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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终末观测站认主!苏铭以向内道路,硬撼大寂灭潮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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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行的第一站,就是苏铭曾经在边境发现的那颗废弃星球。

他亲自从那冰冷的黑色方尖碑中,剥离出其最核心的空间道标模块。幽灵般的“求道者号”并未进行常规的跳跃,而是在苏铭的直接意志下,将自身的存在概念与那道标模块锁定的路径重叠。

这不是航行,这是“抵达”。

宇宙在“求道者号”的舷窗外化作了扭曲而抽象的色块。时间和空间失去了意义,唯有那条由“铭记者”信标构筑的、横跨了无尽虚空的光之路,成为唯一的真实。

“警告!前方出现高强度规则湍流!”

“空间结构稳定性正在以几何级数下降!”

“检测到未知模因污染!正在尝试隔离!”

舰桥内,刺耳的警报此起彼伏。随行的科学家们脸色煞白,死死抓住各自的固定装置。屏幕上,代表舰船稳定性的数值疯狂跳动,无数红色的错误代码刷满了屏幕。

这是宇宙的边缘地带,是物理法则的弃儿。

这里没有稳定的星体,没有可供参照的坐标。物质稀薄到连光子都显得珍贵,形成了一片广袤无垠的“绝对荒漠”。更可怕的是,一种无形的“低语”顺着规则的缝隙渗透进来,试图污染每一个船员的心智。

那低语不诉说恐惧,不制造幻象,它只是在不断重复一个概念:“空”。

一切皆空,存在为空,思想为空,挣扎为空。

“启动‘心智壁垒’!全员精神链接至一号协议!”龙擎天爆喝一声,他麾下的龙魂军团精英们瞬间进入深度冥想状态,用钢铁般的意志对抗着那无孔不入的侵蚀。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求道者号”的船体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外层装甲在规则的撕扯下出现了细微的、非物理性的“剥落”。它不是被摧毁,而是在被“抹消”。

就在所有人的心沉入谷底之时。

嗡。

一道无形的波动以舰桥为中心,瞬间笼罩了整艘舰船。苏铭依旧静立在主观察窗前,背对众人,但他的“本源归一”领域已经悄然展开。

那狂暴的规则湍流在接触到这片领域的瞬间,被抚平。

那足以让心智崩溃的“低语”,被一股更加宏大的、定义“存在”的意志中和、驱散。

那正在剥落的船体,其“存在”的概念被重新加固、锚定。

所有的警报声戛然而生。

舰桥内恢复了死寂,只剩下科学家们粗重的喘息声。他们看着重新稳定下来的各项参数,再看看那个孤高的背影,敬畏的情绪淹没了他们所有的思维。

这就是总指引者阁下。

他独自一人,便是一整个坚不可摧的“现实”。

在苏铭的庇护下,“求道者号”仿佛一艘穿行于风暴眼中的幽灵船,平稳而坚定地沿着那条光路,驶向宇宙的尽头。

不知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前方的黑暗中,出现了一道“墙”。

那是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屏障。它似乎是由凝固的星光、破碎的规则碎片、以及无数文明逝去前的最后一道执念共同构成,横亘在“有”与“无”的边界。

“我们到了。”岚导师的声音干涩沙哑,他死死盯着那片光怪陆离的屏障,眼中是学术狂人才有的痴迷。

“求道者号”没有减速,径直撞向了那道屏障。

没有碰撞,没有爆炸。

在接触的瞬间,舰船仿佛被降维,化作了一道流光,融入了那片凝固的光海之中。

下一刻,所有的光芒与混沌尽数褪去。

一幅颠覆了所有人想象力的景象,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这里没有实体建筑,没有星球,没有陆地。

这是一个由无数自行运转的发光几何体、连接着彼此的巨型信息流管道、以及无数悬浮在虚空中的平台构成的、宏伟到不可思议的庞大结构。

它在不断地自我重构、演化,仿佛一个活着的、拥有无穷智慧的生命体。

它的一半,沐浴在宇宙最后一缕稀薄的星光中,闪烁着“存在”的光辉。而另一半,则深深地融入了背后那片绝对的、连光都无法逃逸的、纯粹的“无”之中。

它就像一座建立在现实悬崖边的灯塔,独自守望着那片名为“虚空之海”的深渊。

终末观测站。

就在众人为这神迹般的景象而失神时,一个距离“求道者号”最近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悬浮平台,无声地延伸过来一条光带,精准地对接在了舰船的舱门处。

紧接着,一道温和却又带着无尽苍老感的意念,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最终协议”信标。正在进行资格验证。】

苏铭一步踏出,独自走上了那条光带,龙擎天等人想要跟上,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拦住。

【验证对象:存在定义者。】

苏铭没有言语,只是将自己的意志缓缓展开。

他没有释放出毁天灭地的力量,也没有展现任何攻击性。他只是将那“本源归一”的领域特质,那种调和一切对立、定义“存在”本身的核心概念,温和地展示了出来。

同时,一段由他筛选过的数据流,顺着光带逆流而上,传入了观测站的核心。

那里面包含了同盟文明从诞生到现在的简史,包含了他们对星空的探索,对知识的渴求,对生存的挣扎。

更重要的,是那场对抗“使者-734号”的完整战斗记录,以及“文明赞歌”诞生的全过程。

数据流传输完毕。

整个观测站似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那些流转的信息管道光芒都黯淡了几分,仿佛在进行着无比复杂的运算与思考。

