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家伙是谁？”伯恩努力平复呼吸，沉声问道。
“另一拨要杀你的人，”埃文说道，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上，吸了一口，下颌疼得他皱眉。
“在桥头那被我抓来的，我觉得可以问出点东西。”
伯恩挣扎着站起来，走到昏迷男人身边蹲下，仔细看了看对方的脸，摸了摸衣服和口袋。
最后他站起身，看向埃文。
“为什么要帮我？”他问道。
“不是帮你，”埃文吐出一口烟，“是帮我自己。”
“有人用一段儿歌把我唤醒，让我来杀你，我想知道为什么。”
“还有，绊脚石计划到底怎么回事。”
说到这里，他眼里的杀意满的快要溢出，伯恩不禁深深看了他一眼。
伯恩沉默了片刻，他走到玛丽身边，低声说了句“没事了”。
玛丽抓住他骼膊，手指还在抖。
然后伯恩走到里面，拉过另一把没打坏的椅子坐下，指了指对面。
“坐下说吧，”他说道，咳了两声，“我也想知道。”
“康克林？”伯恩盯着埃文，“是他派你来的？”
埃文愣了一下：“康克林？康克林两年前就死了，在巴黎街头被枪杀。”
伯恩皱眉道：“那现在是谁负责绊脚石计划？”
“我不知道，”埃文掏出手机，调出那条信息，递过去。
“就这么个东西，一张你的照片，一个地址，什么都没。”
伯恩接过手机扫了一眼，眉头皱得更深，他把手机扔回去：“我们需要知道现在谁在负责计划。”
“我知道。”埃文把手机揣回兜里，“这也是我在这儿的原因。”
他顿了顿，看了看门边的女人：“我叫埃文，怎么称呼？”
“克鲁兹小姐，方便回避一下吗？”
说着埃文还看了伯恩一眼，朝地上昏迷的杀手抬了抬下巴：“我们得跟这位朋友了解点事情。”
伯恩会意，转头对玛丽说道：“玛丽，你先回房间。”
玛丽尤豫片刻，最后点点头，抓起袋子快步走进房间。
埃文弯腰抓起杀手的衣领把他拖起来，架着他走进一旁的简易洗手间。
伯恩也跟了进来，反手带上门。
洗手间很小，一个马桶，一个老旧的洗手台，墙上挂着两条旧毛巾。
埃文把杀手按在湿滑的地面上，蹲下来，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杀手的头歪向一边，眼皮动了动，然后慢慢睁开。
他眼神起初有些涣散，很快聚焦，看清了眼前的两人。
还试图挣扎了一下，但被捆得死死的，没几下就放弃了动弹。
“名字。”伯恩沉声问道。
杀手撇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伯恩又问。
杀手柄头转开，盯着墙角的水渍，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看他这嘴硬的样子，埃文的嘴角顿时勾起一抹弧度，轻声笑了出来。
他站起身，环视了一圈洗手间，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两条毛巾上。
毛巾挺旧的，边缘都起毛了，但足够厚实。
“希望你一会儿还能这么硬气。”埃文说着，一把扯下其中一条毛巾。
他走回杀手身边蹲下，左手按住杀手的后脑勺，右手柄毛巾展开，盖在杀手脸上，大小刚好盖住他的脸。
意识到埃文想做什么，杀手的身体瞬间绷紧，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唔”声，头开始扭动起来。
埃文左手用力，把他脑袋牢牢按在马桶盖边缘，伸手取下旁边的喷头。
他打起阀门，调到最大，水流哗地冲了出来，然后他把喷头对准毛巾盖住的口鼻位置，浇了下去。
水流持续地冲刷在毛巾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杀手身体猛地一抽，被捆住的手脚开始用力挣。
但埃文的左手像铁钳一样按住他，纹丝不动。
毛巾很快湿透，紧紧的贴合在脸上。
杀手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变成急促的吸气声，胸膛剧烈起伏。
伯恩就靠在门边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十秒，二十秒过去。
杀手挣扎的力道开始减弱，但还是没松口。
埃文移开喷头，等了两秒，让毛巾下的人吸进一点点潮湿的空气，刚好维持他不晕过去。
“名字。”埃文又问一次。
杀手还是没有回答，只是剧烈地喘气，湿透的毛巾随着呼吸起伏。
见状埃文点点头，伸手从墙上扯下第二条毛巾，叠在第一层上面。
再次按住了他，喷头对准口鼻，冲水。
这次杀手挣扎得更厉害了，身体在地上不停抽搐，肩膀撞着马桶，发出咚咚的闷响。
但埃文的手稳得很，水流持续冲在毛巾上，哗哗的水声混着被闷住的吸气声。
很快，三十秒、四十秒过去。
杀手的挣扎开始变得无力，身体抽搐的频率也慢了下来。
埃文移开喷头，等了三秒，然后一把掀开湿透的毛巾。
杀手像离开水里的鱼一样张大着嘴巴猛烈吸气，眼睛通红，布满血丝，脸上已分不清是自来水还是眼泪。
他咳了两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最后一遍，你的名字。”埃文第三次问他。
“基基里尔”杀手终于开口，他嘶哑着，声音就象是从肺里挤出来的。
“谁派你来的？”伯恩立马接上。
基里尔喘着粗气，没有立刻回答，埃文伸手作势要把毛巾重新盖上去。
“他是俄罗斯的一个石油大亨”
埃文和伯恩对视了一眼。
“石油大亨？”埃文皱眉道，“那他为什么要杀伯恩？”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基里尔喘着气，“我只接任务，他付钱，我办事，其他的不问。”
“你还知道什么？”埃文紧盯着他的眼睛。
尤豫片刻，基里尔这才缓缓开口：“几天前，我接到任务在柏林杀了两名中情局的特工和线人。”
“并伪造了现场，留下伯恩的指纹。”
“法克！”
闻言伯恩低吼一句，狠狠踹了基里尔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