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八点刚过,陆老爷子迫不及待地赶回家了,前往婴儿房没看到自家三个宝贝孙孙,望着空空荡荡的房间,吓得他差点打电话报警。
“许婶呢?”
“我三个孙孙呢?你们怎么做事的?”
陆老爷子心脏狂跳,开始思考是谁会绑架自己三个曾孙孙,又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够办到
“让你们看几个孩子都做不到,我给你们薪水就是让你们偷懒的吗”
一想到因为她们的疏忽,自家三个小宝贝可能就要流落街头,或者是被人贩子卖去吃苦受难,陆老爷子心底就钻心的疼。
许婶听到动静刚赶来,没来得及解释呢,就被骂得狗血淋头,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等陆老爷子把话说完,她这才怯怯地交代:“老首长,少爷小姐没丢!”
“没丢?”
陆老爷子愣了下。
刚才太过气愤,情绪有点激动,这会子一听孩子没丢,心底大大地松了口气,瞬间感到头晕眼花,扶着床才站稳身子。
“少爷小姐昨晚跟少夫人一起睡的,这会子在正院呢!”
曹婶连忙补充。
听完事情原委,陆老爷子意识到自己冤枉了两人,一时有些不好意思。
“曹婶,许婶,对不住啊,我这刚才太着急了”
“没事的,陆首长,您也是关心心切。”
许婶很能理解,平时陆首长对孩子们的疼爱大家都看在眼里,不过是说两句而已。
其实她一早就想过去接少爷小姐了,但是他们好不容易才和许绵绵一起睡,根本不愿意离开。
许绵绵又是个宠孩子的,看三小只都不愿意走,就说多留一会。
“咳咳!”
“对不住了,我这真是”
陆老爷子一脸尴尬,刚才真是昏了头了,现在想想,孩子真要丢了,许婶她们怎么可能那么淡定。
“您要想看少爷小姐,就去正院里看吧,我估摸着几个宝贝要到下午才肯回来呢。”许婶好心指路,不再提那些误会。
“哎,行!”
陆老爷子连连点头。
事情也就这么翻篇了。
等陆老爷子的背影走远,曹婶忍不住吐槽:“少夫人也真是的,有咱们看孩子,她非得把孩子留在自己院里”
“曹姐姐,慎言!”
许婶不赞同地看着她,“少夫人是少爷小姐的亲妈,孩子粘母亲是天性,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少夫人要真是一点都不疼爱少爷小姐,她们又该心疼了。
“我,我就是”
曹婶也说不出为什么,可能就是看少爷小姐那么粘少夫人,担心少夫人把她们的工作抢走了吧。
“我知道你是喜欢少爷小姐,但咱们得认清自己的身份。”
许婶劝诫道。
她们是拿了工资来干活的,少爷小姐喜欢她们才能干得长久,可不能有拿捏主人家的心思。
“嗯,我知道了。”
曹婶搞不懂自己心里的想法,横竖许嫂子是个聪明人,她说什么自己跟着干就是了。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着。
出了正月。
许绵绵又过了几份稿件,积攒的汇款单多了,她就琢磨着把稿酬取出来存到银行。
这天往邮局去的时候,突然撞见了许久未见的薛宝彩。
有段时间没见,再次见面,薛宝彩变了许多,竟然差点认不出。
“绵绵!”
薛宝彩愣了下,出声打招呼。
许绵绵愣了下,赶紧点头。
“你,你怎么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绵绵不着痕迹地打量她。
薛宝彩瘦了很多,原先圆润的脸庞变成了瘦削的瓜子脸,脸色苍白不甚健康,身形也瘦了,站在那看着有股弱不禁风的气质。
“刚回来几天。”
薛宝彩挤出一个笑容,歉疚道:“新年好啊,长白山那边通信不便利,我都没来得及给你拜年。”
绵绵帮了她那么多,要不是她,自己都找不到父亲的去向。
可惜自己没什么能回报她的
“没事的,你过得好就行。”
许绵绵赶紧把她劝住,有心想问问她发生了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若不是短时间内受了打击,怎么会让一个健健康康的人暴瘦这么多呢!
“我过得不好”
薛宝彩垂眸,合上双眼再次睁开。
那脆弱的神态,仿佛遭遇了无法承受的打击一般,给人一种不堪重负即将破碎的既视感。
“你愿意跟我倾诉一下吗?”
许绵绵握住她的手,很凉很冰,几乎感受不到一丝温度。
薛宝彩的手掌瑟缩了下,被许绵绵紧抓住,她没能逃开。
两人找了个咖啡店坐下。
室内的暖气,很快让人的身子暖和起来。
许绵绵点了两杯热可可,没有说话,等着薛宝彩开口。
“王冠童陪我去的长白山,我在那里见到我爸了”
“和我以前预感的一样,我妈和我哥不在了,好在是我爸还活着。”
比她猜想的结果要好一些,上天还给她留了一个亲人。
可是!
她有时候脑海里会浮现恶毒的想法,宁愿爸爸也死掉
看到爸爸身边多了一个女人的那一刻,她真的感觉自己和妈妈遭到了背叛。
可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知道那些年的经历后,她没有立场再去责怪爸爸。
人活着总是孤单的。
她不能苛求爸爸一个人度过那些年的苦难岁月,那些日子太苦了,能有个人相伴是很幸运的事。
就像王冠童这些年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帮她解决生活上大大小小的事情一样。
“好在我哥给我留了个小侄女,她还挺聪明的,长得和我哥有点像”
说到最后。
她突然来了一句。
“我和王冠童在一起了,过段时间准备结婚。”
“啊?”
“恭喜!”
许绵绵这句话是真心的。
她早就看出来王冠童对薛宝彩的心意了,那小子每天放学都会默默看着她们的位置,生怕薛宝彩会出事。
“绵绵,我现在只有他了。”
薛宝彩紧紧握着她的手,无声流下一行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