就需要500点。如果我们想系统地学习某个领域,需要积累大量贡献度。”
“这是合理的。”
欧阳宇从学术角度评价,“知识应该有价,这能激励成员积极参与网络活动,形成良性循环。而且,这比之前网络的单向引导更公平——你想要什么,就去争取什么。”
林默注意到协议的另一个细节:贡献度可以跨成员转移。“这意味着成员之间可以交易贡献度,甚至可以形成合作团队,集中资源攻关特定项目。”
专项组立即调整了工作策略。
他们开始有选择地承接网络发布的任务,优先选择那些贡献度高、又与自身研究方向契合的项目。
同时,他们也开始探索“知识兑换”的最佳策略:是先广泛涉猎多个领域的基础知识,还是集中资源深度研究某个特定方向?
“我建议分阶段进行。”
赫尔曼院士在策略讨论会上提出,“第一阶段,用有限贡献度获取各领域的纲领性知识,建立整体认知框架;
第二阶段,根据第一阶段的理解,选择最有价值的几个方向深度投入;
第三阶段,尝试将不同领域的知识交叉融合,产生创新突破。”
这个策略获得了认同。
小组开始了第一阶段的“知识扫盲”。
网络发布的任务类型也变得更加多样。除了常规的技术性任务,现在增加了更多探索性、创造性的任务。
例如:“设计一种基于规则感知的新型通讯协议”、“构想极端环境下的生命维持系统”、“分析多元文明共存的可能模式”等。
这些任务没有标准答案,网络明确表示,评判标准不是“正确与否”,而是“思维过程的创新性和逻辑自洽性”。
“它在鼓励创造性思维。”
沈澜在完成第一个创意任务后感慨,“我提交的方案存在几个明显的技术难点,但网络给我的反馈重点表扬了方案的‘新颖视角’,对技术难点则给出了改进建议而不是直接否定。”
赵青也参与了部分任务,从修行角度提出了一些独特的见解。
例如在“多维空间构造”任务中,他提出了“灵觉导航”的概念,认为高维空间可能更适合意识直接感知而非仪器测量。
这个概念虽然听起来玄奥,但网络给予了认真对待,甚至要求进一步阐述。
“它开始尊重不同认知方式的价值。”
赵青在小组分享会上说,“昔者,其以吾辈之言为‘噪音’,今则视为‘另类数据’,纳入考量。”
除了与网络的交互,基地内部的研究也在推进。
墨菲团队利用从网络中兑换的“能量-信息转换基础原理”,成功改进了秩序能量护盾的发生器效率,护盾强度又提升了百分之十五。
更重要的是,他们开始尝试将不同规则碎片组合,创造出全新的功能模块。
“我们就像拿到了一个超级工具箱。”
墨菲兴奋地展示他们的最新成果,一个能将小范围空间暂时“凝固”的装置原型,“虽然每个工具(规则碎片)的用途我们知道得不多,但通过试错和组合,我们发现了意想不到的功能。”
凌云立即看到了军事应用价值:“如果能大范围制造空间凝固区,就可以有效限制敌舰机动,或者保护关键区域。需要多长时间能实用化?”
“至少三个月,进行安全测试和稳定性优化。”
墨菲回答,“而且这个装置需要消耗大量能量,目前只能作为战术武器使用,不能作为常规防御手段。”
杨振华的舰队在持续搜索逃走的影刃残骸方面仍无进展,但他们有了另一个发现:在距离基地三点二光年的一个偏远星云中,检测到了微弱的、有规律的规则扰动信号。
“信号特征与网络类似,但更加‘原始’和‘不稳定’。”
侦察报告描述,“可能是一个未被激活的远古节点,或者……某种自然形成的规则异常区域。”
林默小组对这个发现很感兴趣。
他们申请了一个探索任务,计划派遣一艘科研船前往调查,但需要先积累足够贡献度,向网络兑换必要的探测设备和防护技术。
“按照我们现在的任务完成速度,大概需要二十天。”沈澜计算后说。
“那就加快速度。”
林默决定,“我们可以同时承接多个中低难度任务,虽然每个贡献度不多,但总量可观。”
小组成员开始了高强度的工作节奏。
他们分成三个小队,分别负责不同类型的任务,每天工作十四小时以上。
赵青和秦岳等修士则负责监控团队成员的身心状态,确保不会因过度劳累而出现问题。
高强度工作带来了回报。
第十天,小组积累了足够的贡献度,兑换了“深度规则探测套件”和“高维空间防护技术基础”。
科研船“探索者2号”开始执行任务。
船上有林默、周锐和四名专项组成员,以及一支由杨振华少将指派的小型护卫队。
赵青本来也想同行,但秦岳建议他留在基地,以灵觉远程感应,作为备用监测手段。
航行持续了四天。
期间,“探索者2号”保持着与基地和网络的常规通信。
抵达目标星云边缘时,第一个异常就出现了。
船上的规则探测仪检测到强烈的信号干扰。“不是电子干扰,是规则层面的‘噪声’。”周锐分析数据,“这里的规则框架本身就不稳定,像是在……波动。”
林默下令减速,谨慎进入星云。
星云内部能见度很低,充斥着稠密的尘埃和电离气体。
但规则探测仪显示,信号源就在星云核心区域。
随着深入,干扰越来越强。
一些仪器开始出现读数异常,不是故障,而是规则波动导致的测量失真。
幸好他们兑换了防护技术,关键系统保持了稳定。
在距离信号源约五百公里时,视觉观测有了发现。
那不是建筑,也不是自然天体。
那是一团……不断变换形态的、半透明的“存在”。
它有时像一团旋转的星云,有时像复杂的几何结构,有时又像某种生物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