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杀司，做饭了。”
“是。”
军阵后方，有几位肥头大耳的人手持杀猪刀走了出来。
他们走到那些被拖回来的尸体前，竟是要当着晋国士卒的面，将他们肢解烹饪。
马武见状，深吸口气，眼睛不由闭上。
其他人则是默默低下头去，不敢看接下来的场景。
场中呼吸声沉重，所有人都憋着怒火却无处发泄。
杀猪刀高高举起，带着锋芒落下。
就在这时，城外突起狂风。
沙尘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冲了出来，让人心悸。
宰杀司的几人动作顿住，下意识朝着沙尘之中看去。
金跟车上，男人身子一颤，感受到一股大恐怖袭来。
还未来得及多想，就见沙尘之中有一道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来。
这是刀芒，刀芒所过飞沙走石。
地上都留下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
男人大惊，赶忙从车架上跳了出去。
就在他跳出去的同时，刀芒掠过，将车架一分为二。
刀芒不止，似无物可挡。
所过之处，蛮子如豆腐一般，都被分成了两半。
男人骇然，回头望向本部。那刀芒似乎越来越大，甚至于连通天地。
无数的残肢断臂高高飞起，血水如同泼墨，撒向四方。
当一切尘埃落定，现场鸦雀无声。
城墙上，晋国士卒懵了，也傻了。
在感受到心悸时，他们就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刀芒所过。
这一幕颠覆认知，让他们大脑宕机，甚至一刀过后数万蛮子惨死，也没能回过神来。
而蛮子这边也懵了，他们亲身体会更能明白刀芒之中所蕴含的极致恐怖。
那不是人力可以抵挡的，就算千军万马在一刀之下，也只能化作齑粉。
双方都没有任何动静，齐齐看向逐渐消散的烟尘处。
那里有两道身影缓缓走来，其中一人手持卷刃的长刀，看不清面容，可无形中带给人极大压迫。
在那人身旁，还有一位女子。
女子身子在轻轻颤抖，一双眸子瞪的很大脸上仿佛写下了四个字，不可置信。
“吃人？何骨烂，不羡羊，活人蒸，死人烹，蛮子与畜生何异？”
李宣脚步很轻，声音不大，可又如天雷滚滚让所有人耳膜生疼。
“你你是谁？”
光膀男人站起身来，直视李宣。
“审判你们的人。”李宣声音冷淡。
“我是耶挪部统领，没有人能审判我。”男人厉声开口。
然而他话音刚落，空中忽有雷霆炸响。
声音轰鸣，让所有人身子一颤。
男人下意识抬头看去，只见紫色雷霆宛若巨龙咆哮。
雷霆落下，落在男人头顶。
一切只在瞬息之间。
大地震颤，男人所在出现一个焦黑的深坑，坑中不时有电光闪过。
而男人已经没了踪影，像是从没有出现过。
紫色雷霆镇住了所有人，他们瞳孔震颤，看向深坑，又看向李宣。
那道身影如同天神。
“统领他他死了？”
有人咽了口唾沫，脑子都不够用了。
蛮子军阵十余万人不由齐齐后退，有人甚至丢下兵刃，准备逃离。
“他不是人，他是神，他是神。”
有人像是痴傻了一般，突然大喊出声。
随着他的声音传出，蛮子军阵一时间乱作一团。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逃啊。”
紧接着，军阵中那面图腾旗帜倒了下来，十余万人化作惊弓之鸟四处奔逃。
“逃？”
“这种吃人的族群，没有必要留在世间。”
李宣冷眼看着他们，广袖一挥，一面黑色旗帜被他握在手中。
旗帜无风自动，哗哗的声音很是响亮。
“我不知这世界是否有轮回，不过你们注定入不了轮回。”
李宣自语一声，下一瞬，旗帜挥舞，万魂幡中一缕缕黑气散发而出。
没多时，黑气遮蔽天空，天地失色万物无光。
这一瞬，不论晋国士卒还是蛮人，都感受到一股凉意。
彻骨凉，如坠冰窟，又如身处修罗地域之中。
他们隐约听到嘶吼之声，有凄厉的惨叫，有爪子划过尖锐之物发出令人不适的声响。
马武打了个冷颤，看着漆黑的四周下达军令。
“起火。”
随着声音传出，没多时黑暗之中有火把亮起。
可即便如此，也不能驱散那些黑气。
万魂幡飘荡的声音更大了些。
蛮人中有惶恐的声音响起。
有人似乎被践踏而死，黑暗中根本分不出东西南北。
“收。”
李宣吐出一个字。
万魂幡脱手而出，它矗立在空中，整面幡旗突然变大，瞬息间就笼罩数十里地界。
黑暗中有人惨叫，声音凄厉让人起鸡皮疙瘩。
马武听闻，手持弓箭，将箭矢沾上火油，点燃后射了出去。
火光划过一道抛物线，落在凄厉叫声之中。
然而光源太暗，根本看不清楚。
没等马武发号施令，城墙上已经有一排弓箭手拉弓。
十数根火箭射出，都躲在相同区域内。
其中有几根落在蛮人身上，顿时火光大亮。
黑暗中，在那光源之内。
有蛮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有的保持奔跑姿势，却定格在原地。
而被火箭射中，已经被大火灼烧的蛮人，也没有动，甚至没有嘶吼挣扎。
场中静的可怕，仿佛一切都静止了。
“这”
城楼上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太诡异了，他们鸡皮疙瘩起来，只觉脊背发凉。
“将军，我们是不是遇鬼了。”有人小声嘀咕。
“这世上哪有什么鬼怪。”马武瞥了身旁之人一眼。
“可这又作何解释，那人……那人是魔鬼。”身旁之人颤声开口。
“没有鬼怪，不代表没有神。”
马武低语，说着目光看向某处，他能察觉到，李宣就在那里。
“对，一定是神，不然根本无法解释。”身旁之人咽了口唾沫喃喃自语。
城墙下，李宣行走在黑暗之中，身旁玉兰已经吓破了胆子。
她走路都有些不稳，每走几步就会猛地看向身旁，总觉得身边有什么东西。
“魂魄都被抽离出去了，这些人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