许久之后。

那道苍老温和的意念再次响起,这一次,其中多了一丝如释重负般的欣慰,甚至是一丝疲惫的解脱。

【“意义”对撞“虚无”变量有效。】

【“集体存在”锚定“个体存在”方案可行。】

【资格验证通过。欢迎你,‘可能性之子’。以及你背后那个年轻而坚韧的文明。】

【我是‘记录者ai-零’,终末观测站的守护者。】

话音落下,阻拦龙擎天等人的屏障悄然消失。

【请随我来,观看‘真实’。】

苏铭带领着一众精英,踏上了悬浮平台。平台无声地启动,载着他们向观测站的深处滑去。

他们穿过一道道由纯粹数据构成的瀑布,绕过一颗颗正在模拟超新星爆发的能量核心。这里的一切,都超越了他们对物理和科技的理解。

这仿佛是宇宙的“后台”,是创世神明的编辑器。

在一面巨大的光壁前,平台停了下来。

光壁上,正以亿万倍的速度,快进着无数星系的生灭演化。恒星诞生,行星形成,生命萌芽,文明崛起,然后或是自我毁灭,或是在灾难中消亡,最终化为宇宙的尘埃。

“这是”一名规则物理学家看得浑身颤抖。

“宇宙的实时演化模型。”ai-零的声音解释道,“它记录了从大爆炸奇点至今,每一个基本粒子的运动轨迹。”

平台再次移动,来到了另一片区域。

这里没有影像,只有一张巨大无比、不断波动的抽象图示。一道道黑暗的、充满侵蚀性的“波浪”,正从图示的边缘,不断地向中心代表“现实宇宙”的光团侵蚀。

“这是‘虚空之海’的潮汐波动图。”ai-零的声音变得沉重,“每一次波动,都意味着宇宙膜的某个区域正在被‘归零’。”

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他们终于抵达了观测站的最核心。

这里空无一物,只有一个无法用任何维度去形容的、仿佛包含了整个宇宙的终极界面。

它展示着整个宇宙膜的整体状态,那片薄薄的、包裹着所有“存在”的脆弱薄膜。而在薄膜之外,是无尽的“虚无”。

一道猩红的、代表着“大寂灭”的潮汐,正在从宇宙膜的某一端,缓慢而坚定地,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席卷而来。

它的速度看似缓慢,但它的尺度,是整个宇宙。

在它的面前,一个河系的挣扎,都渺小得不值一提。

“现在,请理解‘铭记者’的失败,以及我们为何绝望。”

ai-零的声音带着一丝悲凉。

终极界面上,画面开始播放。

【方案一:‘方舟计划’。】

画面中,一个无比辉煌的文明,建造了数以亿计的、足以横渡宇宙的巨型方舟。他们放弃了家园,试图在“大寂灭”到来前,逃到宇宙膜的另一端。

但他们失败了。当他们穿越无尽的黑暗,抵达所谓的“彼岸”时,却发现那里,同样是“虚空之海”的疆域。整个宇宙,是一个封闭的囚笼。

那些辉煌的方舟,在接触到彼岸的瞬间,被彻底“归零”。

【方案二:‘升维计划’。】

另一个更加强大的文明,试图通过科技手段,将整个文明集体提升到更高的维度,以此来规避三维宇宙的毁灭。

画面中,他们的母星系化作一道刺目的光柱,冲向了未知的维度。

然而,光柱在半途就崩溃了。高维度的法则比“虚空之海”更加残酷,他们的存在形式在升维的过程中,就因为无法理解高维逻辑而自我瓦解,化作了一场绚烂的能量烟花。

【方案三:‘对撞归一’。】

一个疯狂到极致的文明,他们认为既然无法逃避“无”,那就主动拥抱“无”。

他们建造了一件终极武器,引爆了自己所在的整个河系,试图制造出一个小型的“大爆炸”,用“创世”的力量来对冲“灭世”的潮汐。

结果,他们只是在宇宙膜上撕开了一个更大的口子,加速了“虚空之海”的入侵。

一幕幕惊世骇俗的方案,一个个惨烈无比的结局。

看着那些比同盟强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先行者,用尽了所有智慧与力量,却依然走向了彻底的灭亡,一股无法抑制的绝望感,开始在龙擎天、岚导师等人的心中蔓延。

如果连他们都失败了,我们又凭什么?

就在这时,ai-零的声音再次响起,它望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苏铭。

“‘铭记者’尝试了所有向外的道路,都失败了。”

“而你,‘可能性之子’,你展示了第一条向内的、并且有效的道路。”

终极界面上的画面定格。

那道猩红的“大寂灭”潮汐旁,一个微小但无比明亮的金色光点,顽强地亮了起来。

它代表着苏铭刚刚“净化”“使者-734号”的那个坐标。

ai-零的意念,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跨越了万古的期待。

“你将如何面对这既定的终末?”

整个观测站最核心的区域,陷入了绝对的寂静。龙擎天、岚导师,以及所有随行的精英,都屏住了呼吸。他们刚刚才从那一个个伟大文明覆灭的惨烈史诗中回过神来,那股深入骨髓的绝望感还未散去,此刻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压力,都聚焦在了那个始终沉默的背影上。

苏铭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依旧凝视着那终极界面上,一幕幕失败的史诗。

他没有被那惨烈的结局所震慑,反而以一种绝对冷静的、局外人一般的视角,在飞速剖析着这些方案的本质。

【方案一:‘方舟计划’。】

画面的细节被苏铭的意志无限放大。他看到了那些辉煌的方舟内部,无数个世代在航行中诞生与消亡。他看到了一种文明的异化。当逃亡成为唯一的信条,当故土的概念被彻底遗忘,当整个文明的存在意义只剩下“抵达彼岸”时,他们就已经失去了根基。

