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希带着四小只来到官外镇的时候,城墙上那渗透到几乎无法冲刷干净的黑色血迹,就是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一次一次抵御丧尸潮围城时留下的。
明明最近外面已经如此危险,依旧有人不把官方一遍遍的提醒当回事。
许晴最近一段时间没有在官方基地内出现。她内心深处,是对即将到来的灾难的恐惧,是那股不知朝向何处去使力的急切。所以她把自己安在了官外镇的城防上,她迫切的希望,她的重生是个梦。她强烈的期盼,她可以安稳的站在这里,度过那官方基地被攻破的时日。
她记得眼前这个男人,最后一次,她站在检查出入的岗哨前,不知第多少次的,对他、对他这个小队说,最近外面危险,他们按例劝返。
这个人是怎么说得来着?
隔着岗哨前的警戒带,这个人叼着烟,笑骂着朝着她吐了一大口烟雾,嘲笑他们的预警是“官方噱头”。之后拉着队伍往城外跑,说“官方就是为了限制他们这些民间超凡者任务小队的发展,现在满世界的,哪没有丧尸”。
而现在,这些人全被困在了壁垒下方,像被潮水拍在礁石上的鱼。
“门外还有人吗?你们怎么回事?怎么可以将民众关在门外,让他们承担危险呢?”
门的另一侧,那几个跟过来,不敢踏上壁垒上方的官员们,同样也听到了门外那熙熙攘攘的叫喊。架着官架子,指着正在搬运弹药的那些军人们,就开始指责。
“开门!快开门啊!我儿子还在外面!”
就在官员们颐指气使的时候,几个人疾步小跑到了跟前,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扑在紧闭的厚重钢铁巨门上,拍的砰砰响。
男人身后,二十来人成群结队,有看到这边车队前面站着的官员们,一股脑儿的就涌了上来。
“你是马科长吧?我记得你!之前在政务大厅楼下,统计补偿大饼和辣酱的时候,你也在场的。你帮帮忙,让他们把大门打开一个缝就行!只要我儿子进来里面,我一定对您感恩戴德啊!“
“哎,刘处!刘处!是我啊!您之前找我丈夫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现在我丈夫被关在了外面,您可一定要帮帮忙啊!只要他能进来,我一定按着他让他跟随您。”
简希感觉自己的脑瓜子嗡嗡响,第一次对丧尸异常敏锐的听觉感到嫌弃。
枪声,门外的叫骂声,门内的求情声,以及几百米外,镇上组织保护着那些住在这里的民众撤离的喧闹声。
简希甩了甩脑袋,抬着手里的qsz-92,打起精神,点射壁垒下跑到近处的丧尸,同时关注着许晴那里的情况。她的两旁,重机枪交错响起,弹壳叮叮当当的落了一地,让她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升高了好几度。弹幕撕裂空气的尖啸混着丧尸的低吼,不停的冲刷着她的耳膜。。但同样的,壁垒下方的城门门洞内,场面也开始不受控起来。
“你要么把我们一起送进去,要么就让他们开门!我告诉你,我活不了,那你也别想走!”拉扯着许晴护着的女生的那个男人嘶吼着,“反正也活不了了!拉一个当兵的陪葬,老子也赚了!”
简希和许晴同时皱眉,当兵的又不是倭日人,这种话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啊?军人保护大家还保护错了吗?他们不听劝告非要往外跑,现在身上带伤不能进壁垒保护圈,竟然还说拉着军人陪葬?
许晴看向说话之人的眼神都变了。
门内,刘处听着门外的吵闹声,看着周围同样听见说话的士兵们脸色沉了下来,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对着主控室那边的工作人员喊道,“实在不行就把城门开条缝,都是夏国公民”
“刘处!不行!”主控室门口的管理急了,“外面丧尸离得太近了,而且那些人里面不少身上带伤,开门的风险我们承担不起啊!”
刘处不耐烦地挥手,“能有什么风险?丧尸不是被上面的士兵们拦住了吗?再说了,真要出什么事,不也是他们防守不力?让这群人这么堵在这里哭哭闹闹,像什么样子?”
简希趁着换弹匣的功夫,看向城内那群官员的方向,正好叶铎手里老伙计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子弹也打完了,从包里正掏出弹夹,往枪里压着子弹。看简希看了过去,他也走了过来。
“啧,看他们干啥?”叶铎不屑轻嗤,“光想着耍官威,骨子里却从来没有想过承担任何后果。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参与决策?”
咔哒几声,十颗子弹被叶铎顺着弹夹的长条压入五六半的内部。叶铎冷哼一声,重新投入战场。
简希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视线聚焦到许晴那边,看向周围围着她的那些人,好像懂了叶铎那句话的意思。
这些人不愿意承担自作主张不听劝告外出的后果,不愿意承担意外受伤可能携带丧尸病毒危害壁垒内大家的后果,却又做着决策,要求所有人为了他们的错误容忍、体谅、广开方便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