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嵘看着宁静,心头突然一跳。
李宣不好辨别,外界传闻李宣表象来看,就与普通人无异,所以才有了前几次的冒充。
而反观宁静却很好认出,标志性的玄铁刀,世间仅此一把。
“你真是宁静?”花嵘神色有了些许变化,不过心中依旧存疑。
宁静没有废话,手握刀柄,厚重玄铁刀被她单手提了起来。
随即大刀在她身侧挥过,刀芒斩尽飞雪,逆风而行。
一声沉闷巨响过后,花嵘惊愕的看向后方。
只见宁静刀芒所过,一间木屋轰然坍塌。
而那木屋,正是先前被打之人所在。
“宁静真厉害,不像我,只会躲在李宣身后。”妙音小声嘀咕一句。
李宣只觉这话有些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宁静则是握刀的手更用力了一些,显然内心并不平静。
“劳烦去通报,崆峒观来访。”宁静收刀平复心情后冷声开口。
话音刚落,一阵阵咳嗽声响起。
“怎么回事,雪崩了?”
一处被雪堆掩埋的地方,传来惊呼声。
花嵘嘴角抽了抽,收回视线后第一时间对着李宣四人抱拳行礼。
“李道长,我有眼不识高人,还请见谅。”
“来天山不需通报,可先行上山,自有门人接待。”
花嵘解释一句,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个像是火折子的东西。
他将底部拉动,下一瞬,一声嘶鸣响彻,红色流光直冲天际,而后在空中炸响。
李宣收回目光,知道这是一种传信的方式。
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李宣瞥了眼宁静。
怎么自己走到哪里,辨别真身还是需要宁静。
这家伙的名气似乎比自己大多了,还是说自己没有标志性的特点。
这次四人上山没有在被阻拦,那些回了木屋的扫地弟子看着四人离开的背影,心底一沉。
这四人真是崆峒观的李宣,先前说出那般污言秽语的人,还能好活吗。
听说这位李宣人面兽心,杀了不知几百万人
天依旧是灰蒙蒙的,山川也被积雪覆盖。
天山上风雪更甚,一眼望去已经看不到什么美景了。
四人一路向前,阶梯并非笔直,蜿蜒曲折通往山脉深处。
许久过后,李宣四人停下步伐。
眼前有雾气飘荡,在朦胧之中,看到玉宇琼楼矗立,如同天宫。
“几位贵客,是哪门哪派?”
四人刚停下脚步,就有天宫门内弟子迎了过来。
这人早早就等候在此,他年纪不大二十余岁,穿着单薄长袍站在雪中,倒给人一种仙家门徒的意境。
“贫道崆峒观李宣。”
李宣双手负在身后,衣袍被风鼓动,气质不差分毫。
听到李宣二字,青年愣了一下。
前不久冒充李宣的事传的沸沸扬扬,天山之内几乎都知晓。
这才过去多久,又有人上来了。
不过青年没有阻拦的意思,他虽是质疑,却也相信山下的同门经过几次上当,会用心甄别。
“李道长请随我来。”
青年没有询问李宣前来是为了什么,这也不是他该问了。
他就像是一个专门的接待,带着四人向天山内走去。
天山的建筑风格与寻常门派有天壤之别。
这里楼阁林立,每一座都气势恢宏。
李宣去过玄武国皇宫,与之相比天山还要更胜一筹。
四人一路走过,有门内弟子在空地舞剑,也有人立在风雪之中感悟什么。
总体来说,这里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处清修之地,不被世俗所扰。
“李道长稍候片刻,我去通禀一声。”
青年将李宣四人带到一处楼阁之中,拱手后转身离去。
这里很大,很空旷。
整个内堂除了柱子,只有两排太师椅。
在其中说话,还有回音传荡。
“崆峒山还是小了些,不然也可以改造的更好些。”段念四下环顾小声开口。
“在大些,你欠孔璇玲的钱,就不止三百两了。”宁静回应一句。
段念身子一僵,这事道长绝对做的出来。
“瞎说什么大实话,贫道是这样的人吗。”
李宣瞥了两人一眼,目光看向外面不由感慨一句。
“天山的确恢弘,崆峒观受限于地势,也只能那样了。”
“不过,也不是不能改。”
李宣想到了崆峒印,如果能将它收了,与崆峒山融为一体,也不比天山差多少。
不过他也只是这么一想,山门设立的远离人间烟火,相当于变相给崆峒镇上的居民或者诚心向道的人设置门槛。
那些隐于名山之中的佛门道教,只是以此来彰显自身的不同,妄图以这种高深莫测的形象,来树立名门的威望。
而李宣不需要,选择入世,就要贴近红尘烟火。
“果真是李道长,早就听闻你名,如今在南域可是大名鼎鼎。今日一见,没想到比画像中更为年轻。”
李宣几人交谈之际,一道柔和的声音在殿外传来。
四人止住话音,齐齐向着门口看去。
只见一位身穿淡蓝色抹胸长裙的女子走了进来,她三十余岁,一袭长发披散在身后,随着行走而过的风零散的飘起。
最惹人注目的是,淡蓝色长裙腿脚处的开叉,将若隐若现的大白腿露出来。
大殿内传来“噔噔噔”的回响。
女子脚下穿着的,竟是一双水晶材质的高跟鞋。
女子的风韵让李宣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她这份独特气质李宣还是头一次见到。
“天山长老,白司命见过李道长。”
女子说着欠身一礼,脸上带着极具风韵的笑意。
李宣点头回礼,察觉到对方是宗师境界,不由感叹她的天赋。
不过越是如此,另一个人的含金量就在上升。
陈小欣不足三十岁突破宗师,就目前所知,还没有一人能超过她。
“李道长远道而来,想必在山下受到了盘查,我替门人与你赔个不是。”
白司命没有着急询问李宣为何而来,反而说出这么一番话。
“无妨,听闻先前有人冒充贫道,可否说说原由。”李宣好奇。
白司命笑着点头,同时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四人落座。