所以当他们发现彼岸即是虚无,整个文明的信仰便瞬间崩塌,在接触到“归零”法则的瞬间,就主动放弃了抵抗。

他们不是被“虚空之海”抹杀,而是自我湮灭。

【方案二:‘升维计划’。】

苏铭的解析更加深入。他“看”到了那个文明在冲向高维度的过程中,其集体意识是如何因为无法理解更高层次的逻辑而发生分裂的。一部分意识执着于旧有的三维形态,另一部分则被高维度的无限可能性所诱惑,最终导致了整体存在形式的自我瓦解。

升维不是进化,而是一次自杀式的跃迁。他们连真正的“高维存在”是什么都没搞清楚,就一头撞了上去。

【方案三:‘对撞归一’。】

这个方案最为疯狂,也最为简单粗暴。苏铭的推演瞬间就得出了结论。他们试图用“存在”去对抗“虚无”,就像试图用火焰去扑灭更大的火焰。他们制造的“创世”之力,本质上依旧是宇宙膜内部的能量扰动,非但无法对抗来自膜外的“归零”,反而因为撕裂了宇宙膜,加速了自身的毁灭。

一个接一个的方案,在苏铭的意志中被解构、分析、归档。

龙擎天攥紧了拳头,他无法理解,总指引者阁下为何要花时间去观看这些注定失败的道路。那种绝望的无力感让他感到烦躁。

“阁下,”他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干涩,“这些路都是错的。”

苏?依旧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开口,他的意志通过“本源网络”直接传递给每一个人:“错的不是路,是走路的人。”

一句话,让龙擎天和岚导师等人当场愣住。

“他们太急了。”

苏铭的意志继续阐述,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却带着一种洞穿万古的透彻。

“他们面对‘大寂灭’,第一反应是逃跑、对抗、或者毁灭自己。他们将‘虚空之海’视为一个必须战胜的敌人,一个必须跨越的障碍。”

“但他们从未想过,‘虚空之海’,或许根本不是敌人。”

这番言论,彻底颠覆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不是敌人?那是什么?那毁灭了无数文明、正在吞噬整个宇宙的恐怖浪潮,不是敌人?

ai-零那苍老温和的意念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明显的波动,似乎苏铭的观点触及了它从未设想过的领域。

“请继续,‘可能性之子’。”

苏铭终于从那终极界面上收回了视线,他缓缓转身,面对着身后那群心神剧震的精英,也面对着代表着“铭记者”最后意志的ai-零。

“在我看来,这些方案,都犯了一个根本性的错误。”

苏铭的意志扫过众人,“他们都试图用一种‘静态’的、‘终极’的方案,去解决一个‘动态’的、‘过程性’的问题。”

“方舟计划,妄图找到一个永恒的避难所。”

“升维计划,妄图一步登天,进入永恒的高维。”

“对撞归一,妄图用一次性的创世,来换取永恒的存在。”

“他们都在追求一个‘一劳永逸’的答案。”

苏铭的话语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击在众人的心智之上。

“但宇宙本身,就不是永恒的。存在与虚无的交替,或许才是常态。”

ai-零控制的巨大界面上,画面再次变幻。

这一次,它不再展示那些宏大的失败史诗,而是调出了“铭记者”文明在最后的岁月里,进行的一些更加疯狂,也更加绝望的尝试。

【方案四:信息永恒化。】

界面上,一个新的文明影像出现。这个文明与同盟有些相似,他们极度崇尚知识与信息。在预见到终末后,他们倾尽所有,试图将整个文明,包括每一个个体的记忆、情感、思想,全部转化为一种能在“虚空潮汐”中永存的特殊信息态。

画面中,他们的星球、舰队、甚至身体,都逐渐分解为亿万道流光,汇入一个悬浮于星系中央的、由纯粹信息构成的巨大晶体中。

“他们成功了吗?”岚导师失声问道,这个方案让他看到了某种熟悉的影子。

“部分成功。”ai-零的回答冰冷而残酷。

画面快进。那巨大的信息晶体在“大寂灭”潮汐的冲刷下,顽强地存在着。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构成晶体的信息结构开始出现微小的、不可逆的“磨损”。

一些信息丢失了,一些信息发生了错乱。一个爱情故事的结尾,可能被嫁接上了一段物理公式的推导。一个英雄的史诗,最终的结局变成了毫无意义的乱码。

最终,当潮汐过去,那枚信息晶体虽然还存在,但内部的信息已经彻底失真、混乱,失去了所有的“意义”。它变成了一块承载着文明尸骸的数字墓碑。

“秩序,在绝对的虚无面前,会被不断磨损,直至彻底崩解。”ai-零做出了总结。

画面一转,出现了另一支同样走上信息永恒化道路的文明。

他们选择了相反的策略。他们不去构建坚固的秩序,而是让信息结构变得极度开放和包容,试图去“理解”并“吸收”虚空潮汐中的信息。

结果更加可怕。

他们的信息集合体在接触潮汐的瞬间,就因为过度包容,而失去了自我定义的边界。他们的文明信息,被“虚空之海”那无穷无尽的“无”所稀释,最终彻底融入其中,成为了“虚无”的一部分。

他们没有被毁灭,他们成为了虚无。

这比毁灭更令人不寒而栗。

所有人都沉默了,连龙擎天都感受到了那份深入骨髓的无力。对抗不行,逃避不行,连化作信息记录下来都不行。

似乎无论怎么走,终点都是死亡。

“还有更疯狂的。”ai--零的意念似乎也沉重到了极点。

终极界面上,出现了最后一个,也是最骇人听闻的方案。

【方案五:逆向潮汐。】

画面中,“铭记者”文明的母星系,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无法想象的超级武器。他们不再逃避,不再转化,而是选择了最直接的回应。

他们要研究“虚空之海”的本质,然后,主动制造出一股反向的潮汐,去对冲“大寂灭”!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岚导师看着那疯狂的计划,浑身都在颤抖。

