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人终于看清水泥板下方的景象时。
“嘶——!!!”
即便见惯了各种血腥场面的老警员,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骇然色变,惊恐万分!
更有几个年轻的警员,只看了一眼,便觉得胃里翻腾不休。
猛地转身,扶住墙壁剧烈地狂呕起来。
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只见那是一个深达数米,用特殊材料砌成的池子。
里面灌满了高浓度的福尔马林溶液。
而浸泡在溶液中的
是数十具
不,或许更多,因为有些已经支离破碎,难以计数的幼小尸体!
看体型,大多是不足月的胎儿,或者是出生不久的婴儿。
他们被极其残忍的方式处理过。
许多小小的手脚,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
显然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
有些甚至被开膛破肚,取走了内部的器官
一阵寒风吹来,池水微微荡漾。
那些苍白浮肿,大小不一的残缺肢体随之晃动。
漂啊漂,摇啊摇
“我的老天爷这、这简直是人间地狱啊!”
一名见惯了血腥场面的老警员,也忍不住声音发颤,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畜生!这特么就是一群畜生,连畜生都不如!”
“是啊我办案十几年,重案要案见过不少,但从没见过这么丧尽天良的场面” 另一名警员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嘎吱响。
“可问题是” 一名年轻警员强忍着不适,提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这池子埋在医院建筑下方,位置如此隐蔽局长他们是怎么知道的?而且如此肯定?”
“等等你们还记得吗?行动前,局长说过,是那位姓苏的大神提供了关键线索,他还跟我们一起来了!” 有人小声提醒。
“姓苏的大神?”
“我好像听傅局提过一嘴叫苏宁?”
“嘶——!苏宁?!是不是那个网上直播很火的苏大师?!”
“没错!就是他!你们忘了之前那几个案子了吗?好像都跟他有点关系”
“哦!想起来了!难怪难怪局长对他那么客气,还兄弟相称”
“这踏马的简直是人形外挂啊!这都能算出来?”
“回去咱们是不是也得咳,跟这位大神搞好关系?他要是哪天心情好,随便指点两句,咱们不也得跟着立功,节节高升?”
一众参与行动的警员,虽然被眼前的场景惊得头皮发麻。
但对那位仅见过一面的苏宁,已然是惊为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能力的认知水平。
远处,高楼上。
苏宁和林汐正手牵手,默默地看着下边忙碌的身影。
还有那隐约传来的怒骂与干呕声。
苏宁还抬手,在林汐鼻尖前扇了扇风。
“啧,味儿可真冲。” 他微微蹙眉,“宝儿,咱们就站这儿,挺好。保护鼻子,人人有责。”
林汐点点头:“嗯,棒棒糖吃吗?”
“吃!”
现场那么有味道,他们两个才不要靠近找罪受。
而另一边。
被两名特警死死架住胳膊,强迫着目睹这一切的胡海。
早已不像刚才那样嚣张跋扈。
脑子里一切关于金钱、权力、人上人地位的梦想。
在这铁证如山的尸池面前,彻底化为了泡影。
他此刻瘫软如泥,面如死灰,甚至裤裆处还传来一阵臭味。
额已经吓拉了。
完了。
全完了。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等待他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审判。
还有死后到地府,那更加恐怖的十八层地狱酷刑。
很快。
此次抓捕行动已经来到尾声。
警方的收尾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与院长胡海有关的同伙,一个个被警方戴上手铐,押上警车。
善后、取证、应对闻风而来的媒体
一堆工作才刚刚开始。
安新他们忙的不可开交。
另一头,京都。
某个看似寻常,却戒备森严的四合院。
书房中。
一位老者正坐在藤椅上。
此人满头白发,身着中山装、面容方正、气质不怒自威。
正是华夏国师,公孙缘。
此时,他手中虽然握着一份文件。
但目光却有些游离地落在窗外的白白雪地上。
面色凝重,眉头紧锁。
显然在等着什么至关重要的消息。
“咚咚咚!”
这时,书房门突然被敲响。
还没等他回应,一个身影便推门而入。
来人同样是满头白发,不过却步履沉稳,精神十分抖擞。
正是特管局元老,孙常青。
“我说,公孙老头,这么急吼吼地把我从被窝里薅起来,是出什么大事了吗?”
孙常青扯着大嗓子,语气里满是老友间的随意。
不过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脸上没有半分轻松。
公孙缘闻声,回过神来,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起身走向一旁的红木柜子。
“小孙来了啊,坐。是喝酒暖暖身,还是喝茶醒醒神?”
孙常青走到沙发前坐下,摆了摆手笑道:
“那得看您老今天打算用什么来招待我了?好酒好茶我都喜欢。”
“那就尝尝刚送来的武夷山大红袍吧,这个味醇。”
公孙缘取出一罐包装朴素的茶叶。
然后熟练地烫壶、洗茶、冲泡……
动作行云流水。
一壶大红袍泡好,茶香很快在室内袅袅弥漫。
几口热茶下肚,稍稍驱散了心头的沉闷。
孙常青放下茶杯,看向公孙缘。
开门见山地问道:
“怎么了,公孙老头?看你这样子,愁眉苦脸的?”
“说出来,让我也分担分担,或者让我乐呵乐呵。”
公孙缘伸出手指,点了他一下,笑骂道:
“你小子没大没小,当了领导也没个正形,竟敢这么跟我说话?”
“信不信我真把你一撸到底,贬下去基层体验体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