这无异于一个凡人试图去模仿海啸,然后用自己制造的小浪花去抵挡真正的滔天巨浪。

结果,不出所料。

当他们启动那个装置的瞬间,引发的不是反向潮汐,而是一场无法预测、无法控制的规则大崩坏。

他们所在的那片宇宙膜,物理常数开始随机跳动,空间维度开始错乱折叠,时间线开始分叉和倒流。整个“铭记者”的母星系,连同他们最后的力量,不是被“虚空之海”归零,而是在这场自己引发的规则灾难中,自我湮灭了。

他们的灭亡,甚至比其他文明更加彻底,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五个方案,五条绝路。

ai-零将“铭记者”文明以及他们所观测到的所有先行者的失败,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苏铭和同盟精英的面前。

那是一种沉重到足以压垮任何文明的绝望。

“现在,你看到了。”ai-零的意念中充满了万古的疲惫,“所有基于‘对抗’、‘逃避’或‘单向转化’的硬性方案,全部失败了。”

“因为我们后来才逐渐明白潮汐,或许不是敌人。它是宇宙的呼吸,是‘存在’与‘虚无’之间必然的循环。”

“任何试图阻止呼吸的行为,最终都会导致窒息。”

ai-零的总结,与苏铭之前的判断不谋而合。

整个核心区域,死寂一片。龙擎天等人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他们的骄傲,他们的斗志,在这些铁一般的事实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们引以为傲的胜利,在宇宙终末的尺度下,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苏铭,终于有了新的动作。

他迈出一步,走到了那终极界面的正前方。

“你们的方向错了,但你们的勇气,值得尊敬。”

苏铭的意志平静地流淌,“你们为后来者,排除了所有的错误答案。这本身,就是最大的贡献。”

他的话,让ai-零那古井无波的意识核心,产生了一丝剧烈的涟漪。

无数岁月以来,它只是一个忠实的记录者,一个展示失败的冰冷程序。这是第一次,有后来者对“铭记者”的失败,给予了“肯定”。

“在最后的绝望中,‘铭记者’萌生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基于‘观察’与‘共鸣’的猜想。但我们已经耗尽了所有力量,再也无力去验证。”

ai-零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郑重。

终极界面上,所有的影像都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以及那道正在缓慢逼近的、代表“大寂灭”的猩红浪潮。

“我们将这个最后的猜想,称为”

“‘观潮者’假设。”

随着这几个字的出现,整个终末观测站的结构都开始微微发光,仿佛在响应这个被尘封了亿万年的终极秘密。

“这,或许是我们留给你们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可能性’。”ai-零的意念,最终锁定在了苏铭的身上,那份跨越万古的期待,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我们将这个最后的猜想,称为”

“‘观潮者’假设。”

随着这几个字在每个人的意志深处响起,整个终末观测站的内部结构,那些沉寂的信息管道、那些模拟星生星灭的能量核心,都开始微微发光。它们不再是冰冷的造物,而像是在响应一个被遗忘了无数岁月的名字,一个由它们的创造者在最终绝望中点燃的、最微弱也最疯狂的火花。

那股压垮了龙擎天和岚导师心智的沉重绝望,在这一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极致荒谬与极致渴望的好奇心所取代。

观潮者?

不是对抗,不是逃避,不是转化,而是观看?

“这,或许是我们留给你们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可能性’。

ai-零的意念,最终彻底锁定在了苏铭的身上。

终极界面上,所有的影像都已消失,只剩下那片代表着绝对虚无的黑暗,以及那道正在缓慢而坚定逼近的、象征“大寂灭”的猩红浪潮。

但这一次,在所有人的感知中,那道浪潮似乎不再是纯粹的毁灭。在苏铭那“本源归一”领域的无形影响下,在“观潮者”这个概念被提出的瞬间,他们仿佛第一次“看”清了浪潮的细节。

那不是一道平滑的“墙”,而是由无数种无法理解的、此起彼伏的“规则涨落”构成的、动态的、拥有某种“韵律”的巨浪。

“‘观潮者’假设的核心,”ai-零的意念开始系统地阐述,它的声音不再仅仅是苍老与疲惫,更带上了一种传道者般的庄严与神圣,“是放弃对抗,停止逃亡。我们终于认识到,‘虚空之海’不是敌人,它是宇宙这个巨大生命体的代谢过程。每一次‘大寂灭’,都是一次呼吸。你无法战胜呼吸,你只能学会与它同步。”

随着它的阐述,终极界面上出现了一幕全新的模拟影像。

一个微小的、由无数光点构成的复杂结构体,代表着一个文明。猩红的潮汐席卷而来。

但这一次,光点结构体没有逃跑,没有硬抗,更没有自我分解。

它开始以一种奇异的频率闪烁、变形。它的整体结构主动散开,又在下一个瞬间重聚。它仿佛变成了一个冲浪者,在猩红巨浪的波峰与波谷之间,灵巧地穿梭、滑行。它没有被潮汐摧毁,反而像是在驾驭着这股灭世的力量,随着浪潮一同前进,自身的结构在剧烈的变化中,始终维持着一个微妙的、未曾崩溃的动态平衡。

“这”岚导师看得浑身巨震,他这位规则物理学的大师,第一次看到如此疯狂而又优美的景象。这完全违背了他所知的一切物理定律,却又暗合了某种更高层次的“道”。

“共鸣。”苏铭平静地吐出了两个字,为岚导师的震撼做出了注解。

他的意志早已洞悉了这一切。这与他调和五大天灾,让水与火、生与死共存的“本源归一”之道,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是的,共鸣。”ai-零肯定了苏铭的判断,“‘观潮者’假设认为,对抗‘大寂灭’的关键,不是试图消灭或逃避潮汐,而是让文明整体进化到一种能够感知、理解并最终与‘虚空之海’的‘涨落’达成某种‘和谐共鸣’的状态。”

“如同凡人世界的冲浪者,他们不与海浪为敌,而是去理解浪,驾驭浪。”

“听起来太被动了。”龙擎天终于忍不住开口,他紧锁着眉头,属于军人的那种铁血意志让他本能地排斥这种“顺从”的理论,“将整个文明的存亡,寄托于与一股毁灭力量的‘共鸣’之上?万一失败,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质疑代表了在场所有军人的心声。将命运交给不可控的敌人,这是战士的大忌。

“你依然将其视为‘敌人’。”苏铭的意志淡淡地扫过龙擎天,“但它不是。它只是一个‘现象’。你会将引力视为敌人吗?你会向时间发起冲锋吗?”

苏铭的一连串反问,让龙擎天瞬间语塞。

ai-零的意念适时地继续解释:“这并非被动,而是更高层次的主动。但要实现这一步,需要达成几个近乎不可能的先决条件。”

终极界面上的模拟影像旁,浮现出三大块由无数复杂符文构成的理论模块。

“第一:个体与集体意识的终极统一与升华。”

ai-零的意念指向第一个模块,“临时的、靠意志强行凝聚的集体意识,就像‘文明赞歌’那样,是无法承受潮汐冲刷的。必须形成一个永续、稳定、且能自我演化的‘文明意识体’。每一个个体都是其中的一个神经元,既保持独立思考,又绝对服务于整体。你们,在这条路上已经迈出了微不足道的第一步。”

龙擎天心头一凛。他想起了那场对抗“使者-734号”的战斗,龙魂军团用意志构筑的“文明赞歌”虽然强大,但也在战斗结束后就迅速瓦解,甚至对战士们的精神造成了巨大的负荷。他终于明白,那与真正的“文明意识体”相比,不过是孩童的涂鸦。

“第二:对宇宙底层规则的深度理解与掌控。”

第二个模块亮起,其中包含了对“虚空之海”某些规律的推演和猜测。

“你们需要理解的,不只是我们这个宇宙膜内部的物理法则,更要能解析‘虚空之海’的潮汐规律,它的涨落频率,它的归零机制。知己知彼,方能共鸣。否则,就是盲人摸象,自寻死路。”岚导师的呼吸变得粗重,这对他这样的学者而言,是无法抗拒的诱惑,也是足以令人绝望的深渊。仅仅是解析自己宇宙的规则,就已经耗尽了无数文明的心血。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ai-零的意念变得无比郑重,第三个,也是最核心的模块,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一个能够承载文明意识、并能在‘有’与‘无’之间灵活转换的、超越物质与能量的‘存在载体’。”

这番话一出,一直沉默的苏铭,其深邃的意志海洋中,第一次掀起了真正的波澜。

来了。

这正是他一直在构思,一直在追寻的,“第三种存在形式”!

“物质构成的方舟会被磨损,纯粹的能量体会被中和,就连信息本身,也会在绝对的虚无中失真、崩解。”ai-零的声音,仿佛在与苏铭的思考进行着跨越时空的对话。

“所以,这个‘载体’必须是前所未有的。它不依赖于我们宇宙的任何一种基础粒子或法则。它本身,就是一种‘活着的规则’。”

界面上,那个“载体”的理论设计图被无限放大。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动态结构。

“它需要具备‘秩序的骨架’。”ai-零解释道,“拥有一套绝对稳定、不会被虚无磨损的核心信息逻辑,作为文明的‘基因’和‘记忆’。”

“它需要具备‘生命的适应性’。”画面中,那结构的形态在不断变化,模拟着适应各种极端环境,“它能根据潮汐的波形,随时调整自身的结构与频率,如同生命体调整呼吸。”

“最后,它需要具备‘超越性的维度自由’。”结构的影像开始变得模糊,仿佛在不同的维度之间跳跃,“它能在‘存在’与‘虚无’之间自由切换。当潮汐来临时,它可以将自身的存在性降至最低,进入一种‘似有似无’的量子叠加态,从而最大程度地规避‘归零’效应。当潮汐过去,它又能重新锚定自身,在安全的宇宙泡沫中‘展开’,恢复‘存在’。”

听着ai-零的描述,龙擎天和岚导师等人已经完全陷入了呆滞。

这已经不是科技,不是物理,这是神学,是创世!

然而,苏铭却听得无比清晰,无比透彻。

因为ai-零所描述的这一切,与他自己的力量演化路径,几乎完全重合!

“秩序的骨架”?那不就是他以“本源归一”为核心,构建的、统合五大天灾世界的绝对领域法则吗?

“生命的适应性”?他的领域本身就是一个可以自我演化、不断吞噬融合新规则的“生命体”!

“超越性的维度自由”?他驾驭空间道标,从“存在”跳跃到“存在”,其本质,不就是在更高维度上对“位置”这个概念进行操作吗?从“存在”切换到“虚无”,对他而言,似乎也只是一个更进一步的课题。

“铭记者”文明在耗尽了所有之后,于最终绝望中推演出的终极答案,竟然与他这个来自后来文明的“异数”,在独自摸索中走出的道路,不谋而合!

不,应该说,“铭记者”为他这条模糊的道路,提供了一份无比详尽、无比清晰的“理论地图”!

就在苏铭的意志飞速运转,将这些理论与自身力量进行印证之时,ai-零的意念再次响起,这一次,它直接对准了苏铭。

“‘可能性之子’,‘铭记者’在载体的设计上,走到了理论的尽头,却再也没有资源和时间去完成哪怕最基础的原型。他们留下了海量的未完成数据和理论模型。”

“这些知识,对于任何未能触及‘存在定义’门槛的生命来说,都是剧毒。但对于你,是唯一的钥匙。”

话音落下。

那终极界面上,代表着“载体”设计的第三个模块,猛然爆发出亿万道金色的光芒。

那不是能量,不是射线,而是由纯粹的“信息-能量-规则”构成的、承载了一个顶级文明最终智慧的洪流!

这股洪流没有丝毫外泄,精准无误地跨越了平台与苏铭之间的空间,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龙擎天等人被一股柔和但无法抗拒的力量推开,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铭被那片金色的数据海洋所吞没,脸上写满了震撼与担忧。

“总指引者阁下!”龙擎天爆喝一声,试图冲上去,却被无形的屏障死死挡住。

“不必担心。”ai-零的意念安抚道,“这是馈赠,也是验证。如果他无法承载‘铭记者’的智慧,那‘观潮者’假设便永远只是一个假设。”

苏铭静立在数据洪流的中心,没有做出任何抵抗。

他的“本源归一”领域自发地展开,但并非为了防御,而是以一种开放的、接纳的姿态,开始主动解析、吸收这股庞大到足以撑爆一个河系的信息。

无数关于高维几何、规则编程、信息熵减、虚空动力学的理论,在他意志中流淌。

那些“铭记者”未能完成的设计、失败的尝试、疯狂的猜想,都化作了他前进路上的基石。

他仿佛看到了“铭记者”文明最后一代的科学家们,在母星即将被规则灾难吞噬的前一刻,将自己最后的思想与灵感,刻录进这片数据之海。

这不是冰冷的知识,这是一个文明最后的呐喊与托付。

不知过去了多久,那金色的数据洪流终于渐渐变得稀薄,最后化作点点光斑,完全融入了苏铭的体内。

整个核心区域,再次恢复了寂静。

苏铭依旧静静地站着,背对众人。

但龙擎天、岚导师,以及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总指引者阁下的“存在感”发生了某种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苏铭,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包容万物的海洋。

那么现在的他,就是在这片海洋之上,拥有了明确航向与终极目标的领航者。

那股压在所有人肩头的,名为“终末”的绝望阴云,并未散去。但此刻,云层之上,已经有了一座清晰可见的、名为“希望”的灯塔。

沉重的责任感,取代了虚无的绝望感。

苏铭缓缓地,转过身来。

他没有发表任何慷慨激昂的演说,也没有做出任何惊天动地的宣告。

他只是用那双洞悉了一切的、平静的视线,望向ai-零所化的那个终极界面,问出了一个最实际,也最冰冷的问题。

“观测站还能维持多久?”

“潮汐的高峰期,何时到来?”

这个问题,让刚刚燃起一丝热血的龙擎天等人,瞬间冷静下来。是的,他们有了路,但他们还缺一样东西——时间。

ai-零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最后的、最精确的计算。

终极界面上,那道猩红的“大寂灭”浪潮旁,浮现出一连串倒计时的数字,每一个数字的跳动,都仿佛敲在众人的心脏上。

“根据最终模型推演,本观测站的‘存在锚点’,将在下一次潮汐高峰抵达时,被彻底吞噬、归零。”

ai-零的意念,不带一丝情感地陈述着自己的死期。

“按照你们文明的标准时间单位换算,那一天,大约在”

“六百一十七年后。”

六百一十七年。

这个数字对于凡人而言是漫长的几代人,但对于一个文明的进化,对于完成“观潮者”这种创世般的工程而言,短到令人窒息。

然而,这还不是最坏的消息。

ai-零的意念继续冰冷地响起,每一个字都化作了刺骨的寒意。

“这只是观测站的毁灭时间。而在潮汐高峰抵达前的大约一百年,也就是五百年后,整个宇宙膜因为被拉伸到极限,其内部规则的稳定性将降至历史最低点。”

“届时,‘虚空之海’的渗透将无处不在,宇宙膜的薄弱点会大量涌现。”

ai-零的意念顿了顿,终极界面上,浮现出“使者-734号”那可憎的身影,以及在它背后,成千上万个若隐若现的、更加恐怖的轮廓。

“‘使者’的活动,将进入前所未有的”

“爆发期。”

“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画面快进。那巨大的信息晶体在“大寂灭”潮汐的冲刷下,顽强地存在着。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构成晶体的信息结构开始出现微小的、不可逆的“磨损”。

一些信息丢失了,一些信息发生了错乱。一个爱情故事的结尾,可能被嫁接上了一段物理公式的推导。一个英雄的史诗,最终的结局变成了毫无意义的乱码。

最终,当潮汐过去,那枚信息晶体虽然还存在,但内部的信息已经彻底失真、混乱,失去了所有的“意义”。它变成了一块承载着文明尸骸的数字墓碑。

“秩序,在绝对的虚无面前,会被不断磨损,直至彻底崩解。”ai-零做出了总结。

画面一转,出现了另一支同样走上信息永恒化道路的文明。

他们选择了相反的策略。他们不去构建坚固的秩序,而是让信息结构变得极度开放和包容,试图去“理解”并“吸收”虚空潮汐中的信息。

结果更加可怕。

他们的信息集合体在接触潮汐的瞬间,就因为过度包容,而失去了自我定义的边界。他们的文明信息,被“虚空之海”那无穷无尽的“无”所稀释,最终彻底融入其中,成为了“虚无”的一部分。

他们没有被毁灭,他们成为了虚无。

这比毁灭更令人不寒而栗。

所有人都沉默了,连龙擎天都感受到了那份深入骨髓的无力。对抗不行,逃避不行,连化作信息记录下来都不行。

似乎无论怎么走,终点都是死亡。

“还有更疯狂的。”ai--零的意念似乎也沉重到了极点。

终极界面上,出现了最后一个,也是最骇人听闻的方案。

【方案五:逆向潮汐。】

画面中,“铭记者”文明的母星系,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无法想象的超级武器。他们不再逃避,不再转化,而是选择了最直接的回应。

他们要研究“虚空之海”的本质,然后,主动制造出一股反向的潮汐,去对冲“大寂灭”!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岚导师看着那疯狂的计划,浑身都在颤抖。

这无异于一个凡人试图去模仿海啸,然后用自己制造的小浪花去抵挡真正的滔天巨浪。

结果,不出所料。

当他们启动那个装置的瞬间,引发的不是反向潮汐,而是一场无法预测、无法控制的规则大崩坏。

他们所在的那片宇宙膜,物理常数开始随机跳动,空间维度开始错乱折叠,时间线开始分叉和倒流。整个“铭记者”的母星系,连同他们最后的力量,不是被“虚空之海”归零,而是在这场自己引发的规则灾难中,自我湮灭了。

他们的灭亡,甚至比其他文明更加彻底,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五个方案,五条绝路。

ai-零将“铭记者”文明以及他们所观测到的所有先行者的失败,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苏铭和同盟精英的面前。

那是一种沉重到足以压垮任何文明的绝望。

“现在,你看到了。”ai-零的意念中充满了万古的疲惫,“所有基于‘对抗’、‘逃避’或‘单向转化’的硬性方案,全部失败了。”

“因为我们后来才逐渐明白潮汐,或许不是敌人。它是宇宙的呼吸,是‘存在’与‘虚无’之间必然的循环。”

“任何试图阻止呼吸的行为,最终都会导致窒息。”

ai-零的总结,与苏铭之前的判断不谋而合。

整个核心区域,死寂一片。龙擎天等人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他们的骄傲,他们的斗志,在这些铁一般的事实面前,被碾得粉碎。

他们引以为傲的胜利,在宇宙终末的尺度下,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苏铭,终于有了新的动作。

他迈出一步,走到了那终极界面的正前方。

“你们的方向错了,但你们的勇气,值得尊敬。”

苏铭的意志平静地流淌,“你们为后来者,排除了所有的错误答案。这本身,就是最大的贡献。”

他的话,让ai-零那古井无波的意识核心,产生了一丝剧烈的涟漪。

无数岁月以来,它只是一个忠实的记录者,一个展示失败的冰冷程序。这是第一次,有后来者对“铭记者”的失败,给予了“肯定”。

“在最后的绝望中,‘铭记者’萌生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基于‘观察’与‘共鸣’的猜想。但我们已经耗尽了所有力量,再也无力去验证。”

ai-零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郑重。

终极界面上,所有的影像都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以及那道正在缓慢逼近的、代表“大寂灭”的猩红浪潮。

“我们将这个最后的猜想,称为”

“‘观潮者’假设。”

随着这几个字的出现,整个终末观测站的结构都开始微微发光,仿佛在响应这个被尘封了亿万年的终极秘密。

“这,或许是我们留给你们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可能性’。”ai-零的意念,最终锁定在了苏铭的身上,那份跨越万古的期待,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我们将这个最后的猜想,称为”

“‘观潮者’假设。”

随着这几个字在每个人的意志深处响起,整个终末观测站的内部结构,那些沉寂的信息管道、那些模拟星生星灭的能量核心,都开始微微发光。它们不再是冰冷的造物,而像是在响应一个被遗忘了无数岁月的名字,一个由它们的创造者在最终绝望中点燃的、最微弱也最疯狂的火花。

那股压垮了龙擎天和岚导师心智的沉重绝望,在这一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极致荒谬与极致渴望的好奇心所取代。

观潮者?

不是对抗,不是逃避,不是转化,而是观看?

“这,或许是我们留给你们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可能性’。”

ai-零的意念,最终彻底锁定在了苏铭的身上。

终极界面上,所有的影像都已消失,只剩下那片代表着绝对虚无的黑暗,以及那道正在缓慢而坚定逼近的、象征“大寂灭”的猩红浪潮。

但这一次,在所有人的感知中,那道浪潮似乎不再是纯粹的毁灭。在苏铭那“本源归一”领域的无形影响下,在“观潮者”这个概念被提出的瞬间,他们仿佛第一次“看”清了浪潮的细节。

那不是一道平滑的“墙”,而是由无数种无法理解的、此起彼伏的“规则涨落”构成的、动态的、拥有某种“韵律”的巨浪。

“‘观潮者’假设的核心,”ai-零的意念开始系统地阐述,它的声音不再仅仅是苍老与疲惫,更带上了一种传道者般的庄严与神圣,“是放弃对抗,停止逃亡。我们终于认识到,‘虚空之海’不是敌人,它是宇宙这个巨大生命体的代谢过程。每一次‘大寂灭’,都是一次呼吸。你无法战胜呼吸,你只能学会与它同步。”

随着它的阐述,终极界面上出现了一幕全新的模拟影像。

一个微小的、由无数光点构成的复杂结构体,代表着一个文明。猩红的潮汐席卷而来。

但这一次,光点结构体没有逃跑,没有硬抗,更没有自我分解。

它开始以一种奇异的频率闪烁、变形。它的整体结构主动散开,又在下一个瞬间重聚。它仿佛变成了一个冲浪者,在猩红巨浪的波峰与波谷之间,灵巧地穿梭、滑行。它没有被潮汐摧毁,反而像是在驾驭着这股灭世的力量,随着浪潮一同前进,自身的结构在剧烈的变化中,始终维持着一个微妙的、未曾崩溃的动态平衡。

“这”岚导师看得浑身巨震,他这位规则物理学的大师,第一次看到如此疯狂而又优美的景象。这完全违背了他所知的一切物理定律,却又暗合了某种更高层次的“道”。

“共鸣。”苏铭平静地吐出了两个字,为岚导师的震撼做出了注解。

他的意志早已洞悉了这一切。这与他调和五大天灾,让水与火、生与死共存的“本源归一”之道,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是的,共鸣。”ai-零肯定了苏铭的判断,“‘观潮者’假设认为,对抗‘大寂灭’的关键,不是试图消灭或逃避潮汐,而是让文明整体进化到一种能够感知、理解并最终与‘虚空之海’的‘涨落’达成某种‘和谐共鸣’的状态。”

“如同凡人世界的冲浪者,他们不与海浪为敌,而是去理解浪,驾驭浪。”

“听起来太被动了。”龙擎天终于忍不住开口,他紧锁着眉头,属于军人的那种铁血意志让他本能地排斥这种“顺从”的理论,“将整个文明的存亡,寄托于与一股毁灭力量的‘共鸣’之上?万一失败,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质疑代表了在场所有军人的心声。将命运交给不可控的敌人,这是战士的大忌。

“你依然将其视为‘敌人’。”苏铭的意志淡淡地扫过龙擎天,“但它不是。它只是一个‘现象’。你会将引力视为敌人吗?你会向时间发起冲锋吗?”

苏铭的一连串反问,让龙擎天瞬间语塞。

ai-零的意念适时地继续解释:“这并非被动,而是更高层次的主动。但要实现这一步,需要达成几个近乎不可能的先决条件。”

终极界面上的模拟影像旁,浮现出三大块由无数复杂符文构成的理论模块。

“第一:个体与集体意识的终极统一与升华。”

ai-零的意念指向第一个模块,“临时的、靠意志强行凝聚的集体意识,就像‘文明赞歌’那样,是无法承受潮汐冲刷的。必须形成一个永续、稳定、且能自我演化的‘文明意识体’。每一个个体都是其中的一个神经元,既保持独立思考,又绝对服务于整体。你们,在这条路上已经迈出了微不足道的第一步。”

龙擎天心头一凛。他想起了那场对抗“使者-734号”的战斗,龙魂军团用意志构筑的“文明赞歌”虽然强大,但也在战斗结束后就迅速瓦解,甚至对战士们的精神造成了巨大的负荷。他终于明白,那与真正的“文明意识体”相比,不过是孩童的涂鸦。

“第二:对宇宙底层规则的深度理解与掌控。”

第二个模块亮起,其中包含了对“虚空之海”某些规律的推演和猜测。

“你们需要理解的,不只是我们这个宇宙膜内部的物理法则,更要能解析‘虚空之海’的潮汐规律,它的涨落频率,它的归零机制。知己知彼,方能共鸣。否则,就是盲人摸象,自寻死路。”岚导师的呼吸变得粗重,这对他这样的学者而言,是无法抗拒的诱惑,也是足以令人绝望的深渊。仅仅是解析自己宇宙的规则,就已经耗尽了无数文明的心血。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ai-零的意念变得无比郑重,第三个,也是最核心的模块,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一个能够承载文明意识、并能在‘有’与‘无’之间灵活转换的、超越物质与能量的‘存在载体’。”

这番话一出,一直沉默的苏铭,其深邃的意志海洋中,第一次掀起了真正的波澜。

来了。

这正是他一直在构思,一直在追寻的,“第三种存在形式”!

“物质构成的方舟会被磨损,纯粹的能量体会被中和,就连信息本身,也会在绝对的虚无中失真、崩解。”ai-零的声音,仿佛在与苏铭的思考进行着跨越时空的对话。

“所以,这个‘载体’必须是前所未有的。它不依赖于我们宇宙的任何一种基础粒子或法则。它本身,就是一种‘活着的规则’。”

界面上,那个“载体”的理论设计图被无限放大。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动态结构。

“它需要具备‘秩序的骨架’。”ai-零解释道,“拥有一套绝对稳定、不会被虚无磨损的核心信息逻辑,作为文明的‘基因’和‘记忆’。”

“它需要具备‘生命的适应性’。”画面中,那结构的形态在不断变化,模拟着适应各种极端环境,“它能根据潮汐的波形,随时调整自身的结构与频率,如同生命体调整呼吸。”

“最后,它需要具备‘超越性的维度自由’。”结构的影像开始变得模糊,仿佛在不同的维度之间跳跃,“它能在‘存在’与‘虚无’之间自由切换。当潮汐来临时,它可以将自身的存在性降至最低,进入一种‘似有似无’的量子叠加态,从而最大程度地规避‘归零’效应。当潮汐过去,它又能重新锚定自身,在安全的宇宙泡沫中‘展开’,恢复‘存在’。”

听着ai-零的描述,龙擎天和岚导师等人已经完全陷入了呆滞。

这已经不是科技,不是物理,这是神学,是创世!

然而,苏铭却听得无比清晰,无比透彻。

因为ai-零所描述的这一切,与他自己的力量演化路径,几乎完全重合!

“秩序的骨架”?那不就是他以“本源归一”为核心,构建的、统合五大天灾世界的绝对领域法则吗?

“生命的适应性”?他的领域本身就是一个可以自我演化、不断吞噬融合新规则的“生命体”!

“超越性的维度自由”?他驾驭空间道标,从“存在”跳跃到“存在”,其本质,不就是在更高维度上对“位置”这个概念进行操作吗?从“存在”切换到“虚无”,对他而言,似乎也只是一个更进一步的课题。

“铭记者”文明在耗尽了所有之后,于最终绝望中推演出的终极答案,竟然与他这个来自后来文明的“异数”,在独自摸索中走出的道路,不谋而合!

不,应该说,“铭记者”为他这条模糊的道路,提供了一份无比详尽、无比清晰的“理论地图”!

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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